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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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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嗯对,你找许教授,许棠?好的好的。”女子早上刚上班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那人从头到尾关于自己的信息一个字都没说。“许教授,你的电话。”女子朝屋里喊了一声。
许棠应了一声赶来,当听筒贴近耳朵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为经她允许便争先恐后的窜进她的耳朵,“师傅,是我,葵牙。”
葵牙......许棠拿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
“喂,你还活着么?喂!。”
十年前的一个夏天,蝉声震耳,许棠百无聊赖的坐在柳树下,她手里捏着一朵花,嘴里还念念有词。
“法医......老师......法医......”突然扑通一声打断了他的无聊,她收回目光,顺着声音看着远处,有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对着河面骂骂咧咧,她好像还依稀听到了两句佛祖保佑,再一看水面还在翻腾着水花。
不好的预感笼罩许棠的内心,她连忙往那跑去,水面上的水花越来越小。
许棠连忙跳下水用手摸索着,突然一个肉呼呼的手抓住了自己,她赶紧借势抓住,后面她怎么把她拉上来,怎么把那块拴在脚上的巨石松掉,她的记忆都模糊的不成样子。
只有几句对话还记得清清楚楚。
“喂你还活着吗?喂!”她焦急的拍着地上那个小男孩的后背,直到后者猛烈的咳嗽,吐出了几口水,这才勉强缓过来,许棠松了一口气,这才坐在一旁拧着肩上垂着的麻花辫。
沉默片刻后,许棠这才开口说话。
“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不知道。”啊哈?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啊哈??
“你家在哪?”
“不知道。”啊哈?
一连三个不知道把许棠弄懵了,她只好坐在原地不再说话。
“谢谢你。”那个孩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许棠,嘴角勉强扬起,他小小的脸苍白的不成样子,被打湿的头发胡乱的黏在脸上,他低着头抿着嘴倒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起身向前跑去,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在纵身一跃的那一瞬间被一只手猛地抓住,巨大的惯性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刚捡回来的命!”许棠用力把那孩子拉回身边,这次她一直紧紧的抓住不敢松手。
男孩别过脸,噘着嘴倔强的不说话。
许棠有些生气的伸手将男孩的脸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后者却不争气的哭了,想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扒拉开,许棠沉下心情。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今天的事发生了许多次,只不过这次他们在我的脚上栓了一块大石头,我游不了泳,老村长和村里的跳大神的老头子说今年的庄稼收势太差,村里也饿死了不少人,说是有妖人作祟,而我的生辰八字正合他们的人选,说是把我献祭了就可以平息天神的怒火,刚刚那两个人就是我的父母,反正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少一条命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这一次没死成还有下次,与其备受折磨,不如一了百了。”
听到这,许棠心里怒火蹭的窜起,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气到头发冒烟。
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封建迷信这一套,把人命当什么了?这可还是一个小孩啊!却要为这可笑的说辞赔付性命!!!
哎,算了,还是问出关键信息重要。经历这一茬,应该要比之前好相处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许棠只觉得脑门上闪着黑线,她无奈的点了点头,“行吧......那个你就在这哪也别去,等我一下。”
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许棠这才放心的离开。
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虽说日行一善,可积百德,但也她架不住是一个一心寻死,一问三不知的小孩啊,那小孩简简单单说的话和那平静的样子她更想象不到一个孩子怎会被泯灭成这样,她越想心里越窝火,再加上要不是今天老司机请了病假临时招了个新司机,碰巧新司机不熟路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更凑巧的是准备原路返回时车又坏半路了......所以只能自己在这呆着,司机顺路找找有没有救兵,谁料会发生这样的事?哎,算了算了,一切都怪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但说到底她还是救了一条人命。
许棠就这样一边懊悔一边庆幸的走到了坏半路的车子前,她顺利拿到了一小包芝麻糖,她放在手里颠了颠,便满意的起身回去了。
......
