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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洛擎苍看着 ...

  •   洛擎苍看着他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干净的茫然,瞬间便洞悉了真相——洛擎宇失忆了。

      他忘了所有恩怨,忘了所有过往,唯独没忘洛雅。

      这个认知,让洛擎苍心底的嫉妒与偏执彻底爆发,翻涌的怒火几乎将他彻底焚烧。他步步紧逼,目光阴鸷刺骨:“你消失两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如今突然回来,就是为了破坏她的订婚宴?”

      洛擎宇依旧没有半分退让,目光重新落回洛雅身上,温柔又执拗,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不知道过往发生过什么,我不记得所有人、所有事。”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空白,嗓音清澈却坚定,响彻全场:“但我记得她。我记得,洛雅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爱。无论从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可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全场哗然,宾客们纷纷低语,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八卦。这场看似门当户对、圆满顺遂的订婚宴,瞬间变得扑朔迷离、暗流涌动。

      李晟睿的脸色愈发冷峻,揽着洛雅的手臂愈发稳固。他看向洛擎宇,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这位先生,你失忆,不代表可以肆意干预别人的人生。洛雅如今是我的未婚妻,今日之后,便是我的妻子。她的未来,由我守护,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洛擎宇微微蹙眉,心底的酸涩与恐慌愈发浓烈,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陌生又真实,“不可能。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哪怕我忘了所有过往,我的心也记得她。”

      他不懂前尘旧事,不懂爱恨纠葛,不懂两人之间的过往羁绊,可灵魂深处的执念不会骗人。

      两年来,他靠着“小雅是我的挚爱”这一句破碎的执念撑过无数茫然日夜,如今终于寻到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别人?

      洛雅站在中间,被三方情绪裹挟,被过往与现实撕扯,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

      一边是欺骗她两年、禁锢她半生、偏执占有她的洛擎苍。

      一边是深爱她、守护她、为她舍命却遗忘了过往的洛擎宇。

      一边是温柔救赎、给她安稳、护她周全的李晟睿。

      三年纠葛,两年空等,一场骗局,一场失忆,一场错位的婚约。

      所有的平静在此刻彻底崩塌,所有的尘封过往骤然翻涌,将她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泪水终于冲破所有克制,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滚烫灼热,砸在冰凉的手背上。

      她看着眼前眉眼依旧温润的洛擎宇,看着他眼底全然陌生却极致深情的模样,哽咽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悲凉:“洛擎宇……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两年,都不回来?”

      你活着,为什么任由我在绝望里挣扎,任由我以为你离世,任由我自我折磨两年,任由我走到今日,即将嫁给别人?

      洛擎宇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骤然剧痛,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替她擦拭泪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刻入本能,没有丝毫迟疑。

      “对不起。”他低声致歉,嗓音温柔又愧疚,满眼无措与心疼,“我不知道我错过了你两年。小雅,对不起。”

      他不知道过往,不知道错过的缘由,可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悲凉,他就发自内心地愧疚、心疼。

      他的本能,永远偏向她,永远偏爱她。

      洛擎苍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羁绊与默契,看着洛擎宇哪怕失忆依旧唯独偏爱洛雅的模样,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彻底被点燃。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哪怕抹去所有过往,哪怕隔断所有联系,洛擎宇依旧是洛雅心底的执念,依旧能轻易撼动她的全部心神。

      “洛擎宇,你别太过分。”洛擎苍步步逼近,周身戾气肆虐,“你死过一次,是我低估了你的命硬。但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你执意要带她走,根本不会有那场祸事。你不配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洛擎宇抬眼,目光坚定澄澈,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我只要她。”

      简单五个字,掷地有声,胜过千言万语。

      他忘了爱恨,忘了恩怨,忘了生死离别,唯独没忘爱她。

      李晟睿面色沉静,护着身后颤抖的洛雅,淡淡开口:“过往种种,皆是云烟。洛雅这两年过得有多苦,你们比谁都清楚。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阴霾,求得安稳,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打乱她的人生。”

