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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求证(下) 哈哈哈哈哈 ...

  •   5/求证(下)

      泉奈受伤是两天前的事。

      任务本身不算凶险,至少汇报时是这么说的。只是在南贺川上游意外遭遇了千手,对方人数占优,泉奈在掩护队友撤退时,左臂被苦无伤了一道,伤口有些深,又拉得长,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上方。

      回族地后族里的医忍给他包扎得严严实实,要求三天之内不要乱动。

      泉奈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两天。第一天还能静养,第二天就开始坐不住了,又不想让父亲和斑哥觉得自己不省心,于是把多余的精力全花在了观察弟弟这件事上。

      他发现泷见脸上的表情比往常鲜活了不少。

      并非是什么夸张的表情。就是眼睫微微颤来颤去,眼下的两粒泪痣随着表情偶尔抖一下,嘴角无意识地抿起来又弯起来,或者手指在膝上敲敲打打,像是在脑子里转什么很复杂的事。过一会儿眉头松开,再过一会儿又轻轻蹙起来。

      泉奈靠在廊柱上看了好一阵,越看越觉得有趣。

      泷见现在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脸上轮流出现“疑惑思索”“得出结论”“恍然大悟”“苦恼新问题”这一套流程,皮肤白皙五官又生得素净,做什么表情都是淡淡的,就像水面上的涟漪,还没看清就散了。

      很可爱。

      泉奈在心里下了结论。

      “泷见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在泷见旁边坐下,歪头看他。

      泷见刚完成推论“查克拉的本质可能是生命力即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混合”,被泉奈的声音拉回来,眨了眨眼,迅速把脑子里那一大堆分析整理收好。

      “在想泉奈哥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泉奈挑眉:“真的吗,你刚才的表情可不像在想这个。”

      “在想这个,顺便想了一点别的。”泷见面不改色。

      “想别的什么?”

      “不知道,还没想清楚。”泷见偏了偏头,“要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泉奈哥。”

      泉奈看着他。弟弟的眼睛漆黑明亮,在阳光下近乎泛出光泽,望过来的时候很安静,脸上半分不自然都没有。明明是在蒙混过关,但这种理直气壮的坦诚反而让人没法追问下去。

      泉奈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泷见被揉得身体微微前倾,没躲。

      “好吧,”泉奈收回手,往院子外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父亲和斑哥今天都在族务堂,估计赶不及回来吃饭。婆婆说一会儿要给他们送夕食——泷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泷见微怔,抬眸望向他:“可是泉奈哥的伤还没好。”

      “只是走路而已,又不是用左手走路。”泉奈不以为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给他看,“况且族务堂又不远,慢慢走过去就行。我们可以在那边和父亲斑哥吃完饭再一起回来,正好今天天气很好,你也好久没出过门了。”

      泷见上次出门就是那次任务。回来后泷见又恢复了他的固定位置——廊下,一坐就是大半天。泉奈看在眼里,很纳闷为什么泷见这么喜欢坐在廊下看庭院里一成不变的景趣,心下总觉得弟弟比刚回来那几天又安静回去了一点。

      泷见想了想,点头:“好。”

      泉奈就去找帮佣婆婆收拾饭食了,让泷见在廊上等他。

      -

      浅春褪去,庭院老枫换了新叶,绿荫浓了一层。泷见坐在廊下,看着叶隙间漏下的光斑印在石径上,八重樱飘摇的花瓣染满蹲踞的水面。风一过,影子就跟着晃一晃,慢悠悠的,像是没什么正经事要赶。

      等泉奈哥的空档,思绪自然而然地又发散开来。

      他想起最近这些天零星拼出的信息。

      之前跟婆婆们闲聊时打听到的,加上泉奈受伤这件刚发生的事情,放在一起,关于此世世界形势的拼图边界就渐渐清晰起来。泷见有意在帮佣婆婆面前表露出些第一次跟哥哥出门的新鲜劲——说“外面很好看”“第一次见到町镇”云云——这种话从一个形象素来内向寡言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婆婆们的心防立刻降了一半。聊着聊着,东一句西一句,该听的不该听的都进了泷见的耳朵。

      忍族之间连年交战,夏秋是惯常的交战季,但冬春也不太平。各个忍族被大名雇佣,出任务、做委托,以及替大名们征伐打国战。忍者是兵器,是棋子,也是消耗品。没有官府,没有律法,秩序只在氏族内部存在,跨出族地一步就是弱肉强食。

