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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第三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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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出道，因为长相漂亮到雌雄莫辨，李郁青在网络上的热度很高，选秀节目播出的每一期，他的镜头总会额外多一点。
决赛时，他以总票数第一的成绩夺冠了，之后就迅速签约了经纪公司。
当时不少公司抛出了橄榄枝，但他青涩无知，选择了现在的公司，只因为这个公司在他还是镜头的边缘角色时，就向他展现了诚意。
结果在荧幕前活跃了两年之后，李郁青的资源极速下降。美名其约让他多学习多沉淀，但他明白，这就是雪藏。
可他一签就是十年，在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付清违约金之前，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自己找试镜，谈广告。
按照规矩，公司的艺人要定期回公司报到，汇报近况。自然，对公司的头部艺人并不适用。
李郁青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会议室被占用了，只好在外面找了个空位坐下。
说是汇报工作，但对于李郁青这样近期没有工作的人来讲，一句话就讲完了，根本不用提前准备。
“李哥，听说你也报名了屈导的试镜啊？”
旁边坐的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男生，说话时总有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李郁青和他关系算不上好，只是看了眼他没说话。
男生笑着又道：“李哥怕我跟你抢么？不会的，我这个人有点自知之明，”他用拇指指了指身后会议室里，继续道：“看老板喜笑颜开的样子，正在恭喜谷姐被内定屈导电影角色的事情。今年的年度艺人，肯定是谷姐了。”
“哦，我还听说，谷姐还拿下了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老板都不敢得罪她了。”
他说这些话，是为了嘲笑李郁青自不量力，但李郁青不在乎。试试的事，又不会死。
可谷飞荷被内定的事，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谷飞荷比李郁青晚进公司两年，是个有野心的人。在李郁青资源急剧下滑的时候，谷飞荷承了他的班，成为公司的台柱子，曝光度越来越红火，目前还没有消止的趋势。
屈导的戏，从来都是他亲自挑选，他不会因为利益而让人强塞进自己的剧组。
但谷飞荷做到了。
也许，屈导很早就看中了谷飞荷。
李郁青非常短暂的消极了一会儿，很快情绪就消散，把一切都交给命运。
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谷飞荷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迈着略快的步伐从外面等候的人面前走过。
经过李郁青面前时，她的步伐稍缓，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快步离开。
会议室空了出来，外面等候的人陆续进去。
李郁青落在人群后面，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李郁青到这里来，其他人等着。”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动了，就站在会议室的最后面，交头接耳地议论，视线时不时落在李郁青身上。
李郁青穿过前面的人，走到会议室前面，坐下。
“郁青，你来公司几年了？”老板一开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安静下来，全都看向同一处。
“五年了。”
几乎每次开会都会问同样的问题，李郁青几乎已经麻木。
“刚来那两年，公司哺了你多少资源，就出了一个爆剧，还是个网剧，”老板唉声叹气的，“那时候你的分成拿的比现在大多数人都高，可见我们对你的期待是非常之高啊。”
“现在呢？戏也不拍了，还要靠着公司供你养你。你不知道，其他管理层都说你已经没价值了，哎，我是看中你的才华，当初在节目那么多人里，我一眼决定就是你了，我对你啊，也是有感情的，但是吧，你不能仗着我对你好，就这样啊……”
“郁青啊，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你知道的，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一分钱也没给公司挣就算了，公司白养你这么久，是时候回报了吧。”
老板专挑在人多的时候说，就是摸准了李郁青脾气好不会闹起来。
左右每一句话都在指责李郁青，把当初雪藏，压榨，逼他用自己跑断腿试镜的资源去哺公司其他新人，克扣分成，拖欠代言尾款等等数不清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反倒要李郁青心怀感激公司这几年的不作为，要他自己承担被公司雪藏这些年的后果，现在还厚着脸皮要他赔公司钱。