      三方对峙,僵局彻底形成,满堂宾客噤若寒蝉,无人敢打破这紧绷到极致的氛围。

      洛雅望着洛擎宇眼底纯粹又笨拙的深情,望着他全然陌生却本能偏爱的模样,心底积压两年的悲痛、委屈、不甘、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终于彻底明白。

      这场缠绕了她整个青春的爱恋,从来都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哪怕岁月清空他的记忆,哪怕命运隔断他的归途,哪怕世事颠倒、物是人非,他灵魂深处的爱意,永远为她留存,从未消减,从未遗忘。

      只是命运弄人,一场失忆,一场骗局,两年错过,终究让他们走到了如今这般进退两难、满目狼藉的境地。

      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入宴会厅,拂动洛雅的裙摆,也吹动了满场凝滞的气氛。水晶灯的碎光落在三人身上,将这场错位的重逢,衬得愈发荒诞又深情。

      洛擎宇牢牢凝望着落泪的女孩,心底一个执念愈发清晰——不管过往有多少恩怨纠葛,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纷争,不管她如今即将是谁的未婚妻。

      他要找回他的小雅,找回他遗失的所有过往,找回他们本该圆满的余生。

      全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舞台中央四人身上,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将这场盛大的订婚宴烘托得愈发狼狈难堪。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洛雅的选择,等待着这场错位纠葛的最终结局。

      洛雅抬手,轻轻拭去脸颊滚烫的泪水,指尖微凉,划过皮肤时带着一阵细碎的刺痛。她哭过、痛过、震惊过、崩溃过,可心底残存的理智,终究压过了翻涌的私情。

      她抬眼,先看向眼底盛满偏执深情的洛擎宇,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洛擎宇,谢谢你活着回来,谢谢你心里一直记得我。可我们,回不去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斩断了所有未尽的情愫。

      洛擎宇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澄澈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灰暗的落寞,眉头死死蹙起,心底那股陌生的酸涩剧痛骤然放大,几乎将他碾压殆尽。他不懂为什么,明明灵魂都在为她悸动,明明他寻了她两年,盼了她两年,念了她两年,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回不去了。

      “为什么?”他嗓音愈发沙哑,带着茫然无措的卑微,“我记得你,我爱的是你,我可以找回所有过往,我可以弥补你所有的遗憾,我们为什么回不去?”

      洛雅别开眼,不敢再看他那双盛满深情与委屈的眼眸,怕自己一瞬间溃不成军,怕自己积攒两年的安稳彻底崩塌。

      她太苦了。

      两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两年以泪洗面的思念,两年自我拉扯的绝望,不是一句迟到的重逢、一句本能的深爱就能抹平的。洛擎宇失忆了,他干干净净,毫无负担,可她满身伤痕,满心疮痍,再也回不到十八岁那个纯粹热烈、敢爱敢恨的年纪了。

      更何况,她亏欠李晟睿太多。

      是他在她最狼狈绝望的时候伸手救赎,是他在她封闭自我的时候温柔治愈,是他给了她两年以来唯一的安稳与底气。他从未亏欠过她,她不能在获得救赎后,反手将他推入深渊,辜负他一片赤诚真心。

      她欠洛擎宇一场错过,却欠李晟睿一场安稳。

      洛雅深吸一口气,挺直单薄的脊背,主动抬手,紧紧握住了身侧李晟睿的手。她的掌心微凉,却带着笃定的力量,十指紧扣,毫无松懈。

      她抬眼看向主持人,声音清亮坚定,穿透全场的喧嚣与凝滞:“仪式继续。今日,我与李晟睿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一语落定,全场哗然之后,骤然死寂。

      洛擎苍紧绷的眉眼微微松动,眼底的戾气散去些许,却依旧翻涌着沉沉的阴翳。他原本以为洛雅会动摇,会奔向失而复得的洛擎宇,却没想到,她竟这般决绝,执意要完成这场订婚。可这份松动并未持续多久,新的偏执与不甘再度翻涌——她可以不选洛擎宇,但绝不能选别人,她只能是他的。

