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的系统是只戏精鹦鹉》二本闯天下

4、江夏课堂：论赞美与坑队友

　　　　简雍，字宪和，涿郡本地人，打小就跟着我大哥刘备，是最早的班底。这人有俩特点，一是性子散漫，从来不懂什么规矩，跟谁都能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二是嘴皮子特别溜，尤其擅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诡辩功夫更是一绝。让他来教鹦鹉怎么说“真挚的赞美”，我琢磨着，这专业简直对口到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拎着鸟笼出门——其实算不上拎，鹦鹉死死用爪子勾着我衣襟，一路骂骂咧咧，硬是被我拖到了简雍在太守府的临时住处。这哪是客房，分明就是个随性的小沙龙，几张席子随便扔在地上，几卷竹简散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气，还混着一股烤鱼的香味，闻着就知道这货又在偷吃。
　　“哟，季玉（这名是我临时瞎编的，总不能一直没个字）！可算来了，稀客啊！”
　　简雍岔开腿大咧咧坐着，手里攥着条烤鱼，吃得满嘴流油，看见我眼睛都亮了，嘴里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招呼，“快坐快坐！尝尝？刘琦那小子刚派人送来的江鲜，肥得流油，香得很！”
　　我客气着道了谢，在他对面坐下，把鸟笼搁在一旁。鹦鹉一进屋子，绿豆小眼就滴溜溜乱转，先是被烤鱼勾得直咽口水，很快又盯上简雍这副没规矩的样子，好像觉得这人跟自己是一路货色，颇有同道中人的意思。
　　“这位就是……”简雍把最后一口鱼肉啃完，吮了吮手指头，好奇地凑到鸟笼跟前，眼睛盯着鹦鹉，“就是长坂坡上，一句话惊倒众人，直言主公……嗯，那个影帝风采的神鹉？”
　　“嘎！正是本鹦鹉！”
　　鹦鹉立马挺胸抬头，对“神鹉”这个称呼受用得不行，紧接着想起自己还有任务，用翅膀尖指着简雍，直愣愣地喊：“就是你！听说你最会说话？主公让你来教本鹦鹉，怎么夸刘玄德？”
　　简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手大笑：“妙！太妙了！主公果然看人准，知人善任！这种教化灵禽、规规矩矩说话的重任，除了我简宪和，没人能担得起！”
　　我：“……”
　　我大哥什么时候给你派这任务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还有，教化灵禽是什么离谱说法，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啊，”简雍擦了擦手，盘腿坐得端正了点，难得装出一副正经样子，可嘴角还沾着鱼屑，看着格外滑稽，“鹦鹉小兄弟，这赞美的门道，看着简单，里面学问大着呢！可不是干巴巴说几句‘好’‘仁义’就能完事的。得说具体事，带着真感情，还得说到人心坎里，悄无声息让人听着舒服，这才是高手。”
　　鹦鹉歪着小脑袋，好像听进去了，追着问：“嘎？那你说说具体咋弄？”
　　“比方说，”简雍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窗外，装出一副回忆往事的样子，“你见过主公哭吧？”
　　“哭鼻子？当然见过，还老哭呢！”鹦鹉啄了啄身上的羽毛，满不在乎地说，“徐庶走的时候哭，老百姓跟着逃难的时候也哭，摔阿斗……呃，这事还没发生。反正哭起来特熟练，跟排练过似的。”
　　我赶紧使劲干咳两声，疯狂给它使眼色，生怕它再乱说话捅娄子。
　　简雍却一点不意外，摆了摆手笑着说：“此言差矣，差远了！主公的眼泪，不是为了哭而哭。他哭，是心疼百姓流离失所，是伤心挚友离别，眼泪里全是仁义真诚，才能收服人心。这得夸他‘忧国忧民，真心实意心系天下’，可不能说哭着熟练。”
　　鹦鹉若有所思地点点小脑袋：“嘎……我懂了！就是把他哭这事，往高大上了说，说成是心怀天下，不是瞎哭，对吧？”
　　简雍顿了顿，点头应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青梅煮酒，他吓得掉筷子呢？”鹦鹉又追着问。
　　“这叫随机应变的大智慧！”简雍立马接话，语气格外笃定，“正好打雷，筷子掉了，顺着这个由头装胆小，让曹操放松警惕，保全自己，这是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得夸他大智若愚，可不是胆小怕事失态。”
　　“那他以前卖草鞋呢？”
　　“这叫不忘本，深知民间疾苦！扎根市井，才知道老百姓过得难！”