李郁青脾气这样好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也很难再维持表面的相安无事了。
他眉头紧蹙，“李老板，当初您找我签约的时候，承诺的那些我都不再这里重提了，但‘有公司一天在就有我一口饭吃，在合同到期前不会索要任何费用’这句话，是您亲口说的，为了保险，我当时确实录音了，您要听吗？”
“……”
李老板的脸色顿时青了，很快他又扯着嘴角笑起来，双臂撑着桌面，朝李郁青靠近，
“郁青啊，我当然不会跟你要钱，但是合同在啊，你没办法给公司带来收益，就不可能解约的。我听说，你想走啊，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
李郁青瞪向他。
“我说了，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虽然过了五年，但这张脸还是很有用处，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不等李郁青再说什么，老板抬了抬下巴，示意其他人坐下。
李郁青抿起唇，指甲不自觉地在掌心留下深深浅浅的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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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公司，经纪人的车已经在等着李郁青了。
上车后，经纪人方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了然道：“又被批了？”
老板的话还响在耳边，令人一阵阵的作呕。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和方雨提起，方雨也是给公司打工的，很难做些什么，还惹得一肚子气，没必要。
李郁青苦笑道：“别打趣我了。”
“好消息，今晚要见的，是《尘世》的制片，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你可别垂头丧气的。”
李郁青迟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尘世》？屈导的新片？！”
方雨点头，“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制片明说了只是友人聚会不走后门，但能多了解屈步的喜好，对你的试镜有好处。”
“这已经足够了。”
李郁青总是习惯把什么都自己往下咽，很少让人担心，所以他很快练就了消化情绪和掩埋心绪的本事。
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倾身朝向驾驶座的方雨，眨了眨眼道：“方雨姐，这次机会得来很不容易吧？你要我怎么感谢你都行。”
方雨斜了一眼，见他难得这么有活力，也忍不住笑了笑，逗他，“试镜上了给我买好看的首饰就行。”
李郁青重重的点了下头，“说话算话。”
“不过我要提醒你，今晚有两个投资人要来，你小心点不要把人得罪了。”
“嗯。”
“但你放心，只是吃饭。”
“嗯嗯。”
有方雨在，李郁青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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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饭局前，方雨先带李郁青去做了个造型。化妆师鉴于李郁青的天才脸蛋，根本就无需下狠手，化了点聊胜于无的淡妆，把本就精致的五官更突出了。
方雨来来回回看了他好几遍，才满意的点点头，载着他去了酒店，时间掐得刚好。
刚坐下，制片人随后就来了。方雨和他是大学同学，有些旧交。方雨很自然的就把李郁青介绍给了对方。
制片并不难相处，很快就熟络起来。谈话中知晓，屈导原打算在报名的人里面选三个，但他心里有想要的人选，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否也有参演的意愿。
李郁青不免想到谷飞荷。
随后包厢又来了三个圈内的人，一个新人导演，一个著名编剧，还有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星二代。
都是目前颇有名气的人，李郁青在里面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他倒是没有落寞，心里都是对方雨的感谢。
趁方雨没和人攀谈，李郁青还是忍不住好奇问，“方雨姐，刚才制片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谷飞荷？”
“谷飞荷？跟她有什么关系？”
“嗯？”
“听到公司的传闻了？”方雨摆摆手，“她前段时间私下找过我好几次了，托我带她来见这个制片人。我没同意，虽然经纪人的恩怨和艺人无关吧，但我不想卖这个人情。再说，有的是人帮她，用不着我。”
这个“有的是人”是哪些人，李郁青不知道，也没多问，很快就被其他话题带走了注意。
二十分钟过去，始终没开席。