      洛擎宇僵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眼底的深情彻底沦为落寞与痛苦。他不懂过往的恩怨,不懂她的苦衷,只知道他弄丢了心心念念两年的挚爱,心脏空空落落的,疼得无法呼吸。他想上前阻拦,可看着洛雅眼底决绝的模样,看着她与李晟睿紧紧相扣的双手,脚步终究沉重得无法挪动。

      李晟睿眼底划过一抹讶异,随即被无尽的温柔与珍视填满。他反手更紧地握住洛雅的手,将她护得更稳,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动容。他知晓她心底藏着未灭的执念,知晓这场重逢对她的冲击,却没想到,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他,选择了他给的安稳。

      主持人怔愣片刻,连忙回神,压下心底的震惊,继续推进仪式。

      悠扬的乐曲再度响起,璀璨的灯光重新聚焦在二人身上。洛雅任由李晟睿为她戴上精致的订婚钻戒,冰凉的金属贴合指尖,带着沉甸甸的承诺与束缚。全程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唯有偶尔泛红的眼眶,泄露了她心底未平的波澜。

      仪式落幕,掌声雷动,祝福声再次席卷全场。可这场看似圆满的订婚,早已布满裂痕,藏着无人知晓的悲凉与纠葛。

      宴会后半程,洛雅始终安静地陪在李晟睿身侧,礼貌应对宾客的祝福,从容得体,落落大方。只是她再也没有笑过,眼底的清冷愈发浓重,心底一半是重逢的悸动与遗憾,一半是尘埃落定的安稳与释然。

      洛擎宇始终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静静凝望着她,目光执拗又落寞,不肯离去。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看着,将她身着礼服、佩戴钻戒、属于别人的模样,一点点刻进空白的记忆里,支撑着他往后探寻过往、追回她的执念。

      洛擎苍亦没有离开,冷峭的身影立在暗处,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锁住洛雅,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火与疯狂。他看着她戴上别人的戒指,看着她与李晟睿并肩接受众人祝福,看着她彻底斩断过往、奔赴新的人生,心底的占有欲彻底扭曲滋生,一场疯狂的计划,已然在心底悄然成型。

      夜幕深沉,晚宴落幕。宾客尽数散去,奢华的宴会厅归于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的繁华,和三段纠缠不休的情愫。

      当晚,南城所有主流财经、娱乐头条,尽数被洛雅与李晟睿的订婚宴承包。高清镜头拍下的订婚合照铺满各大版面,照片里,洛雅身着纯白礼裙,清丽温婉,静静依偎在温润挺拔的李晟睿身侧,郎才女貌,登对至极,配文皆是“李氏新贵订婚洛氏千金,南城两大豪门强强联合”。

      报纸连夜加急印发,清晨便铺满全城各大报刊亭、商圈与高端会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沉寂一年的洛雅,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风光无限。

      而远在海外的洛擎苍产业分部别墅里,一份新鲜出炉的南城早报,被助理小心翼翼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两年,洛擎苍为了彻底断绝洛雅的后路,对外彻底封锁了她的所有消息,刻意营造出洛雅早已抑郁离世、香消玉殒的假象,稳住家族与外界流言,也彻底掐灭所有潜在的变数。他留在海外处理收尾产业,本打算彻底肃清后患后,便回国将洛雅彻底圈在身边,安稳守她一生。

      可当他指尖抚过报纸上那张清晰的合照,当视线落在洛雅清丽鲜活、安然伫立的脸庞上时,周身的空气瞬间冰封,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毁灭一切的戾气。

      她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瞒着他,偷偷和别的男人订婚,披上嫁衣,戴上别人的戒指,奔赴了全新的人生。

      两年的隐瞒,两年的欺骗,两年的自我感动与隐忍守护,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场荒唐的笑话。

      “备机,立刻回国,最快航班。”

      洛擎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用力攥紧报纸,厚实的纸张被捏得褶皱碎裂,边缘锋利的纸边划破指尖,渗出鲜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助理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失控疯狂的模样,大气不敢出,连忙应声退下,紧急安排私人飞机,连夜筹备返程事宜。

      同一时间,远在国外的李氏集团别墅内,李宝玲看着手机推送的订婚新闻,精致美艳的脸庞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刻骨的嫉妒与阴狠。

      当年洛擎宇车祸失踪、疑似离世的消息传出后,她便笃定自己是唯一配得上洛擎宇的人,满心期待等着洛家官宣,等着自己取而代之,嫁入洛家,坐稳豪门太太的位置。哪怕两年杳无音信,她依旧守着执念,默默等待,早已将洛擎宇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洛雅竟然没死!