　　“那他耳朵大、胳膊长呢？”
　　“这是天生异相，是天命所归的征兆！非同一般的人，自然有不一样的样貌！”
　　鹦鹉的绿豆小眼越听越亮，跟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样，激动地扑棱了下翅膀：“嘎！原来如此！就是把不好的说成好的，把胆小说成智慧，把穷说成接地气，长得奇怪说成天命在身！本鹦鹉懂了！”
　　简雍捻着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鹦鹉小兄弟果然有灵性，一点就通！不过光懂这个道理还不够，赞美还得有文采、带感情，最好引经据典，别人才更信服。比如夸主公仁义，就说《诗经》里的‘乐只君子，民之父母’；夸主公志向，就用《孟子》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简雍彻底发挥出他嘴皮子的本事，从孔孟老庄讲到市井大白话，从怎么用词对仗到怎么打比方，把“夸刘备”这一件事，硬生生讲成了集心理学、说话术、表演技巧于一体的厚黑学问。鹦鹉听得入了迷，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还插嘴提问，举一反三，学得比我当年读书认真一百倍。
　　“嘎！本鹦鹉彻底明白了！夸人不能干巴巴说你好，得说‘您的品德像泰山一样高大，胸怀像江海一样宽广，您一出现，就像太阳照亮黑暗，雨水滋润大地’！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简雍拍着手大笑，又叮嘱道，“还要看场合，会看脸色！当众夸就得气势足，私下夸就得真心实意，对着敌人夸，还得拐弯抹角抬高主公、贬低对方……”
　　我看着这一人一鸟越聊越投机，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拐弯抹角骂曹操是宦官后代，顺便抬高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额头青筋直跳。
　　我心里直发慌，我是不是……不小心打开了什么不该开的潘多拉魔盒？
　　“行了行了，课就上到这吧。”我真怕他们再聊下去，能直接编出一本《刘备赞美百科全书》，赶紧打断两人，对着简雍使眼色，“宪和先生，鹦鹉这赞美算是入门了，就是主公那边……还得麻烦你帮忙圆一圆。”我隐晦地提了句鹦鹉的任务。
　　简雍立马心领神会，拍着胸脯打包票：“季玉放心，主公那边我去说！就说这灵鸟经过我点拨，已经懂规矩了，以后肯定谨言慎行，多夸主公仁德。至于那十次赞美……”他眨了眨眼，一脸狡黠，“我看这鹦鹉天赋这么高，不如现在就去实践一番？”
　　他站起身，随手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对着鹦鹉说：“鹦鹉小兄弟，跟我去见主公，把刚才学的本事演示一遍？要是讨得主公开心，少不了你的烤鱼吃。”
　　一听见“烤鱼”两个字，鹦鹉眼睛都绿了，立马扑棱着翅膀，兴奋得不行：“嘎！走！一起去！本鹦鹉要让玄德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说话艺术！”
　　就这么着，在简雍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其实就是我、简雍，还有一只亢奋到不行的鹦鹉，来到了刘备处理公务的书房外面。
　　通报之后，我们推门进去。刘备正低头看着竹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遇上了烦心事。看见我们进来，他放下竹简，脸上立马露出平日里那温和的笑容：“宪和，季玉，还有……灵鹉，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简雍悄悄给鹦鹉使了个眼色。
　　鹦鹉立马从简雍肩膀上飞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站人家肩上去了），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稳稳落在刘备面前的案几上，还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虽说鸟嗓子清起来跟咳嗽没两样。
　　“咳咳！”
　　鹦鹉挺胸抬头，努力把绿豆小眼挤出“真挚”的神情，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字正腔圆的、甚至带着朗诵腔的声音开口：
　　“玄德公在上！请听本鹦鹉一赞！”
