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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九只海蛞蝓 你就是个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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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鲛族禁地出来，胧玉并没有急着回去，她带着卡卡西往海天交界的方向去。
“我们要去哪？”
“海天一线，哪怕是寻常的凡人也可以看得见，却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不过转瞬之间，胧玉带卡卡西穿过前方盛大的白光，就看见海面之上的纯白建筑，和海底风格相似又不同。那白玉似的宫殿坐落在海面之上，又好似包围在云雾之间。
穿过高大的大门，眼前一片开阔院落中，有上百人正在试炼。之所以卡卡西一眼认出眼前的试炼场景，是因为这里的试炼方式和胧玉留给他的试炼结界里的一模一样。
“这里是……战门？”卡卡西环顾四周，然后隔着相当远的距离，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胧玉点点头，带他过去。
在一声声敬畏交加的“胧玉大人”中，二人来到那熟悉的身影面前。
“二、二代目……”亲眼见到这位活在传说之中的人物，卡卡西的心情有些微妙。
海蛞蝓们也跟着一片哗然。
只可惜，眼前的这位和二代目火影拥有同一张脸的男人，是和朔茂并列为胧玉左膀右臂的扉间大将，并没有任何忍者世界的记忆。
“海主，主君。”对方毕恭毕敬的向两人行礼，卡卡西别扭的要命。
胧玉笑眯眯地，“带小白来人人路，顺便见见大家，也好脸熟些，以后一起出征任务也方便。”
“呃……啊？”显然，对于白鲛洗髓这件事并没有人知道，因而纵使对胧玉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行为模式已经很熟悉的扉间大将也没能反应过来。
“征战危险，主君……主君他……”由此可见扉间是个实心眼儿的，即便无人不知胧玉对白鲛的偏爱，可是面对战事这样的大事，他还是决定要劝谏一下大约已经被恋爱冲昏了头的主上。
胧玉摆摆手，“小白在天命石前的表现相信大家有目共睹，虽说天龙家的老三是弱了些，但那时候我们小白还没有灵力，现在的小白已经完全不一样啦。”
见扉间还是一脸担忧地模样，胧玉眼珠子又开始转了。
卡卡西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知道有人又要遭殃了。
胧玉垫脚，卡卡西的身体便本能地往她身边侧了侧，胧玉贴在他耳边问道，“想不想试试以下犯上？毕竟这也算是你的祖辈，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反正他都没有忍界的记忆，就算想起来也没关系。”
卡卡西笑地很无奈，却听胧玉又遗憾道，“可惜朔茂此刻正在负责海族安防，不然的话……”
卡卡西觉着，胧玉之所以有勇气反抗天道，离不开骨子里的叛逆天性作祟，她是真的喜欢某种克制长辈或者挑战上位者的恶趣味。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她刚给自己洗髓渡灵，检验成果也是应该的。何况，他自己也想知道有什么不同。
于是点了点头。
胧玉笑得十分开心，扉间不明所以。
“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苦命的扉间上下打量着卡卡西，随机婉拒，“海主，这恐怕不妥。”
胧玉冷下脸，“小白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若真伤了他，也是我教的不好，怪不到你头上。”
扉间嘴角抽搐，瞧瞧，这话都说得出来，就算白鲛输了也是往自己身上拦责任，他脑子坏了才会去碰主上的心头肉。
刚要拒绝，胧玉语气悠然，“还是说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小白必输？扉间啊，轻敌可是失败的开始。”
嗯，激将法，道德绑架。这是道德底线向来十分灵活的胧玉最为擅长的。扉间在心中默默认命，谁让他命不好，偏生今天和朔茂换班。
此时，突然一个声音自几人头顶响起。
“年轻人体力真好，新婚燕尔还能出来打擂台。”这个欠揍的语气和声音……
“自来也大人？”卡卡西仰头看向云端上惬意喝酒的仙人。
胧玉眯眼，表情变了一瞬，却又立即恢复，打了个指响，自来也躺的那片云便散开了，酒蒙子仙人呈自由落体跌下来。
扉间翻了个白眼，还好今天胧玉在，命神擅闯战门这笔帐还是要他们自己去算。
胧玉看着自来也勉强站稳，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来的正好，刚好可以亲自查验一下洗髓丹的功效。”
“唔哇～这么快就用上啦。”自来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卡卡西一眼，而后对扉间道，”扉间大将，我劝你最好用出全力，否则会输的很惨哦～“
听见二人提到洗髓，扉间眼底瞬间变换了神色，只是那一瞬而过的神色除了站在他面前的卡卡西，谁也没有看见。
可是卡卡西并没有时间去琢磨那转瞬即逝的失落意味着什么。
“既然这样，主君，只好得罪了。”说罢，扉间便召唤出自己的长剑。
方才还在试炼的战门弟子通通围了过来，几人脚下平地起了个半米高的擂台。胧玉跳下擂台，站在自来也身边，表情很兴奋，“小白加油！”
卡卡西也召唤出胧玉给他的短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短刀一出，那刀刃暴增的灵力之刃自动长出半米，生生成了一把长刀。