“我就说这死玩意会妖术吧,绑了那么大的一块石头都没事,多少次了还死不了。”
“郑神医果然有些神力在身上,得亏他给了我们除妖刀,快,把黑狗血倒上。”原先离开的两个人不知又怎么折回来,这次一个人揣了一把刀,一个人端着一盆黑狗血,他们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孩,按理说在这么封建短见的村子里,看到不合常理的事情出现时都会以为是神明显灵了,不跪拜也要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可这两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应该是眼前人太小,在他们看来构不成威胁。
男孩低着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死玩意,我呸,你个天杀的扫把星,河神都不要的死玩意,死都死不利索,你活着迟早把我们都克死,赶紧去死吧,行吗?算老娘求你了。”一个妇女叉着腰尖声咒骂。
“行了,你离远一点,免得溅上血,晦气。”一旁的壮汉把手掰的咯哒咯哒响,深吸一口气将刀扬起。
男孩只是把眼睛闭上,没有辩解,没有求饶。
“给我住手!!!”许棠回来撞见了这一幕,她用了生来最大的声音怒喊了一嗓子,连忙跑过去。
那壮汉轻蔑的笑了,说道:“别耽误老子干正事。”他伸手准备将许棠扒拉开。
“滚开!!”许棠第一次爆了粗口,猛然间爆发出最大的力量,五大三粗的壮汉被她推搡在一边。
“哟嚯,这不是你该管的,给老子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砍。”壮汉瞪大眼睛用刀指了指他,唾沫星子都迸溅出来。
“你不准动他,就因为你们目光短浅,愚昧不堪,让一个孩子为此付出性命,你个杀人犯,刽子手!没有收成如何怪在一个孩子的头上?今年本就是旱年,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只是急需一个替罪羊来填补你们的自欺欺人,纵容迂腐迷信横冲直撞,他一个孩子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我告诉你今天你敢动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许棠憋得脸通红,从未接触过脏话的她能说出滚字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壮汉听到此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嘲讽的说:“代价?你凭什么让我付出代价,凭你这娇俏的脸蛋还是这......咦~臭烘烘的乳臭味。”说着他威胁的扬了扬手里的刀,黑狗血那刺鼻的气味充斥了周围的空气,许棠忍住了想干呕的冲动,依旧用她单薄的身体挡在男孩面前。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男子面容带笑的走过来,很自然的将壮汉揽过去,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壮汉撂了撂一个钱袋子,听到响后脸上露出笑容。
“好说好说。”那壮汉的嘴角都压不住了,他看到许棠身后的男孩又恶狠狠的指着他。“算你运气好。”
......
“把钱给我!”
“什么钱?没有钱。”
“你是不是又要去赌?”
“关你屁事。”
“造孽啊!”
那两人的传话渐渐在风中淡了味道。
许棠这才慢慢的平复心情。她松了一口气看向站在旁边的谢停云,“你为什么要给他钱,他就是一个杀人犯,一个无赖!!”
“很多时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白费口舌了,刚才的处境他站绝对优势,我可打不过比我重一倍还拿着一把杀猪刀的......杀人犯,更何况在这里他有人有工具有环境,而我们只有钱。”谢停云看着许棠气红了的脸失声笑了出来,“糖糖,以后做事你可长点心眼吧,可不是次次我都能来的那么及时。”
许棠听到这话噘了噘嘴。
“这个孩子是......”谢停云将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许棠身后的男孩身上。
“刚刚那两人人的孩子。”许棠将男孩发生的事陈述了一边。
谢停云皱着眉,面色阴沉下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哦对。”许棠突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一块芝麻糖,她连忙递给了男孩,男孩迟疑的伸手接过,在二人的目光注视下咽了咽口水,终究高冷还是没有敌过天性,他将糖飞快的塞进嘴巴里,品味着那令人陶醉的甜味。
看吧,没有哪个孩子能拒绝的了一块糖。许棠得意的笑了。
他连忙轻声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许棠还没来得及放下嘴角,“我没有名字。”许棠登时恍然大悟,她低头,正对上男孩亮晶晶的眼睛。
“以后就叫你葵牙吧。”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
“喂,师父,师父?师父!”许棠这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她连忙应了一声。
“臭小子,还知道联系我。”
“师父,先不闲聊了,有大事。”电话那边的人立刻切换焦急的语气,“我这边接了一个案子,城南警察局里出现了几具女尸,没有面皮。”
“什么?!”
“我现在过去。”许棠挂断电话,她知道自己可能太冲动了,但她总是觉得这件事和当年绝对有关联,不管到底是不是,她得去一趟,不为别的,就为葵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