　　刘备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看着它，没说话。
　　“玄德公之大仁，堪比尧舜！见百姓流离失所，便伤心落泪，这是心系天下万民，仁德之光普照大地，连草木都为之动容，风云都为之变色！”
　　刘备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了一下。
　　“玄德公之大智，堪比张良！青梅煮酒之时，借雷声掩饰惊慌，故意掉落筷子示弱，这是极致的韬光养晦，忍辱负重，把曹操玩弄于股掌之间，保全自身等待天时！”
　　刘备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玄德公之坚韧，堪比勾践！昔日织席贩履，却从不忘记根本，身处市井之中，却心怀天下大志，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玄德公之样貌……”
　　“够了。”
　　刘备温和地打断了它，脸上依旧挂着笑，可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转头看向简雍，语气平静地问：“宪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简雍一脸“主公快夸我教得好”的得意模样，拱手行礼：“主公，鹦鹉小兄弟天生有灵性，一点就通，这些可都是它的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我看全是你写的教案台词吧！
　　我偷偷抬眼瞄刘备，只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看着既疲惫又好笑，对着鹦鹉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嗯，说得……还算不错。以后这些夸赞的话，私下说说就好，不必……这么大张旗鼓。”
　　鹦鹉以为得到了肯定，越发亢奋，还想接着说：“玄德公，本鹦鹉还有一赞，说您双耳垂肩，乃是……”
　　“宪和，”刘备果断转移话题，不再看鹦鹉，“江东的使者没多久就到了，要商议联合抗曹的大事，你和糜竺一起准备一下，接待的事宜一定要办周全。季玉，”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叮嘱，“你既然一直带着这灵鹉，一定要多留心。江东之人大多能言善辩，千万别让它……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是，大哥。”“是，主公。”
　　我和简雍连忙躬身应下。
　　鹦鹉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缩了缩脖子，乖乖飞回我肩膀上，小声嘀咕：“嘎……本鹦鹉夸得不好吗？说好的烤鱼呢？”
　　退出书房，简雍拍着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季玉你看，主公心里欣慰得很！这鹦鹉进步飞快，再过段时间，肯定能成大事！”
　　我只能扯出一抹苦笑。
　　欣慰？我怎么看大哥刚才的表情，跟牙疼似的，难受又说不出口！
　　这时候，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响了起来，带着一贯的机械音：
　　【叮！支线任务“鹦鹉的再教育”进度更新！】
　　【完成公开赞美：1次（地点：刘备书房，听众：刘备、简雍、刘璋）】
　　【赞美内容判定：言辞华丽，引经据典，情感……极度浮夸】
　　【任务进度：1/10】
　　【备注：刘备好感度微妙波动，简雍教学热情持续高涨，请宿主继续努力，引导鹦鹉走向“自然、真诚、恰到好处”的赞美风格】
　　自然？真诚？恰到好处？
　　我看着肩膀上，正缠着简雍讨要教学成果烤鱼的鹦鹉，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想完成这破任务太难了。
　　不过话说回来，至少这破鸟，现在学会用“仁德之光普照大地”代替“影帝”，用“韬光养晦”代替“装怂”了。
　　也算……有那么一点点进步吧。
　　只是一想到江东使者马上就要来了，周瑜、鲁肃、诸葛亮，还有那个碧眼紫髯的孙权，我心里就莫名发毛。
　　我瞥了一眼还在跟简雍讨价还价，想多要半条烤鱼的鹦鹉，心里直打鼓。
　　这只管不住嘴的戏精鸟，可千万别在双方谈判的时候，冷不丁来一句“孙仲谋，你绿眼睛紫胡子，长得挺别致啊”……
　　那场面，我想都不敢想，指定要出大乱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