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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十三只海蛞蝓 谁在上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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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宫挂满了蓝色的鲛绡和银白色的珊瑚珠。流水宴席摆满了三十里海面,海族各部的族长、长老纷纷前来道贺,带来的贺礼堆成了小山。
胧玉换下了礼服,穿上一件淡紫色的便装,懒洋洋地靠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海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胧瑶说着话。
白鲛坐在她身边,换了一身银白色的长袍,腰间依旧别着那把短剑。他被灌了不少酒,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主君好酒量!”一个虎鲸族的壮汉举着酒杯走过来,大着舌头说道,“来来来,再喝一杯!”
白鲛端起酒杯,和那壮汉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壮汉哈哈大笑,拍着白鲛的肩膀,“主君爽快!今日那一战,我们都看在眼里!那天族皇子耍阴招,主君反手就是一刀,打得他满地找牙!解气!太解气了!”
白鲛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有几个人围过来敬酒,白鲛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胧玉在一旁看着,紫眸中满是笑意。
“你怎么不拦着他?”胧瑶凑过来,小声问道。
胧玉抿了一口酒,“他开心就好。”胧玉知道,小白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么多人平等地,甚至带有一些仰视地同他讲话。她还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胧瑶翻了个白眼,“你就宠他吧。”
胧玉理直气壮,“我夫君,我乐意。”
胧瑶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夜深了,宴席一波接一波每个尽头,胧玉终于坐不住,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带着小白离开了。
胧玉和白鲛并肩走出海王宫,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白鲛忽然开口了,“公主。”
胧玉偏头看他,“嗯?”
“今天的比试……”白鲛犹豫了一下,“我是不是做错了?”
胧玉歪着头想了想,“你是指你用短剑反弹他灵力的事?”
白鲛点点头,“那把短剑上有你的灵力,他说的没错,这确实不公平。”
“公平?”胧玉嗤笑一声,“他先用法术偷袭,要不是你反应快,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了,我的夫君。”
白鲛对这个新的称呼还不是很适应,脸又红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可我不记得自己学过这种技巧。”
胧玉的心猛地一跳。
“我只是……”白鲛皱着眉,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只是在那一刻,身体本能地先一步做出反应。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那就是对的。”
他抬起头,看向胧玉,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公主,我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胧玉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她了解他,小白平日里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他的心思一直很敏锐,比起天性豪放的大多数海族都敏锐。
她想起卡卡西的话,小白的一切并不属于他。可是真的不属于他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白鲛分明在质疑这句话。
胧玉伸出手,轻轻抚上白鲛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
“小白,”她说,声音有些哑,“无论什么时候,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白。”
白鲛怔住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两块终于拼合的碎片。
二人沿着银色砂石的小路一路回到了那方小院,里面一只宝蓝色的海蝴蝶悬在门边,声音毕恭毕敬,”海主大人,主君大人,新房已经布置好。“
“有劳。”胧玉点点头,这只海蝴蝶是胧瑶的得力助手,办事很牢靠。
观众们的目光随着二人移步小院,原本过于朴素的小院也被一些珊瑚海植点缀的充满生机。
“虽然一开始想着还原小白过去的居住环境,但是又觉得以前你一个人难免冷清,以后我住过来,就加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吧。”胧玉摸摸那些珊瑚里穿梭的小丑鱼,很是喜欢。
而胧玉身后的白鲛却愣住了,“公主要……住过来?”
胧玉理所当然,“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白鲛急忙冲进屋内,见家具什么的还是原来的样子,点缀装饰倒是海族的新婚布置,可对于胧玉来说还是过于简陋了些。
“可是公主……”白鲛还没说完,胧玉便在床沿一屁股坐下,上半身往后一仰,疲惫地将自己丢进柔软的海锦被褥中,“除了这张床,我什么都没改动。小白,世人都道海族鬼姬建立战门是因为成了神族的屠刀,全天下只有你一人还把我当做身娇肉贵的公主。”
白鲛双眸染上一抹难过,他垂着头,心虚道,“您都知道了……”
胧玉躺在床上侧着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无意中撞见的,那时候你还一点战力都没有,就敢大着胆子和一堆人争辩,说海主建立战门不是为了征战,而是为了和平。结果被一群人奚落,又被揍得鼻青脸肿,却死活不服软。”
“我……”白鲛很局促。
半躺在床上的胧玉眉目带笑,朝白鲛伸手,“那时候我就知道,小白你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好说话,骨子里的倔强比礁石还硬。”
白鲛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胧玉见他不接话,收回手撑起上半身,紫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坚持叫我公主,是因为你怕连你都叫我海主,就真的没人记得我曾经也是个公主了。”
她的强大众所周知,不会有人异想地想要宠她。
白鲛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胧玉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年她从一个备受宠爱的海族公主,一夜之间变成整个神族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刃鬼姬。所有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海主”,没有人再把她当作那个会为了一只搁浅的小海豚哭鼻子的姑娘。
只有这个傻乎乎的白鲛,把第一次见面的称呼一直叫到现在。
“小白,”胧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海面上的一层薄雾,“我很高兴。”
白鲛终于抬起头,见胧玉弯起眼睛,笑容里有几分少女的天真,那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流露过的模样,“很高兴还有人觉得我应该被宠着。”
白鲛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公主,”他的声音有些哑,“您本来就是……本来就该是。”
“过来。”她朝他招手。
带有特殊魔力的咒语,让人无法拒绝。白鲛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胧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之后我便让你入结界试炼,因为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白鲛愣住了。
“试炼之苦,非常人能忍受。结界中比起危险,更可怕的是极致的孤独,和日复一日的绝望,很多人进去第一天就疯了。”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白鲛,紫眸中满是笃定的信任,“但我知道你可以,因为我知道……你想站在我身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白鲛的心口。
白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胧玉伸手替他擦去眼泪,指尖轻轻碰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别哭了,”她嗔道,“大喜的日子。”
白鲛声音闷闷的,“公主,您别说了。”
“不行,我还没说完。”胧玉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你每天早上都会在我来之前把书房收拾好,连笔架的角度都要摆成我习惯的样子……”
“公主!”白鲛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胧玉看着他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笑着笑着,忽然倾身向前,在白鲛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小白,”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谢谢你。”
这世上懂我的只有你,所以我也是最懂你的那一个。
白鲛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疼。
第一次抛开身份杂念,在胧玉撤身之时主动相迎,捧起那张经验了整个神界的脸,贴上她含带春风笑意的鲜艳红唇。
见小白难得主动,紫色眼瞳咕噜一转,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带倒了他。
画面之外吃瓜的一众海蛞蝓屏息凝神,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没有丝毫对接下来窥看隐私是否不妥的担忧,尽是对接下来的香艳场面的无比期待。
由此可见不止木叶,整个忍界的素质都不怎么高,而且基本没有正经人。
忽然,画面中的胧玉朝画面外的方向投来一道凌厉视线,下一秒床边落下层叠鲛绡帘帐,将众人的视线隔绝。
画面变黑的前一秒,所有人隐约看见胧玉似乎翻了个身,和白鲛调换了位置。
没人觉得意外,毕竟故事看到这里,大家对于谁在上谁在下这种事,已经一目了然。
但是戛然而止的剧情也太不厚道了,虽说大家并没有买票不该要求太多,但是所有人都很愿意为接下来的剧情付费啊。
在一片乱糟糟的不满喧嚣中,唯一没有蛞蝓外衣掩护的鹿丸生无可恋的摊在台中央,松了口气。
远处海族的欢庆仍在继续。
篝火映红了半边天,歌声顺着海风飘得很远很远。
而在那遥远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无尽的时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