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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青春 表现演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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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蒙沉着气继续一动不动。
安静了半分钟,忽然,一左一右的脸颊轻轻凹下,他英俊潇洒的脸被迫做了一个丑八怪似的扭曲表情。
说时迟那时快,陆蒙抬手扣住一双冰冷的腕骨,连人带椅子转了个身,把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揽进了怀里。
只是简单的相贴,滚烫的热度沿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液在筋脉中沸腾翻涌。
冰冷的气息透过衣料传导至肌肤,他感受到的却是诡异的灼热,连带着喉咙也烧了起来。
“不躲我了?”
陆蒙看着那双干净纯粹的纯黑色眼睛,那些已冷静几轮的情绪突然有了冒头的趋势。
想抱得更紧,想揉进血肉,想……
明明有同一张脸,在余琦宝面前,他从没有这样心乱过。
哪怕只有一眼。
小家伙没在意他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手还贴着他的脸,左捏一下右扯一下,一边不冷不热地说:“你是什么品种的洪水猛兽,要我躲你?”
陆蒙垂眸平静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扶住冰冷的腰身,任小家伙在脸上乱捏,撇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轮椅,福至心灵:“你不出面,是因为他?”
苏年:“一半一半。”
陆蒙挑眉:“还有一半是什么?”
冰冷的掌心拍在额头上,清脆响亮,小家伙蛮不讲理起来:“小蝶姐没有告诉你吗,不想理你。”
陆蒙哭笑不得:“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小家伙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脸,凑近前屈指勾住他的下颌,轻佻地拨了拨温热的唇峰,指尖抹过唇角,纯黑色眼睛笑眯眯的,一字一顿道:“自,己,想。”
下一刻,陆蒙怀里一轻。
喉结轻缓又克制地滚了一圈,陆蒙靠着椅背轻轻阖眼,迅速压下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回头找了找,发现地上的影子又回来了。
拇指摸了一下唇,指腹沾着一小块猩红。
原来是小化妆师。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英俊潇洒的脸已经变得血淋淋,狼狈至极。
陆蒙跟影子商量到:“脖子上不应该没有痕迹,小朋友,出来补个妆呗。”
影子安静了两秒,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食指朝他勾了勾。
陆蒙低头俯身。
那只小手扒乱他的衣领,在他脖子上凉凉软软地摸了一圈,然后瞄准,蓄力,对着他的左肩颈拍下惊天动地的一巴掌。
陆蒙猝不及防“嘶”了一声。
火辣辣的,真的痛。
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搞定收工。
小手五指并拢,手背朝他摆了摆,意思是,哪凉快哪呆着去。
陆蒙蹲下来握住那只小手,左手揉了揉脖子低声说:“小朋友,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小手在陆蒙掌心挣了一下,没抽出来。
“又不乖。”陆蒙捏了捏软乎乎冷冰冰的小手,翻过来拍了一下手心,很轻,像羽毛撩过似的。
下一秒,影子里伸出七八只手,把他吓了一大跳,真?七手八脚地将他扒拉开,拽拽挤挤推搡到旁边。
所有小手嗖的缩回影子里,房间安静下来。
陆蒙:“………”
哦豁,小家伙生气了。
于是赵文涛拖着大家伙从空间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陆蒙侧对着他蹲在地上,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地板,自言自语道:“年年,小年年,我知道你在听。小朋友,我给你拍回来,理理我呗。”
赵文涛嘴角抽了抽,急声说:“陆哥,你快别逗他玩了,过来帮忙。”
陆蒙低头和影子对视一眼,举手指向赵文涛,祸水东引:“你生他的气,就不许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赵文涛把要死不活的大块头抛到空地上,偏头打了个喷嚏。
胡梦蝶随后赶到,接下赵文涛手里的活,后者右手覆上一层黑色的鳞片,扎起马步对着橱窗的加厚玻璃挥出一拳。
力度刚刚好,蛛网一样的裂痕迅速蔓延开,爬满整面玻璃墙,看着狰狞可怖却没有碎片落下。
胡梦蝶拎过那张椅子,瞬间到了屋外,抛起一定高度后侧身一踢。椅子像颗炮弹一样飞射出去,在玻璃上砸出一个仿佛被突袭进屋的大洞,四条凳子腿钉在柜台后的墙壁上,入墙三分。
“这样塞进去,他没醒的话不会闭气吗,要不要头朝外?”