      那个占据洛擎宇满心爱意、让两大洛家兄弟反目成仇的女人,不仅好好活着,还悄无声息搭上了李晟睿,风光订婚,前程似锦。

      凭什么?

      凭什么洛雅可以一次次被偏爱,被洛擎宇护命,被洛擎苍执念守候,如今还能被李晟睿温柔救赎,安稳度日?而她满心等候两年,终究一场空?

      极致的嫉妒与怨恨彻底冲垮了李宝玲的理智。她绝不允许洛雅这般安稳幸福地活下去,绝不允许这个夺走所有目光与偏爱的女人,坐拥圆满人生。

      她当即拨通了境外隐秘杀手的电话,语气阴狠决绝,没有半分犹豫:“南城,洛雅。我要她,活不到天亮。无论代价多少,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冷冽的应答,一场无声的杀戮,悄然朝着毫无防备的洛雅逼近。

      此时的洛雅,正住在李晟睿为她安置的临江轻奢公寓里。这里远离洛家的喧嚣与禁锢,安静安稳,是她两年来最舒心的居所。

      订婚仪式落幕,她卸下了所有疲惫,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江景夜色。晚风拂面,温柔微凉,稍稍抚平了心底翻涌的波澜。

      李晟睿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轻递到她手中,嗓音温柔依旧:“累了一天,早点休息。不管过往如何,往后我都在。”

      洛雅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底泛起浅浅的暖意。她转头看向身边温柔儒雅的男人,眼底满是愧疚:“晟睿,今日让你难堪了。”

      一场订婚宴,风波迭起,三方对峙,流言四起,终究是让他受了无妄的难堪。

      李晟睿浅浅一笑,温柔包容:“无妨,只要你安稳,便胜过所有体面。我从不在意旁人目光,只在意你是否心安。”

      他从不逼迫她释怀过往,从不强求她爱意汹涌,只愿温水煮茶,细水长流,慢慢治愈她所有伤痕,护她一世安稳。

      洛雅心底酸涩,轻轻点头,将所有纷乱的情绪压入心底。或许,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才是她最终的归宿。那些轰轰烈烈、爱恨纠缠的年少爱恋,终究是一场盛大又破碎的旧梦,该彻底落幕了。

      夜深人静,万物沉寂。公寓里一片静谧温馨,洛雅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憩,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毫无预兆的破门声。

      “砰——”

      实木房门被蛮力踹开,剧烈的声响划破深夜的宁静,震得整个公寓微微震颤。

      洛雅浑身一僵,瞬间从安稳的思绪中惊醒,浑身汗毛竖起,浓烈的危险感席卷全身。

      一道沉冷挺拔的黑影逆光而立,周身裹挟着深夜的寒意与滔天戾气,琥珀色的眼眸暗沉可怖,死死锁定着屋内的女孩。

      是连夜返程、马不停蹄赶来的洛擎苍。

      他风尘仆仆,大衣沾染着深夜的凉意,眉眼间是极致的疯狂与偏执,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积攒了两年的怒火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洛雅。”

      他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毁灭般的偏执,字字刺骨,“你真以为,你逃得掉?”