      最寻常的委托也可能会遭遇其他忍族的伏击,就像那天的浪忍——区别只在于伏击者是流亡的散兵还是世仇的忍族。

      而孩子从五六岁开始就要上战场。

      泷见的前世不是没有战争,但大体上还是称得上一句和平,退魔家族的战斗围绕“净化”展开,有规则,有边界,死亡也至少有个说法。但此世没有这些。

      泷见想起那天千代姐擦拭苦无时平静的神情,六岁,明也哥和泉奈哥都眼也不眨便手起刀落取走浪忍的性命,八岁和五岁。

      -

      “久等了!”泉奈从走廊那头绕出来,手里提着食盒,左臂的伤处被族服遮住,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走吧,泷见。”

      泷见目光扫过哥哥的手臂,起身跟上去,泉奈走在前面引路。

      族务堂在族地中央偏北的位置,从族长宅过去要穿过练武场和一片窄窄的松林。路不长,但足够泷见在和哥哥的闲聊中继续漫无目的地想些有的没的。

      -

      族务堂——父亲平时处理族务的地方。此世的养父宇智波田岛是族长。斑哥十岁,已经在族务堂进进出出,任务完成量在年轻一辈里排在最前面。泉奈哥四岁开始训练,今年五岁开始出任务,等伤好了会继续出任务后,半年交战季就会正式投入战场,不到六岁。

      而他在族里是什么位置?

      泷见对自己在族里的名声心里有数。安静、孤僻、呆讷——这几个词大概够用了,毕竟存在感不会太高。身体不好,三岁了还没测查克拉属性,平日里话少寡言。在两个哥哥都早慧出众的情况下,指望族老们对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脸色,那是不可能的吧。慕强这种事,在和平年代尚且不鲜见,在这种乱世更只会变本加厉。
      那些族老——泷见在心里给他们默默画像,猜测应该跟前世家族里那些爱在神社外面指手画脚的长老差不多——大概没把他怎么当成族长家的孩子。

      而且他是被收养的,这一点他从穗乃夫人去世时就知道。血缘上不是直系的话,族老们有意见就更正常了吧。

      泷见对收养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前世的父母在记忆里只到五岁,后面便只有隔着结界供奉跪拜的族人。此世忽然有了父亲和哥哥,泷见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家人”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他此世正在慢慢学习的课题。

      不过有一点泷见考虑得很清楚。

      父亲和哥哥之前提到查克拉属性测试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意思很明显——他们不觉得泷见能和正常的宇智波孩子一样训练、上战场。这也很合理,毕竟一个过去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的孩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有忍者的资质。

      但泷见并非真的没有。前世学习过的咒术,以及出于兴趣曾系统性了解过的西洋魔术基础体系,都能找出合适的术式用来强化身体,即便没有正经学过战斗用的魔术和咒术,但原理和基础操作都相当清楚。假设查克拉真的和生命力同源,那前世的经验就能使用。至于直死之魔眼,这是泷见最大的双刃剑,虽然对身体的负担太重,但作为杀手锏用的话,生死关头绝对够极限换走数条命。

      当然,泷见目前一来无意暴露自己的特殊之处,二来他估算过这里的平均寿命——大概不到三十岁?这么想来还真是悲惨,自己前世只活了二十出头,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活到此世的平均寿命啊。

      这个念头一出,泷见忍不住嘴角微扬,闷笑一声。

      “怎么了?”泉奈回头看他。

      “没事没事。”泷见收起表情,安安静静地继续跟在泉奈身边。

      -

      族务堂到了。

      这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建筑,比族长宅邸大两圈,正门上方悬着团扇族纹。虽然已是夕食饭点,里面仍有几个族人在整理文书,纸门半敞,灯火从里面透出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暖光。

      泉奈轻车熟路地绕过正堂往后面的休息间走。斑和田岛果然还在,两人面前摊着几卷地图和任务文书,似乎刚讨论完什么事,气氛里还凝着未散的严肃。

      门框被叩响的时候,田岛抬头,看见泉奈半个身子探进来,手边放着食盒,身侧跟着只露出半张脸的泷见。

      “父亲、斑哥,给你们带了夕食。”泉奈跪坐着,示意身旁的食盒。

      宇智波田岛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你伤还没好,谁让你乱跑的?”

