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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冷战 五千字检讨 ...

  •   过了几天,贫困生的名额确定下来,上面果真没有桑榆,也没有胡梦桃,关于她抢了胡梦桃名额的谣言不攻自破,胡梦桃看见桑榆基本都躲着走。

      尽管如此,胡梦桃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当众向桑榆道歉,丢脸总比被人在背后议论强。

      某日,桑榆从外面回教室,看到教室门口和走廊上聚集了不少人,并且他们齐刷刷盯着她,桑榆心生疑窦,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慢慢停下脚步,试探地往里探头。

      胡梦桃从教室出来,刚抬头看到桑榆,不免联想到那日体育课,表情有些尴尬,双手背后,含胸低头,一幅亏欠的样子。

      桑榆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只能停下来静静等她的动作。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紧张,脸色涨的通红,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心虚地看着她,慌张道:“对…对不起桑榆,之前我…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说完胡梦桃眼睛一闭,九十度弯腰对着她,心如擂鼓,等待桑榆让她起来。

      可等了半天,桑榆都没有开口,胡梦桃累了,自己站直,胆怯的问道:“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在她的设想中,桑榆的回答是否,毕竟这不是大的错误。

      可是目前,桑榆表现的不像春日的暖风,反而像冬天刺骨的寒。
      桑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道:“如果名单上有我,你还会来道歉吗?”

      胡梦桃积攒的希望瞬间冷却,眼神黯淡,低声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桑榆声音疏离,“麻烦借过一下。”
      胡梦桃侧身,在她路过时极快地说道:“虽然你可能不原谅我,我还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这件事之后,一班都在讨论这件事,大部分人认为桑榆的做法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了,只有极少部分人认同她的做法。

      与之相对的是,那大部分人群,居然开始同情起胡梦桃了,这下处境尴尬的就变成桑榆了,加上她的座位在正中间,多了不少打量的视线。

      桑榆不在意他们的打量,该学习学习,该背书背书,就算偶尔和人对视,也不尴尬,就像看无关紧要的人。

      倒是云也,发现有人打量她时,偶尔冷冷看着对方,不耐烦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又来了,因他而起的涟漪,就像一处刚冒水的温泉,扑通扑通的出水。
      桑榆愈发头疼,妥协回头,耐心劝说:“你不用这样。”
      云也挑眉,气还未消,“我哪样了?你懂个屁。”

      他用她的话噎回去了,心情并没有变好,看到她沉默以对的样子,烦躁更甚。

      两人吵一架,也比这痛快。

      茶水间,任风连去接水,听到有人在说。
      “刚才我路过讲台,看到云也和桑榆闹别扭,只是看了一下就被云也怼了,服了。”

      “没事你惹他干嘛,吃穿不愁的公子哥,哪是我们惹得起的。”

      “谁惹他了?!我在看桑榆,桑榆也奇了,一来就知道抱紧谁的大腿,我们这种人人家都不带正眼看的。”

      “毕竟小地方来的,如果她能抱紧云也大腿,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哈哈。”

      他们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怒气冲冲地挥上一拳,把人砸在了地上。

      “我日你大爷!”

      那人也是气血方刚,很快两人陷入扭打。

      附近的学生听说有人打架,连忙赶过来看热闹。

      教导主任路过,气的吹胡子瞪眼。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

      然后转过身,手背后,怒气冲冲看着他们三个,“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任风连眼睛猩红,表情不忿。

      教导主任又说:“对了,还有那个谁?桑榆,把她也叫过来,一个转学生,要翻天了。”

      桑榆被学生会的人带走后,班级议论纷纷,秦佳颖见状吼道:“都给我安静,还嫌事不够多吗。”

      这是桑榆第二次来教务处,听说前因后果,有些惊讶,没料到他会为了她打架。
      其次又十分头疼,她不想这样的。

      教导主任不分由说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有事情你可以告诉老师,撺掇同学替你打架,这叫什么事啊。幸好没出事,真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如果不是看在你情况特殊的份上,肯定要请家长的。等会儿别上课了,在外面站到中午放学,写份检讨,下周一大会做检讨。”

      桑榆应声点头,没有异议:“好。”

      教务处外面,云也在训斥任风连。

      “说你是猪你还真蠢上了,要打架在哪打不行,非得在教导主任面前打,你以为你出头是逞英雄,没准害了她呢。”

      任风连态度倔强,拒不认错:“你说我蠢我认,但是我不能听到有人说桑榆坏话还坐视不理,凭什么。”
      他别过头,还有些委屈。

      云也恨铁不成钢,“没让你坐视不理,威胁会不会?你这样只能把她牵扯进来,她不是你,出了事兜底的人都没有,知道吗蠢货。”

      这一刻,湖面上的扁舟忽然静止不动了,湖面回到了平静的状态,只是多了个静止的小舟。

      她拉开门走到任风连旁边,看到他委屈的表情于心不忍,宽慰道:“谢谢你为我出头,只是以后不必如此,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任风连的表情有点受伤,仍坚决地摇头,“不要,你是我朋友,我不能不管。”

      桑榆表情微动,没有否认他的话,温和说:“你听我说,他们想说什么就说吧,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你看你都受伤了,得不偿失。”

      任风连委委屈屈地别过头,小孩脾性,“那厮下重手,疼死了。”

      桑榆顺手从口袋里拿出红花油和纱布棉签,“低头,不及时处理伤口,可能发炎。”

      任风连余光瞥到,震惊看着她,“你从哪掏出来的?”
      桑榆没说话,云也看着那瓶见底的红花油,若有所思。

      擦药的时候,她轻声说:“下次不要打架了,我讨厌罚站,不仅耽误听课,还要花精力写检查。”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写检查,事虽因我而起,但我很无辜啊。”

      云也声音冷酷,“他让你写检讨了?”

