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青春错付 “阿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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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录永淮是被室外阳光刺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窄窄的晨光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想抬手去挡，却发现手臂被什么压住了。
他的手臂很重，怀里却很软，怀里的人还带着温热的呼吸。
他侧眸僵住了，是于芷晴蜷在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肩窝。
她的一只手横在他胸口，五指微微蜷着，像抓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后背的被子滑到她的腰际，露出她单薄的肩，上面有几道浅淡的红痕。
录永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那些记忆潮水般涌回来。
药性、汗水、她仰着脸说“我愿意”的样子，还有她落在他颈窝里滚烫的泪。
他记得自己最后那一刻几乎是崩溃的，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发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然而，她只是抱着他的头，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轻声说：“我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开心。”
愧疚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臂抽出来，不想惊醒她。
可是刚一动，于芷晴就皱了皱眉，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别动。”
录永淮不敢动了，他低下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晨光里，她的皮肤近乎透明，能看见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指尖都抬起来了，却在半空中停住，慢慢攥成拳收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碰她？
是他害了她！
本该是鲜花、戒指、一个郑重的承诺，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也好过在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借着药性的由头，把她的第一次变成一团混乱的、不堪的意外。
录永淮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你醒了。”
于芷晴“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的，像小猫伸懒腰。
她没睁眼，只是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呼吸拂过他皮肤上的汗毛。
录永淮浑身一僵，语气却很清晰：“芷晴，我爱你。”
【阿淮竟然在跟我告白？】
【他刚才是不是想摸我？】
【可是……他又把手收回去了。】
录永淮听到这阵心声，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于芷晴忽然睁开眼，仰头看着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
她带着一点儿胆怯的笑意：“阿淮，你在想什么？”
录永淮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在想……”他声音很低，带着晨起的沙哑：“我该怎么负责。”
于芷晴愣住不语，只是看着他，沉默。
“我会娶你。”录永淮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誓：“芷晴，我录永淮这辈子，非你不娶。昨晚……昨晚不该是这样的，但我既然做了，我就认。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民政局。”
“录永淮。”于芷晴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你看着我。”
录永淮看着她，她盘腿坐在凌乱的床单上，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他的旧T恤。
那是她昨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下摆垂到大腿根，袖子卷了好几道。
她看起来很小，很软，可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拗。
“昨晚是我自愿的。”于芷晴向他讲述昨晚的事情：“是我点头了，我是你的了。这件事情都是我自愿的，不是你逼我在一起，也不是你逼我说的。”
“可是我……”
“没有可是。”
于芷晴倾身看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阿淮，你听着。我不需要你用负责来绑住你自己。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也愿意跟你睡。
三年前你在图书馆帮我捡书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昨晚……昨晚只是属于我们的新婚夜，提前了一点点儿。”
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声音不自信的软下来。
“芷晴，你真是这么想的？你昨晚就想好了？”
“没错，所以你不要把这件事想成你害了我，你从来没有害过我。
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是会把泡面里的火腿肠全夹给我、自己吃面饼的人。
你是下雨天把伞全歪向我、自己半边肩膀湿透的人，你值得我把自己给你。”
录永淮的眼眶红了，他抬手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那上面有昨晚被他攥出来的红痕，已经淡了，却还在。
“芷晴，我连一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你。”他声音发颤着环顾这间出租屋：“我昨天被人陷害了，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我要怎么护着你？”
“不，不是的，我不需要像样的家，我只需要你。”
于芷晴语气心急，还没说话，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
【阿淮，你别不要我，别因为愧疚，就把我推远了。】
她难受的抽泣起来，录永淮听见她的心声了。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根线，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肩膀微微发抖，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
“好，我记住了。”他哑着嗓子说：“我会记住一辈子。”