期间制片打了一个电话，只隐约听到他报了参加饭局的人员，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制片这才笑着说了包厢号。
没过几分钟。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进来。董制片招呼“王总”，看起来身份尊贵，李郁青猜测可能是圈内的投资人，手带金表的王总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李郁青并不脸生，正是刚才还谈到的谷飞荷。
显然谷飞荷也看见他们了，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看表情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在。
“你们认识啊？”方雨旁边的星二代凑近问道。
方雨看起来掩着怒气，一时没说话。
都是圈内人，谁谁是哪个公司的很容易知道，不如直接承认，李郁青道：“同一个公司的。”
“啊？！”
星二代看起来很惊讶，但也没再说什么。
是啊，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各自参加这样具有目的性的饭局，多半是有竞争关系，更甚有因为争抢同一个资源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先例。
这在外人看来，可是不小的谈资。
谷飞荷提前知道董制片这件事，还请求方雨带她，被拒绝后仍然找了其他人达到了目的。
照方雨的话来讲，就是“不厚道”。
王总带着谷飞荷招呼了一圈，她对这样的社交场合很适应，对玩笑话也应对自如。
聊完后，她坐在了李郁青身边的空位。
“郁青哥。”
谷飞荷还是在公司时遇见的那副笑容，从第一次见，谷飞荷就就这样称呼他。即使两人的咖位差距越来越大，谷飞荷也没有对他冷脸过。
李郁青是个很容易谅解别人的人。
即使在方雨看来，谷飞荷很可能抢走他的角色，但李郁青还是做不到讨厌这个人。
李郁青应声后，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也没再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先进来的是酒店服务员。
制片人董先生猛的起身迎接的动作让众人从闲聊中回过头，齐齐看向门口，好奇是哪位尊驾让董制片都亲自接。
李郁青也微微偏过头，同样好奇让董制片这样激动的缘由。
只一瞥，他就愣住了。
他死也想不到，能跟自己的债主这样快见上第三面，前后满打满算才不到48个小时。
也许是突然想起自己欠钱未还，压力从天而降，他竟还有点慌神了。
“董制片说要来的大人物，怎么没见过。郁青，你认识不？”方雨在他耳边道。
李郁青没说实话，摸了摸鼻尖，“你都不认识，我怎么会认得呢。”
“他是乘风科技的ceo兼代理董事长。”一边的谷飞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竟主动说起。
“亚洲前三，全球前五十的乘风科技，十年前创始人就上了福布斯榜单前十，去年他儿子也上了。”
“这位就是创始人的儿子。”谷飞荷的眼睛转向李郁青，顿了会儿才又说道，“去年开始，排名就是亚洲第一，全球前三十了。小程总代理后，带领团队研发了不少专利产品，乘风科技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
见方雨和李郁青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解释道：“朋友是金融行业，程丰科技是行内标杆，听他讲起过。”
“他从商的，今天怎么会来…”
方雨小声地疑惑，只有靠她比较近的李郁青能听见。
李郁青也同样疑惑，再往那人寻去时，他已被董制片迎着落座在了上位。
一边坐着董制片，另一边是王总。王总也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和程稚儒说话，程稚儒只是点了点头。
董制片作为东道主，先把其他人作了一轮介绍。最后郑重其事地说出程稚儒的名字。
但只是简要地提了一嘴他准备投资影视行业，让大家不要太拘束。
能让董制片这样接待，还坐主位的人，怎么看都是身份尊贵的人，这句“不要拘束”自然也是客套话。
程稚儒刚坐定，隔着董制片，那位星二代也笑着，“程总，好久不见啊，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让我赢你一把，我等好久了。”
程稚儒动了动眉，“最近忙。”
“没关系，等您有空，随时叫我啊。”
听起来，两人似乎之前就已经是认识，并且还有一定的交情。
隔着圆桌面对着，李郁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久了，程稚儒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相触时，那双墨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轻描淡写地扫过。
也仅仅是看见了他而已。更详细些，能称得上是冷漠。
随后又和身边的人聊起来。
李郁青微启的唇又合上，他垂下眸子，卷翘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棕色眼瞳。
他端起面前的白水，浅浅的抿了一口，咽下，再抿一口，复而放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