      桑榆好久没和他说过话了,垂下眼睫,“嗯,五千字检查,下午广播做检讨。”

      任风连很愧疚,眼睛湿漉漉的,十分低落,“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现在才明白,给她带来了什么麻烦。

      平时桑榆站直,还没有到他的嘴巴,现在已经看到他头顶了。
      桑榆立马就心软了,“我没有怪你,只是想借此告诉你,一时出头可能适得其反。”

      云也看着她温柔以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骂的更凶了:“以后长点脑子,别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乌龟。”

      任风连偃旗息鼓,“知道了知道了,别骂了。”

      任金尧听闻出事,开完会立马赶过来,和教导主任交涉。

      一会儿他出来,让桑榆和云也先回去,桑榆不放心问:“老师,那他怎么办?”

      任金尧凉嗖嗖说:“不用关心他,他妈已经在路上了。”

      任风连垮着脸,像霜打的茄子。
      云也瞪着他:“活该,长长记性。”

      回去的路上,桑榆看了看他,气质孤冷,身形高挑,想要开口说话,还是忍下来了。

      算了吧,他们也不是很熟的关系,她想。

      回到教室,桑榆和云也一前一后顶着注目礼坐下。
      秦佳颖坐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看什么看!上自习。”

      一会儿,任金尧领着那两个人回来了,拽着他们上讲台,严肃说:“道歉。”

      他们低着头,对桑榆说:“对不起。”

      任金尧皱眉,“大点声,敢说同学坏话,敢打架,现在怂给谁看。”

      “对不起!”

      “这次念在你们是初犯,我姑且饶你们一次,再敢有下次,都给我等着,行了,下去吧。”

      云也刚坐下,就拿出了笔和纸,简单构思了一下,匆匆落笔,一刻也不停。

      课后,桑榆被任金尧喊出去了,再回来时,桌子上便留下了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字迹凌厉,一看就知道出自谁之手。

      她拿起那沓纸,掠过一行行字体,指尖微颤。

      她说云也不懂她,其实她也不懂云也,不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对她,情谊珍重,是她不能、不敢轻易收下。

      云也不知何时进来了,走到她身边,低下头,一反常态。
      “上课无聊,练练字,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桑榆噗嗤笑了,随即郑重说:“谢谢。”

      放学,任风连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一班,云也见状,戏谑道:“阿姨怎么没把你打死。”

      任风连冷哼一声,“她听说我是为了同学出头,不仅没打我,反而还要重重嘉奖我。”

      桑榆放心了,细眉抚平,没出事就好。

      云也嗯一声,提着书包,“走吧。”

      任风连沮丧着脸,“走不了,她虽然没有骂我,但是让我在学校把作业写完。”
      随即捧着数学书求助地看向桑榆,“桑榆。”

      桑榆无奈地腾出桌子,“你拿来吧,我给你讲。”
      任风连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此时一班外面,复伊彤正在东张西望,抓住一个出来的同学问,“桑榆在班里吗?”
      常宁看了眼桑榆,喊道:“桑榆,有人找。”

      桑榆回眸,看到复伊彤笑着朝她挥手,然后像兔子一样闪现到她面前。

      “听说你跟人打架了,没事吧?”

      复伊彤的眼睛很单纯,关心就是满心满眼的关心,让人感觉你对她很重要。

      桑榆有些猝不及防,任风连不满说:“你在哪听的错误版本,明明就是我打的架好吗?我打的。”

      复伊彤瞧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任风连?你打的?”

      任风连嚣张地嗯一声,指着下巴,“这可是勇士的徽章。”

      听说打架的人是任风连,复伊彤松了口气,看向桑榆,“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

      “你们在干嘛?讲题吗?”她伸长了头,看向桌子上摊开的习题册。

      任风连点头,“对啊。”

      只见复伊彤双手一拍,眼睛放亮,“太好了,那也给我讲讲吧。”

      她麻利地从书包里拿出数学题,笑眯眯地看着桑榆。
      桑榆没拒绝,教一个人是教,教两个人也是教。

      结束时,复伊彤崇拜地看着她,“以后我有不会的,还能来请教你吗?”

      桑榆看着这张脸,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啊,点头同意了。
      “可以。”

      “好啊好啊,谢谢你哦,我成绩差,都没有人愿意给我讲。”复伊彤笑容可掬。

      云也看破一切,扯扯嘴角,听她胡说八道。

      都是一个圈子的,复伊彤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无非为了接近桑榆扯得说辞罢了。
      想要给她讲题的人,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

      很快就到月考那两天了,桑榆严阵以待,不敢有所松懈。

      考试时她坐在最后一个班级的最后一个座位,前一个座位是和她一起过来的转校生。

      他看见桑榆,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桑榆,我说了我们才是一路人。”

      桑榆淡漠如常,眉眼清峻,并不在意他的言语,“抱歉,我跟你不熟。”

      “你、好你。”他压低声音,“别逼我把你那些破事抖搂出来。”

      “好啊,你试试看。”桑榆抬眼凝视,毫无任何胆怯色彩,冰冷的眼神反倒让他升起一阵惧意。

      “后面的同学,在干什么?”

      听到监考老师发声,他才愤愤地转回来。

      看到试卷,桑榆心定了一定,恢复到宁静的样子,拿起笔开始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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