      李晟睿第一时间将洛雅护在身后,身姿挺拔,直面来势汹汹的洛擎苍,周身温润气质尽数褪去,冷冽戒备:“洛总,深夜私闯民宅,未免太过失礼。小雅如今是我的未婚妻,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惊扰她。”

      “你的未婚妻?”洛擎苍低声冷笑,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疯狂,“她从出生开始,就只能是我的人。两年前是,两年后也是,这辈子,下辈子,都轮不到你。”

      话音未落,他已然快步上前,越过李晟睿,伸手便去拽洛雅的手腕。力道霸道强横,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之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血。

      “跟我回家。”

      短短三个字,是命令,是禁锢,是他偏执了数年的执念,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洛雅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可她没有半分退缩,奋力挣扎,用力甩开他的桎梏,身姿倔强地后退两步,死死躲在李晟睿身后,眼底满是决绝与抗拒。

      “我不回去。”

      她抬眼直视洛擎苍,目光坚定,毫无畏惧,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彻底斩断所有退路:“洛擎苍,我早就不是两年前那个任你禁锢、任你摆布的小姑娘了。我和你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和洛家、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关系?”洛擎苍眼底戾气暴涨,步步紧逼,压迫感席卷全场,“你以为一场荒唐的订婚,就能斩断所有牵绊?你以为靠着一个李晟睿,就能彻底逃离我?洛雅,你太天真了。我宠你、忍你两年,不是让你转身嫁给别人的!”

      这两年,他压下所有偏执,默默守护,自我隐忍,看着她沉寂度日,满心愧疚,小心翼翼弥补过往的伤害。可他的包容与退让,从来都不是放手,而是为了等她彻底安稳,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他可以容忍她消沉、沉默、冷漠,唯独不能容忍她彻底属于别人。

      “我没有天真。”洛雅胸口起伏,情绪翻涌,眼底带着委屈、愤怒与决绝,“是你骗了我两年!是你告诉我洛擎宇死了,是你亲手碾碎我所有希望,是你把我困在绝望里两年!我熬过最黑暗的日子,好不容易走出阴霾,求得安稳,你凭什么再来打乱我的人生?凭什么继续禁锢我、折磨我?”

      积压两年的委屈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洛擎苍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转瞬便被疯狂的占有欲彻底覆盖。他不后悔,哪怕手段残忍,哪怕让她恨他,他也绝不后悔。若不是那场谎言,她早已为洛擎宇殉情,早已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他宁愿让她恨他,也绝不接受她彻底不属于自己。

      “我是为了你好。”他语气强硬偏执,带着自我感动的疯狂,“留在我身边,你才能安稳活着。洛擎宇给不了你安稳,只有我能护你周全!”

      “你的周全,是囚禁,是欺骗,是无尽的折磨!”洛雅用力摇头,眼底满是冰冷的失望,“我不要你的周全,我只要自由,只要安稳。洛擎苍,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不会放。”洛擎苍眼神阴鸷,态度决绝,“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今日你必须跟我回家。”

      说罢,他再度上前,伸手便要强行将她带走,霸道蛮横,不容抗拒。

      李晟睿立刻上前阻拦,抬手抵住他的肩膀,两人瞬间对峙,气场交锋,火药味浓烈到极致。

      “洛擎苍,适可而止。”李晟睿语气冰冷,护着身后的洛雅,“小雅不愿跟你走,没人能强迫她。”

      “适可而止?”洛擎苍嗤笑一声,眼底杀意翻涌,“挡我者,死。”

      眼看着两人即将再度冲突交锋,洛雅心下一紧,看着眼前无法化解的僵局,看着洛擎苍疯狂偏执的模样,心底骤然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开口,声音坚定响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不能跟你走!洛擎苍,我已经怀了晟睿的孩子!”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公寓内,瞬间震得全场死寂。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的冲突、戾气、对峙,尽数停滞。

      洛擎苍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怔住,琥珀色的眼眸猛地收缩,眼底的疯狂与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

      他僵硬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洛雅,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洛雅迎着他淬满寒冰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挺直脊背,重复道:“我怀了晟睿的孩子,我们很快就会结婚。我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我不可能跟你走。从今往后,你我彻底两清,再无瓜葛。”

      这是她唯一能护住自己、护住李晟睿、彻底斩断洛擎苍执念的办法。她知道,洛擎苍偏执疯狂,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唯有这个理由,能让他彻底死心,能彻底断绝他所有的念想。