于芷晴回抱住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像是昨晚那样。
下一秒，录永淮捧着她的脸，缓缓靠近，吻了上去。
——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彻底铺满了半张床。
于芷晴动了动手臂，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饿了。”
录永淮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他把自己狼狈于泪痕一并擦掉，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轻松的意味：“想吃什么？”
“一杯豆浆，还有楼下张婶家的油条，我要两根，蘸豆浆吃。”
“好，我现在去给你买。”
录永淮掀开被子想下床，腿刚沾地，却踉跄了一下。
于芷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怎么了？”
“我腿软。”录永淮的耳尖又红了，他别过脸不让她看：“药劲可能还没完全过。”
于芷晴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忽然忍不住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去买，你躺着。”
“不行，你去也不行。”录永淮搂紧她，猜测道：“我估计，你也走不了。”
于芷晴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板起脸看着他反驳：“我没事，你好好躺下，闭眼，等我回来。”
【天啊！他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如果可以，我想亲阿淮哥哥一辈子。】
录永淮听到心声，看着她，眼底终于漾开一点儿笑意。
他点点头，乖乖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尴尬的看着她。
于芷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抓起衣服打算下床往浴室跑。
那一刻，她腿一软，捂着小腹，险些摔倒：【哎呀，我好痛啊！被他说中了。】
在浴室关门的时候，她羞答答的探出头，朝他眨了眨眼。
“阿淮，你的长袖T恤我穿了，我不还你了。”
“好，你喜欢就穿着。”
门关上散去，水声接着响起。
录永淮靠在床上，侧眸盯着粉色床单上那一抹红，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辈子，我也好想一辈子爱她一个人。】
【如果她喜欢的不是我，她会有很多人追吧！】
室外的阳光很好，此刻落在他的掌心，暖洋洋的。
——
录永淮起床，整理着衬衣衣领，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沈建国。
是昨晚那个酒局的主人，那个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小录啊！别意气用事，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人，才是真正想在他酒里下药的人。
录永淮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最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听：“喂，沈总。”
“小录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油腻的，像一层浮在汤面上的油花：“你昨晚睡得还好吧？”
录永淮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沈总，你这话什么意思？对于你女儿的所作所为，你都知道了？”
“哎呀，年轻人都会犯错，别这么大火气。”沈建国呵呵笑着：“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合同我让人拟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签？你那个小女朋友于芷晴，身体好点了吗？昨晚吓着了吧？我这人一向仁慈，不喜欢看女孩子受苦。她还挺漂亮的，我相信有不少人喜欢。”
录永淮听到这话，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沈建国，你调查她了？你……”
“你别冲动……”沈建国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合同我会签，青青已经知道错了，她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录永淮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是一种近乎焚毁理智的愤怒从他心底烧起来，烧得他眼前发黑。
想起于芷晴刚才说的话，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说：“我只需要你。”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地址发给我。”录永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过去。”
“这就对了。”沈建国满意地笑了，他报出地址后说明：“你现在过去，记得一个人来。”
录永淮没有回复，电话挂断，握着手机，坐在床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暖不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晚抱过于芷晴。
他吻过她的眼泪，此刻……他却像手攥着一把冰冷的、肮脏的刀。
他不能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让她担心自己。
浴室的水声停了，于芷晴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急切：“阿淮，我忘拿毛巾了，帮我递一下！”
录永淮迅速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抹了把脸，把眼底那点阴霾藏得干干净净。
“来了。”他的应声，声音如常。
他起身去拿毛巾，站在门口，隔着门看着她的背影，她却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于芷晴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谨慎的看着他，他却表情凝重起来。
“芷晴，我得出去一下，等我处理完事情，我马上回来。”
“那我一会儿下楼去买早餐，你要快点回来吃。”
录永淮拿着吹风气为她吹干头发后，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依依不舍的抱住了她。
“芷晴，等我回来，我爱你。”
“阿淮，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录永淮放开她，转身出门，下一秒便听到了于芷晴的心声……
【阿淮刚才的眼神好可怕，难道他是要去报仇，是因为昨晚的陷害？】
的确，为了他们的未来，他想以昨晚的事作为条件，让沈家人知难而退。
他想带于芷晴离开，去其他城市奋斗，他告诉自己……
【我该怎么办？我的档案、我的前途，全都捏在沈建国手里。】
【只要他一句话，我就寸步难行，但我不能告诉芷晴，我可能要放弃搞科研了。】
【可我宁愿折断自己的翅膀，也得把我的爱人困在安全的地方，我要为你劈开一条血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