“一会儿大块头牙齿咬合的时候,会把他痛醒的。”
“带着重伤员不会更麻烦吗?”
“他能活动才麻烦。”
“也是。”
陆蒙和赵文涛把余琦宝塞进沾满浓稠唾液的大嘴里,那些唾液没有腐蚀性,甚至还有杀菌效果,只是味道不太美好。
不,是非常不美好。
陆蒙表情肃穆屏息凝神,赵文涛偏头干呕了一下,胡梦蝶捏着鼻子嫌弃地站在五米外指挥。
大块头脑门上长了根犄角,断了一半,看痕迹是被人徒手掰断,角上绑着一根绳子,另一头连在吊灯上,让它维持张嘴的动作,它鼻子上还有一个绳套,末端抓在胡梦蝶手里。
“可以了,演员们就位。”
胡梦蝶活动活动筋骨,一闪身出现在吊顶上,探身握着剩下半根犄角一拧。
动作干脆利落,异常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吼!
大块头痛得眼冒金花,最后的力气用来吼了一声,脑袋无力垂下。
啊啊!!!
利齿间的两条腿猛地抽蹬了一下,尖叫声闷在血盆大口里。
“年年!”陆蒙喊的很卖力。
赵文涛也卖力地表演:“陆哥,别喊了,那家伙铁定没救了,这里很快会有东西围上来,一会儿我们就危险了。”
“哥,我还活着,救我!”露在外面的腿蹬了两下,闷闷的高喊声从齿缝间挤出来。
赵文涛劝说:“陆哥,你冷静。就算你救了他,我们还不知道去学校的路,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你带着我和蝶姐已经很吃力了,蝶姐已经受伤了,要是再加上一个重伤员,唉~”
陆蒙没有说话,少年的哭喊声传来:“哥,我还活着啊,救救我!不要丢下我,哥,救救我!”
“更何况,我们没有医疗条件,他还是要死在外面。”赵文涛叹了口气,说得真情实感,“与其让他继续跟着我们受罪,不如就在这里终结了他的痛苦。”
陆蒙嘴角抽了抽,功力深厚,没有笑出声,语气迟疑:“可是他还活着,他想活下去,我是他哥哥……”
少年的哭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哥!”
赵文涛象征性抓住陆蒙的衣袖,高声说:“陆哥,生死关头,你不能心软啊!”
胡梦蝶扯着绳子让它的大嘴一开一合,看着好像在咀嚼肉条。
眼见亲情牌没用了,余琦宝一咬牙,喊道:“哥,我我知道学校的位置,救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学校!”
赵文涛和陆蒙交换了个眼神,前者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陆哥,你信我,这事儿肯定不靠谱!我们快走!”
“哥,我真的知道!”余琦宝浸在“消毒水”里,疼痛顺着神经网络刺入大脑皮层,几乎让他难以思考,本能地喊道,“学校附近有很多‘巢’,找不到对的路你们不可能进得去!”
赵文涛加了一把火:“我们凭什么信你!”
余琦宝哭嚎:“从这里去学校,三场雨,三场雨之内能到!哥!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救救我,救救我!”
陆蒙双手搭在嘴边,拢成小喇叭喊道:“年年你坚持住,哥马上来救你!”
胡梦蝶一勾一放,怪物的大嘴开开合合十数次,余琦宝终于痛晕过去。
或许是熏晕的也说不定。
感觉火候差不多,胡梦蝶猛地扯起绳子,怪物的嘴巴张到最大,一股浓重的带着血腥味的熏风扑到面前。
赵文涛无声干呕了一下,拉改成推,陆蒙反手拉着他一起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捏着鼻子走上前。
陆蒙屏住呼吸和赵文涛配合,把不省人事的余琦宝拖出来。两人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粘液,陆蒙裤腿上的粘液都能拉出两米长的丝。
他偶然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丢了。
找了一圈在货架后的墙壁上找着了,看形状是在捂鼻子,嫌弃的目光如有实质。
陆蒙:“………”
他记得灵体的嗅觉不算敏感,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各位,都站着别动,准备乾坤大挪移。”
胡梦蝶从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粉笔,比普通粉笔略长,在地上画了一个端正的大圆,抬手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