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理的情人》石头羊

6、第六章 有坏人在欺

　　第六章有坏人在欺负他（6）

　　雪似乎掐准了一切，又过了两小时，雪停了，时间看上去一切都刚刚好。

　　老斯宾塞先生在庭院中出现了，脚下带着沙沙的安心节奏，卫斯理也刚好到达了正常人耐冻的极限，他看到老总管带来的那双雪一开始准备的靴子，心中瞬间一热。
　　他黯淡郁闷了半天的眼睛还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毕竟，没有人会不对触手可及的求生机会产生反应。

　　卫斯理这个能屈能伸的帅气男子汉也很激动，明明此刻的他已经接近半昏迷状态，他的意识很模糊，但他的脸颊努力在撑住一丝体面，这副样子倒多了一些楚楚动人。

　　雪亲王或许说的也没错，由于一些身世问题带来的底色悲伤，总是能将卫斯理的个人气质变得特别。

　　“谢谢您……总管大人，请允许我道歉，是我给您和罗杰添麻烦了……”卫斯理看见他，竟然第一反应就是主动站起来行礼。
　　他脸上那种强颜欢笑和淡然，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这一刻卫斯理是表演还是真心的，没人知道。
　　斯宾塞内侍先连忙扶住了他，把雪亲王并未烧毁的靴子送上，还把请子爵今晚上楼伺候的命令传达了过来。
　　奇怪的是卫斯理一开始竟然一语不发。
　　老总管只能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子爵阁下，您是个聪明人，您最终能不能得到亲王这一段时间的稳定宠爱，也许只有眼前这一个机会了，我已经屏退了所有人，并把钥匙交出，亲王和您今夜可以在上锁的主卧室一直呆到天亮，快使出您所有的手段留住他的心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冻得懵懵的卫斯理一听这话，差点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但他并非一个二傻子，他早从罗杰一路上的交谈中，准确得知了雪亲王最大的政敌是谁，又需要从自己身上具体得到什么。
　　但是雪亲王这等大人物，竟然也这么急不可耐要他脱掉衣服么。
　　看，到头来，他还是来给人干这一行了。
　　卫斯理有点无聊地站在雪地，他麻木的五官，被冻得已经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了，但他在脑内思考了一下厉害关系后，有点低三下四地对总管笑了笑。
　　哦。
　　也对。
　　好像除了对老斯宾塞笑，他也不能拒绝吧。
　　这里根本没人准许一个男宠说不吧。
　　那就笑着说一声好吧。

　　……

　　卫斯理自知躲不过，就老老实实地上去洗白白送身子去了。
　　修道院早已经彻底沉寂，庭院残雪冻成薄冰，风从镂空花窗钻进来，刮得帘布在走廊上颤动。
　　斯宾塞安排了沐浴，但卫斯理只敢抓紧时间快点洗干净，根本不敢浪费泡热躯体的时间，等他被传唤进来的时候，他浑身还带着呆在室外残留的寒气。

　　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里面全是冰渣子，骨头也是冻得发僵。脸是热的，屁股是冷的。

　　他是真的对着任何人都笑不出来一点了。
　　好在被改成主卧室的暖阁卧室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雪色渗进屋内，地上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朦胧照见床沿两道人影在相互站立着。
　　卫斯理低声称呼对方：“亲王。”
　　他垂着肩，背手行礼时脊背还是挺直着的，他只是习惯性把锋芒尽数收敛。
　　可能是长记性了，他学会了在某人面前先保持安静。
　　雪刚刚好看完了主星的折子，他半靠在床边，一身纯白睡衫松垮，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锁骨。
　　但是下一秒，灯亮了，卫斯理看到雪手上拿了什么，立刻表情不太妙了。
　　因为他看到这个比一般人更难相处的病态王储指尖捏着一支银色医用镊子，侧脸在暗光里薄冷锋利。
　　雪对他也没有多余开场白。
　　直接就是一句命令。
　　“过来，把衬衣脱了。”
　　自愿前来卖身的卫斯理只能缓步上前。
　　有了前车之鉴，他取悦王储的脚步越发轻缓，向权势主动献媚的动作更是没有迟疑。
　　他清楚，今夜逃不掉。
　　但是他不确定雪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癖好，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做这种事要拿一把镊子而不是……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离奇而荒诞了，雪让他过去，还要求脱衣服，是要检查他的伤口。
　　卫斯理一开始想拒绝，但王储阁下二话不说就抬手拉他半跪在自己膝盖上，还把卫斯理的手脚按下去，铐住他的双手手腕，指尖毫无预兆地抚上他后背。
　　卫斯理瞳孔一缩。
　　没人知道，这一下，雪直接掀开了卫斯理所有藏在心底的旧伤愈合处。
　　因为卫斯理背上的东西，基本上是他在修道院留下的。
　　那些层层叠叠泛着淡褐色的疤痕，凹凸不平，埋在他紧致健美的皮肉里，实则藏着的是他最不想提及的童年阴影。
　　“不……求您不要——”
　　卫斯理慌乱了。
　　如军人一般年轻高大的背脊骤然绷紧。
　　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在本能颤栗。
　　可还没等他稳住呼吸。
　　落在背上的阴冷指尖已经开始暧昧抚弄他。
　　雪像在把玩一把军刀或是……一个玩物，卫斯理的手反着放在背后，被一个男人禁锢在腿上无声地亵玩，那些瘙痒无比的伤疤被刻意按压，属于黑狐阁下自尊心方面的钝痛猛地窜上脊椎，顺着他可怜兮兮的骨缝一路钻进心口。

　　雪：“听说你八岁就在修道院了？”
　　卫斯理这下真的难堪了，忍着堂堂男子汉的热泪不落下，他的喉间还是一哽，先暴露出了一丝不情不愿的闷哼。

　　可他忘记了，这个房间只有两个人，当他的嘴里溢出这一丝极轻的压抑不住的喘。
　　他细碎的脆弱，也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

　　“疼？”
　　“……”
　　“还是真的委屈到想哭了？如果我的话伤害到你，那我很抱歉，子爵阁下。”
　　说着，雪的语气还是听不出任何抱歉。
　　卫斯理的心态已然崩塌了，他只是难过地发抖，并不想理任何人，但是他的耳朵和脖子全部红了。
　　他还开始委屈，他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雪，为什么雪似乎很喜欢看他变得狼狈，甚至是掉下不值钱的眼泪。
　　雪确实很喜欢耍他。
　　冷淡的人还又开始觉得这只脏兮兮的狡诈玩意儿变得可爱了一些。
　　他用手掌假意去接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其实是摸了摸卫斯理的耳垂肉。
　　黑狐阁下的耳朵是有点天生的冥顽不灵，之前故意装聋作哑不听他的话，雪决定两边都捏一捏，以示警告。
　　雪还一边捏，一边问：“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说完，他盯着眼前人微微绷紧的后颈，看着那截漂亮骨线绷出冷硬弧度，立刻生出了一丝破坏欲。
　　“看来没有？”他继续吓唬卫斯理，指尖力道不仅没有松，反而再往下压了一寸。
　　卫斯理叫了出来：“呃……”

　　雪挑了挑眉，居然恐怖地笑了一下：“原来还没有哑巴？”
　　卫斯理虚弱地捂住了眼睛：“……。”
　　主啊，他这下真的想哭了，有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一直在莫名其妙欺负他。他好可怜啊对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