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车帘被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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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掀开，李元贞在侍从的搀扶下了马车。
他穿过府门，游廊两侧种着各式各样的花，清淡绵长的花香漫在风里，味道宜人。
过了两道院门豁然开阔，便是设席的庭院。
昭平公主坐在主位，看见他便立刻站起身来。
“元贞来了。”
她走近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色，一眼便看出他气色颓软，唇色偏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态。
“怎么脸色不太好？”
李元贞生怕姑母这般细致的人看出半点破绽，只得撒谎说道：“许是今日起的早了。”
昭平公主知晓他政务劳累，并未多疑，只柔声宽慰。
“今日好好歇歇，赏赏花，饮饮酒，什么事都不必管。”
“好。”李元贞侧身落座。
席上早已坐满宗室世家子弟，李元贞处在这喧嚣里，魂魄却像是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
周遭的谈笑作诗敬酒声，似隔着一层薄雾，听得不真切。
旁侧几位世袭侯府的公子，见太子独坐静默，便互相对视一眼，起身端着酒杯上前行礼。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今日菊景绝佳，恰逢盛会，臣等敬殿下安康顺遂。”
几人躬身垂首等候他回应。
可李元贞全然出神，心神尽数困在与谢邻辞纠缠的纷乱心绪里，耳畔空空荡荡。
空气微微一滞。
几名公子躬身的姿势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尴尬地悬在席间。
旁边近处的宾客也悄然瞥见这一幕，都放低了语声，庭院里原本热闹的氛围，悄悄淡了几分。
昭平公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一叹。
她知晓定是这孩子近日心神倦怠，才会这般失神恍惚。
无奈之下，昭平公主只得开口，替他圆场：“诸位不必多礼，都落座吧。”
一句话堪堪化解了尴尬。
几位公子连忙顺势拱手：“是，我等唐突了。”
侧席角落，章泽民同身旁人闲聊，身侧之人，正是镇国公庶子陆瑾言。
陆瑾言生得眉目清俊，性子素来沉敛硬气，比世家多数子弟更懂得藏锋守拙。
可庶出身份像是一道天生桎梏，终年压在他肩头。
嫡长子陆瑾俞向来眼高于顶，人前从不肯给他半分体面，言语之间处处轻慢贬低，从不遮掩那份居高临下的轻视。
陆瑾俞执杯轻笑，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薄凉的轻贱，声音恰好能让近旁的陆瑾言听得一清二楚。
“有些人平日里拘拘缩缩，一朝入了盛宴贵场，倒是端起天潢贵胄的架子来。”
字字落在陆瑾言耳里，都是刻意针对。
章泽民与他交好多年，最懂他处境，一眼便看穿他隐忍着的怒意，连忙劝慰。
“别往心里去。你那嫡兄向来自傲，口无遮拦，不值得你动气，今日长公主设宴，满庭权贵，安稳心神便是，何必自寻烦扰。”
陆瑾言放下酒盏说：“我安分守己从未碍他半分，庶出二字，竟能抵尽我数年勤勉。”
章泽民温声安抚：“你的才学品性气度，人人看在眼里，不是他一句便能抹杀，你不必自困其中。”
陆瑾言沉默良久，道理他都懂，可胸口那股的沉甸甸郁气，始终无法消散。
片刻后，他实在无法端坐席上，低声对章泽民道：“我先出去了。”
不等章泽民再劝，陆瑾言已然起身，悄无声息退出宴席，往僻静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