      身旁的李晟睿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惊愕,下意识转头看向洛雅。他从未知晓这件事,瞬间的错愕过后,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的心疼与了然。他瞬间明白,这是洛雅用来自保、用来彻底摆脱洛擎苍的决绝手段。

      可哪怕知晓是谎言,他也瞬间选择配合,伸手轻轻揽住洛雅的腰,将她稳稳护在怀中,看向洛擎苍的目光愈发坚定:“没错,小雅已有我的骨肉。洛总,还请你自重,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夫妻同心,字字笃定,没有半分破绽。

      洛擎苍静静伫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指尖冰凉刺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与底气。他望着洛雅清冷决绝的脸庞,望着她依偎在别人怀中的模样,望着她口中属于别人的孩子,心底那根紧绷了数年、支撑他所有偏执与等待的弦,彻底轰然断裂。

      两年等待,两年隐忍,两年自我救赎,两年疯狂执念。

      他拼尽全力护住的人,骗他、瞒他,最后转身嫁给别人,甚至有了别人的孩子。

      他守了数年的月光,终究彻底落入了别人的怀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极致的死寂过后,是毁天灭地的暴怒。

      洛擎苍眼底的温柔、隐忍、愧疚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阴鸷与疯狂,周身戾气肆虐,几乎要将整间公寓掀翻。他死死盯着李晟睿,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杀意,声音低沉恐怖,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拥有你?凭什么他能护你安稳?凭什么他能拥有你的孩子?”

      字字诘问,裹挟着彻骨的疯戾砸在空气里,震得周遭的温度骤然跌至冰点。

      洛擎苍眼底的猩红层层蔓延,彻底吞噬了原本温润的琥珀色瞳仁,那是极致嫉妒与偏执交织的疯狂,是被彻底斩断执念后濒临毁灭的癫狂。

      他一步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死神逼近的鼓点,压迫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两年前,他费尽心机隔绝她与洛擎宇的所有牵绊,不惜编造死生骗局,背负一身骂名,只为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边。

      他收敛一身戾气,耐心守候,小心翼翼抚平她的伤痕,甘愿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忍受她的冷漠、疏离与常年不语的死寂,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他以为时光终能磨平过往,以为日复一日的温柔守候,总能焐热她冰封的心,总能让她回头看见,始终有人为她俯首沉沦,不离不弃。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算不过人心多变,算不过命运捉弄。他倾尽所有守护的小姑娘,不仅彻底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戴上别人的婚戒,如今更是亲口说出怀有他人骨肉的事实。

      这于他而言,不是简单的辜负,是全盘皆输的宣判,是数年执念被彻底碾碎的凌迟之痛。

      “洛擎苍,事已至此,你何必咄咄逼人?”洛雅感受着身前男人极致恐怖的气场,心脏紧绷发疼,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退让。

      她清楚这是最锋利、也是最伤人的杀手锏,一旦说出,便是彻底和洛擎苍撕破脸皮,再无任何回旋余地,可她别无选择。

      她太清楚洛擎苍的偏执本性,但凡留有一丝缝隙,他便会无休止地纠缠、禁锢,将她重新拖回那暗无天日的囚笼。唯有彻底斩断他所有的念想,才能护自己安稳,护李晟睿周全。

      李晟睿将洛雅紧紧护在怀中,宽厚的脊背替她挡住所有凛冽的戾气,周身温润气质尽数褪去,眉眼覆满冷冽的锋芒,直面步步逼近、濒临失控的洛擎苍,语气沉冷坚定,寸步不让:“洛总,小雅已有我的孩子,我们夫妻一体。你今日执意纠缠,强行干涉,不仅是失礼,更是强人所难。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会护着我的妻子和孩子,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伤害。”

      “夫妻一体?你的妻子?”洛擎苍低低狂笑出声,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眼底的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在我这里,洛雅从来、也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你们的婚约是笑话,你的孩子,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分毫不能。数年执念深入骨髓,洛雅早已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与救赎,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的光,如今这束光,却亲手投向别人,甚至孕育了属于别人的羁绊,彻底将他摒弃在外。

      极致的疯狂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神色淡然、温柔护着洛雅的李晟睿,心底的嫉恨与杀意彻底沸腾、泛滥。若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若不是他凭空抢走了他的小雅,洛雅绝不会这般决绝,绝不会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是李晟睿,偷走了他的光,毁了他数年的守候,碾碎了他所有的深情与执念。

      “既然你敢抢走我的人,敢拥有她的往后,那我便让你彻底失去所有!”