自来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几秒钟后扶着惊掉的下巴看向胧玉，“喂喂……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
胧玉没看他，目光盯着场内已经开始交手的卡卡西和扉间，回应道，“我只负责帮他洗髓，至于吸收的灵力嘛～还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饶是这位前世今生表里如一的好色仙人，也对胧玉这么荤素不忌的描述产生了一丢丢过敏。具体表现为失声，脸红，如遭雷劈。
“哇哦，卡卡西老师不愧凯老师一辈子的对手，果真是吾辈楷模，竟然能在一晚上这么短的时间内努力到如此地步。”
天天和宁次看着周围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恨不得将他毒哑。
至于努的什么力……所有的海蛞蝓里面，估计也就小李一人不明白，把它当成励志故事。
目光回到场上，卡卡西和扉间竟然能打成平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白鲛的刀法里全是胧玉的影子。红瞳中的后知后觉了然于心，原来胧玉说的亲自调教，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手中长剑便不再有所保留。
不同于围观弟子的惊异，自来也下意识地看向胧玉，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胧玉却先他一步。
她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卡卡西，“轮回阵有异常？”
自来也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要找我大可以去海王宫，来战门做什么。无非就是查看，这镇守三处轮回阵眼之一的地方有没有问题。”
“轮回阵分三处阵眼，天族我进不去，海族……我参加完婚礼去粗浅地探查过，并没有发现异常，况且如果真的的有问题，你一定第一个察觉，所以我只能来这里确认。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急，这么快就带他来战门。”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擂台正中，周围被术法结界所隔，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只当两人分析擂台之上的形势。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比本来的记忆中要快一些。既然我和他都恢复了记忆，回溯之术为什么没有中止？”
自来也蹙眉，“或许是你的灵体太虚弱，又或许……”
“我们的所有行动，即便瞒得过天族，也瞒不过天道。我担心……”胧玉顿了顿，“天道会想要趁此机会，将我们直接从回溯中抹除。”
自来也大惊，也顾不得其他人在，不可思议地看向胧玉，“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还让我施术？！”
胧玉揉揉耳朵，“淡定，别急嘛。”
自来也七窍生烟，“你有什么计划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有个词叫将计就计，既然我们做什么都瞒不过那万能的天道，那么就让它赢一次好了。”
“哈？”自来也不敢相信这种认命的话是从胧玉口中说出来的。
“我也是在这次回来才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和小白从相遇到分离的记忆，这中间的衔接没有任何缺失，关于这一点，我和他已经对过了，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我最后的记忆断在轮回阵，那么很可能问题就出在这里。天道对我抹除的记忆，就是从我踏入轮回阵开始的。”
自来也声音带了颤，“难不成你要再经历一次同他的生死别离？”
胧玉摇头，“我回来，可不是为了看小白再一次死在我面的。我想把回溯的一切，拉到天道看不见的世界里。”
“什么意思？”自来也心头微颤，他知道胧玉向来胆子大，此时预感到她要做一件比当初选择踏入轮回真更加冒险的事。
“我要把过往的一切拉进我的灵海，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天道。”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半晌，挤出一句，“你就是个疯子。”说罢，似乎还不解恨，又补充了一句：“做了这么久的命神，你找死的本事，是我平生仅见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多谢。”胧玉厚着脸皮道谢。
擂台之上，卡卡西挥出最为惊艳的一道，快得过扉间的瞬身躲避，两刃相撞，让周匝喧闹安静如死，若论其他不说，但是速度，还从没有人见过能和扉间大将打成平手的。这真的是那只没有丝毫灵力的白鲛吗？
自来也看着场上的卡卡西，问胧玉，“你打算让他知道吗？”
神女垂眸的瞬间，泄露了唯一柔软的心事。
沉默片刻，胧玉弯起嘴角，“如果我醒不过来，就让忍界成为他理想的样子吧。那里有他珍视的同伴和熟悉的生活，他会好好活下去的。”
自来也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以为她会说一句“我怎么可能会输”之类的狂妄之语，毕竟即便当初满目破败的惨烈局面下，仅剩一缕魂魄的胧玉踏入轮回之前，她都是唯我独尊志得意满的骄傲模样。
她这辈子从未说出有丝毫退缩之意的丧气话，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次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