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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夜已经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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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东宫寝殿里只点了一盏柔和的烛灯。
李元贞依旧没什么精神,身上总透着一股散不去的乏累,稍微坐久一点就头晕发沉。
内侍捧着一封请帖,轻手轻脚地走近,说:
“殿下,昭平公主府送来的请帖,说明日府中赏菊设宴,特意吩咐,务必请您过去,说是给您好好放松放松。”
李元贞他是真的不想去,脑袋昏昏沉沉,只想安安静静养着,躲开所有热闹。
可这话,他终究说不出口。
昭平公主是他亲姑母,自小疼他宠他,事事护着他。
若是直接推了,便是硬生生驳了姑母的心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抬手轻轻按在发涨的太阳穴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知道了,你去回禀姑母,明日我准时赴约。”
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李元贞换好月白长衫,坐着马车往公主府去。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只想路上清净片刻,谁料马车行到半路僻静处,忽然停了。
他刚蹙眉开口问怎么了,车帘就被人从外掀开。
谢邻辞一身常服,不顾外头侍从满脸惊愕,竟堂而皇之抬脚跨上了太子马车。
侍从们吓得齐齐低头噤声,谁敢拦这位爷,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马车空间本就窄□□仄。
谢邻辞一进来,反手就落下车帘,彻底隔绝了外头所有视线。
没等李元贞吐出半个字,他便欺身而上,长臂一伸,直接把人轻轻按在了车厢壁上。
“谢邻辞!”李元贞惊得压低声音,浑身紧绷。
后面还未能说出的话,全被狠狠堵了回去。
谢邻辞低头就吻了上来。
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克制,力道又重又急,根本不给李元贞躲闪的余地。
李元贞慌得伸手推他,可那点力气落在谢邻辞身上,跟挠痒没两样。
唇齿间的力道越来越重,没过片刻,李元贞就觉得唇瓣发麻发疼,淡淡的腥甜气息漫开,混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他整个人被抵得动弹不得,眼眶瞬间急红,又怕又怒,浑身都在发颤。
可谢邻辞像是彻底失了分寸,吻得愈发失控,一只手竟还不自觉往上,伸手去扯他腰间的系带,想要褪下他的衣衫。
手指刚碰到衣料,李元贞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忍无可忍之下,李元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谢邻辞,轻轻扇了某人一巴掌。
谢邻辞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被打得偏过头,侧脸瞬间浮起淡淡的红印。
唇齿间还沾着李元贞唇破的淡淡腥气,看着眼前人红着眼眶、唇瓣红肿破皮、浑身发抖的模样,他才猛地回过神。
李元贞喘着粗气:
“谢邻辞……你疯了!”
谢邻辞看着他气到发白的脸,瞬间换上一副又慌又可怜的模样:
“殿下……臣错了,臣该死……”
“臣一时没忍住……臣不是故意的,殿下别气。”
李元贞看着他满脸愧疚委屈,活像一只犯了错、怕被丢弃的大狗,又怂又可怜。
李元贞打完心里就后悔了,可不这样此刻他们该坦诚相见,不知道谢二公子又要干什么荒唐事来。
李元贞抬手摸了摸泛红的半边脸,说:“你这样子,等一下我要怎么见人?”
谢邻辞偏头亲吻李元贞的掌心,顺势再次亲吻他的唇,一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贴。
李元贞感受着那汩汩的心跳,闭着眼睛,自那天谢邻辞离开东宫后,他们已有三天不曾见对方了,他承认心里是很想谢邻辞的,若不是要去赴宴,若不是在大街上,他又怎么会舍得推开那人呢?
谢邻辞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薄红的唇瓣,说:“殿下……”然后直勾勾盯着人。
李元贞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偏过头:“这里,不行。”
谢邻辞重新靠过来的时候,李元贞能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不对劲。
“元贞……”谢邻辞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我难受……”
李元贞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便又被覆住。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方才那样凶狠,却更绵密、更缠人。
谢邻辞一边吻他,一边忍不住低低喘息,滚烫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他的手腕,带着往自己身上引。
李元贞被他亲得头晕,唇上的伤被反复碾过。
谢邻辞整个人都在发颤,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推开,只任由对方牵着。
李元贞被他抵在车壁上,仰着头承受。
那只被他攥着的手腕酸得厉害,他怕这人再疯一次。
“够了……”唇瓣刚离开,就被谢邻辞追着又落下一吻,这次只是轻轻碰了碰嘴角。
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月白的长衫散开,谢邻辞的手掌探进去,贴着腰侧的肌肤一寸寸往上摩挲。
“别……”他蹙眉,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泣音。
谢邻辞便真的放轻了力道,低头吻他的脖颈,吻过锁骨。
“嘘……”谢邻辞贴在他耳边,气息灼热,“殿下小声些,外头全是侍从。”
这句话让李元贞瞬间咬紧了下唇,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谢邻辞将那些溢出的呜咽尽数吞下。
“看着我,元贞。”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李元贞被迫睁开湿漉漉的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猛地一顿。
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急促的呼吸声。
李元贞瘫软在谢邻辞怀里闭着眼睛,不想动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