      “伤的是手又不是腿。”泉奈理直气壮,拉开门起身迈步进去,又往旁边让了让,把身后的泷见彻底露出来,“正好泷见也好几天没出门了,带他出来走走。”

      宇智波田岛的视线落在泷见身上。泷见站在泉奈身后半步,安安静静的,对上田岛的目光时微微欠了欠身,乖乖喊了一声“父亲、斑哥”,算是打招呼。

      老父亲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没再说什么。

      斑应了一声,把桌上的文书拢了拢整理好。泉奈在桌几旁打开食盒,汤还冒着热气,梅子饭团捏得紧实,烤鱼虽然凉了一点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四个人围坐下来。泉奈把分好的饭食递给泷见,泷见双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泉奈哥。他吃东西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咬,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斑余光扫了一眼,没说话,把自己那条烤鱼上拆出来的鱼肉盛好放到泷见的碗边。

      泷见抬头看他。斑已经收回视线去喝汤了,神色淡淡的,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一放。

      “谢谢斑哥。”泷见一碗水端平。

      吃完收拾好,没人急着走。泉奈靠着墙,田岛还在翻看一卷文书,斑坐在窗边,泷见端端正正坐好,双手捧着茶碗在小口啜茶。

      -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泷见把手里的茶碗放下,杯底在木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父亲,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田岛放下文书看向他。

      泷见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不能直接问“战争是不是很频繁”或者“外面打得到底有多惨烈”,选了一个更婉转的角度。

      “上次跟泉奈哥出任务,回来之后还是很好奇,又拜托婆婆们给我讲了好些外面的事,”泷见开口,声音不大,“婆婆们说外面一直在打仗,说好多人在战场上死去了,我听见有的婆婆的家人全都死在战场上。”

      他抬起眼,黑色的瞳孔在灯火下显得纯澈干净,眼下泪痣盈润如珠,“是真的吗?”

      田岛沉默了一瞬。

      “婆婆们还跟你说了什么?”

      泷见睫毛微垂,像是在回忆措辞,“还说……千手一族是很危险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死仇。”

      “是真的。”说话的是泉奈。

      泷见转头看他。泉奈坐直了身子,语气比平时认真不少。

      “千手和我们打了上百年了。死在他们手上的族人,族谱里每一页都有。泷见如果遇见千手,一定要小心。”他说着就偏过头去看泷见,大概是觉得刚才那句话对弟弟来说不太合适,口吻软下来,宽慰道,“不对,泷见还小呢,这些你也不用怕,不会让你碰见千手的,哥哥会保护你的。”

      “我们与千手之间血债累累,仇恨不是可以一日消弭的,”宇智波田岛的声音紧接着压过来,看着最小的儿子,语气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放得特别温和,低沉平稳,一带而过,“战争从未停止,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但现在有休战期,你不用太担心。”

      泷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千手的事。

      “那大名呢?”他换了个话题,“婆婆们还说忍族是给大名做事的,打仗也是替大名打。那赢了输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宇智波田岛说,“大名提供物资和土地,忍族在需要时为大名出战。所有忍族都是如此。”

      泷见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忍族之间还要打仗?大名跟大名之间有仇,忍族跟忍族之间也有仇吗?那是原本就有仇,两个仇叠在一起了,还是因为给大名做事才结了仇?”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刁钻一点。泉奈和坐在窗边的斑同时愣了一下,泉奈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斑则微微转头,目光有些奇异地看着幼弟。

      宇智波田岛沉默了一瞬,大概也在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问到这个方向去。但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回答的语气变得更简短了:“都有。忍族之间的旧怨本身就多,给大名做事不过是多了一层。”

      泷见“哦”了一声,“所有的忍族都在打仗吗?打仗的时候死的都是忍者吗?有没有不是忍者的人比如说贵族也……”

      “泷见。”宇智波田岛打断了他。
      不是呵斥的语气,但足够让泷见停下来。

      宇智波田岛看着自己最小的养子。
      “你今天问的这些,以后慢慢都会知道。泷见,作为宇智波,不可以软弱,不可以害怕。”宇智波田岛把语速放慢了些,算是给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耐心。

      泷见这次没有垂眼避开回答。他认真地看着父亲,点了点头。不软弱也并不害怕。他本来就不是因为软弱才问的。

      他是因为不理解才问的。但现在看起来,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这无止无休的战争天经地义。不理解的人反而是异类,但是,为什么?