      洛擎苍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低吼,身形骤然暴起,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直直朝着李晟睿袭去。他周身戾气翻涌,眼底只剩毁灭一切的杀意,此刻的他早已失了所有理智,满心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李晟睿。只要这个人消失,所有的一切,便能回归原点,洛雅便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不要!”

      洛雅瞳孔骤缩,心脏骤然被恐惧攥紧,凄厉的阻拦声脱口而出。她亲眼看着洛擎苍眼底毫无保留的杀意,看着他不顾一切的攻击,瞬间吓得浑身冰凉,血液凝滞。

      她太了解洛擎苍的狠戾,他向来言出必行,偏执疯狂,一旦动了杀心,便绝不会手下留情。若是李晟睿因此出事,她今日所有的自保、所有的决绝,便都成了一场害人的闹剧。

      千钧一发之际,洛雅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挣脱李晟睿的怀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直直挡在了李晟睿身前。

      洛擎苍蓄满力道的攻击来不及收回,沉重的力道狠狠落在了洛雅单薄的肩头。

      “嘭——”

      清脆又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洛雅单薄的身躯,她本就体虚孱弱,常年心绪郁结,身子早已亏空,根本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力道。整个人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肩头的剧痛蔓延至全身,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狠狠震碎,密密麻麻的钝痛撕裂着她的神经。一口腥甜骤然涌上喉咙,被她死死咬牙咽下,可苍白的唇瓣还是瞬间失尽血色,整张清丽的脸庞惨白如纸,毫无半点生机。

      “小雅!”

      李晟睿瞳孔骤扩,心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包裹,快步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洛雅紧紧抱入怀中。触手所及,她的身子冰凉刺骨,单薄得让人心惊,肩头的衣衫下,迅速漫开一片青紫淤红。

      洛雅的视线开始剧烈模糊,耳边的声响渐渐远去,肩头的剧痛与小腹隐隐的坠痛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的眩晕感席卷而来,彻底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微微抬眼,望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李晟睿,又看向不远处僵在原地、眼底盛满错愕与慌乱的洛擎苍,唇瓣轻轻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无。

      极致的疲惫与疼痛席卷全身,她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脑袋一歪,彻底软软地昏倒在李晟睿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雅!洛雅!你醒醒!”李晟睿抱着怀中毫无声息的人,声音彻底失控颤抖,素来温润沉稳的眉眼此刻覆满极致的慌乱与后怕,他死死将她抱紧,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指尖都在不停发抖,“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一旁的洛擎苍彻底僵在原地,刚刚失控的疯狂与杀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漫天盖地的恐慌与悔恨。他垂落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看着掌心残留的力道余温,看着倒在血泊般苍白昏厥的女孩,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与彻骨的慌乱。

      他不是想伤她的。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戾气,从来都只针对抢走她的人。他护了她数年,疼了她数年,倾尽所有温柔待她,拼尽一切护她周全,哪怕被她怨恨、被她疏离,也从未想过伤她分毫。

      可刚刚那一击,终究还是狠狠落在了他最珍视的人身上。

      看着李晟睿抱着洛雅仓皇慌乱、满眼怨怼的模样,看着怀中女孩毫无生气、孱弱单薄的脸庞,洛擎苍浑身僵硬,四肢冰凉,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僵在原地,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惶恐。

      看着李晟睿抱着洛雅仓皇慌乱、满眼怨怼的模样,看着怀中女孩毫无生气、孱弱单薄的脸庞,洛擎苍浑身僵硬,四肢冰凉,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僵在原地,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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