      泷见没有继续追问。

      再问就容易显得不对了。

      他复又捧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茶水已经凉了,有点涩。

      “不用担心。”斑哥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

      泷见抬头。斑哥还是靠着窗框的姿势,室内的灯光和室外的夜幕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特意看泷见,目光落在灯焰上某一点。

      “泷见还小,这些事听听就行。”宇智波斑嗓音低沉,“不管怎样,哥哥们都会保护好你的。”

      又是这句话。
      泷见盯着他看了两秒。和泉奈哥的坚定不同,斑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但这种平淡底下有一种泷见不太能分辨的东西,并非敷衍,也不是单纯安慰,更像是一个人把同一句话在心里转了太多遍,说出来的时候已经磨得没什么棱角了。

      “好,我相信斑哥和泉奈哥最厉害了。”泷见弯起眼睛,嘴角上扬。

      宇智波田岛起身,说还有些文书要处理,让泉奈带泷见早些回去。

      泷见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跟着泉奈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斑哥的视线已经从灯焰上移开了,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书。但泷见看见他没有在翻页。
      泷见收回目光,跟着泉奈走出族务堂。

      -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松脂和柴薪的气味。远处族地的灯火在松林间明明灭灭,脚下的路被踩得很实,月光照上去泛出浅浅的灰白。

      泉奈走在前头,因为天幕黑沉有些不大放心,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泷见还跟在身后。

      泷见确实跟在身后。他比泉奈矮了不止一个头,步子小,走得却稳,低着头看路,脑子里还没停。

      基本上都验证了。战争是真的。死仇是真的。五岁上战场是真的。忍族之间的仇杀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泷见不觉得害怕。但他觉得荒诞。

      死亡司空见惯,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但令他心惊的是态度和观念。

      此世的死亡他现在还不明白。

      不是因为太复杂。是因为太简单了。死亡简单到没人觉得需要理由,也好像没有人在意。

      和平似乎是个永恒的伪命题,休战期,泉奈哥仍然会在任务中负伤、乃至有可能死去的所谓休战期,居然也算是和平的时刻吗?

      泷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那看来“两辈子加起来活到此世的平均寿命”这个想法算是难以实现了。

      这个笑话让他轻轻抿唇笑起来。

      “怎么了?”泉奈正好回头,捕捉到了这个小表情。

      泷见抬起头看他。

      “夜风吹着很舒服。”他笑着说。

      泉奈看了看泷见,又看了看正身处的松林,觉得弟弟果然是个很奇怪的小孩。但这种奇怪并不让人很担心,反而让人有点想摸他的头。

      于是他就抬起手摸了一把。

      泷见再次被按得微微前倾,闷声道:“泉奈哥的手还没好,不要乱动。”

      “揉个头而已。”泉奈理直气壮,又顺手揉了两下才收手。

      泷见抬手整了整被揉乱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

      到家的时候,泉奈忽然放慢了脚步,等泷见走到他旁边。

      “泷见,你今天问的那些,”他的语调低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轻松,“是不是还是被吓到了?”

      泷见抬头看他。

      泉奈的脸上少见的没有笑容,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很认真。他等了几秒,没等到泷见的回答,又加了一句:“吓到也没关系,害怕也没关系,可以和哥哥撒娇的。”

      泷见垂下眼,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

      泉奈伸手牵住弟弟的手。把那份凉意捂进自己温热的手心,温度一点一点染上泷见冰凉的指尖。

      “那以后要是再想不明白,或者害怕了,就和哥哥们讲出来。”泉奈放轻了声音,“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头。”

      泷见被他拉着手腕走了几步,没有挣开。夜风把残樱和食物的气味送过来,裹着远处哪个宇智波家透出的暖黄灯光。

      “嗯。”他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求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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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非日更,每周一休息.jpg 非典型型月设定,基本上只使用了月姬和空境退魔四家相关的部分设定,可能掺杂一点点月球魔术,我尽量构史的比较符合逻辑(?) 正文主火影世界,番外看情况,为了配合剧情内不同世界观的战力平衡会做相关调整,总之私设如山看我乱编(bushi)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