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白的全世界》象耳空心

4、兄弟试水 “夏文

　　“夏文宇……这又是什么？”褚琰熠甩了一沓项目合同在桌上。
　　夏文宇拿到手里打开看了一眼，连忙合上。“熠总，这是皓公子，私……私下与人签订的供应商合同，我们根本没法拦。他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什么？谁给他的权力？你们真拿他当我大哥了是吗？他褚御池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外界宣称那畜生是他未婚先育的亲生儿子，我凭什么要认他？”
　　“但他确实身兼市场部总经理一职。”
　　褚琰熠气得直接把文件摔了一地。“这是明里暗里吃了多少回扣，他签的这几个供应商价格比其他高出两倍不止。我找他去……”说罢气冲冲的出门直奔那人办公室。
　　“熠总……熠总……你等会儿我。”夏文宇快步跟上去。
　　“啪！”褚琰熠一脚踹开褚琰皓办公室门。“褚琰皓……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谁允许你私自做决定签的供应商合同？你找的供应商是金子做的吗？比其他家高出这么多，你糊弄鬼呢？你别忘了，我才是这家公司总裁，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定……”
　　褚琰熠吊儿郎当的从椅子上起身。“你吼什么？你是在质疑我？我可是你哥。几个合同我还得问你？”
　　“我哥？你配吗？你怎么不让你那爹开个记者发布会告诉大家你是谁？他认你了吗？你现在不还是他现任妻子的养子吗？”
　　“褚琰熠你……”褚琰皓气急败坏地想抬手抓褚琰熠，顿在半空中的手紧攥着，最后还是忍着没敢上手。“行……我们走着瞧，这份合同是我爸同意我签的，你有本事去找他呀。他可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你想翻了天不成？告诉你褚琰熠，别得意太早。你现在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是吗？那我确实该耐心地等着你，褚家养子，我的好大哥。”褚琰熠很不屑地拍拍他的脸，愤然离开。
　　“脓包，就他妈是个草包头子。我他妈真想剐了他，用这种方式贪公司的钱，幼稚。这样只会破坏良性的市场竞争力。”褚琰熠气得双手发抖。重锤砸向办公桌。
　　夏文宇多次欲言又止，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熠……熠总，我感觉，董事长应……应该知道，他也许是故意的。”
　　“他当然知道。现在公司账上的钱他说了不算，我这边管控也很严，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放一部分钱给那小畜牲。现在的玉嘉可不是他褚御池想干嘛就能干嘛。没有我妈，他们褚家这些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可是，我看了下，四份合同加起来，一年的返点得，得有两千多万！”夏文宇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只是明面上的数。
　　“去，把褚琰皓和那几家供应商的合同金额在同行圈内大肆传播，大家都是聪明人，那些个代加工厂可不止供应我们这一家企业，他们想长期保住生意就不可能再和那脓包合作。不然别的企业谁再敢用他们，都不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返点会流到项目负责人的袋子里。”
　　晚上褚琰熠约上兄弟几人喝酒。
　　“纪枫，司徒清，你俩最近都在忙啥呀，多久没陪哥们儿我喝酒了？你俩不厚道。”
　　司马清喝了一口吐槽：“别提了，我家那老头，非要我去学什么管理，什么心理学，管个公司有这么难吗？我们家就我一个，又不像你褚大公子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哥和你争夺产业。”
　　“我更惨，上个月有批国外的出口订单搞砸了，我呀正想办法补救呢，现在刚解决代加工厂的问题。希望短时间内能补上缺口吧！下面人办事粗心，没管控好质量，自家这批货达不到出口标准。愁死我了……”纪枫也干了一个。
　　“谁说不是呢？外界以为我们这些商二代都是电视里那种纨绔子弟，每天都坐到跑马场里喝花酒玩儿女人，有花不完钱等着我们挥霍。他们……哪知道我们的苦。”褚琰熠一口吞掉杯中酒。
　　司马清一把勾过褚琰熠的肩膀，嘲弄的口吻讲：“说起女人，褚琰熠，你他妈都26了吧？比我还大一岁，你身边怎么一个女人都没有？每次来这种地方也没见你点过呀？告诉哥们儿，你……是不是不行？啊？放心，交给兄弟。我认识一老中医，保证药到病除。”
　　褚琰熠打掉他的手臂，表示很不屑：“我？不行？拿你女朋友给我试试？”
　　“去你的！”司马清一脚踹开褚琰熠。
　　纪枫不信邪非要试试水的深浅，示意酒保上酒。
　　三人其实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大家父母都相识，司马清与纪枫是褚琰熠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都是发小。上学那会儿，他要是有事，他那两个兄弟是真上。私下里司马清和纪枫从高中时期就开始谈恋爱。他褚琰熠明明是三个里长得最高、最帅的一个，一直到现在一个女友都没谈过。对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千金小姐们更是嗤之以鼻。
　　“你们懂个屁。”褚琰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女人，看中的是褚家的钱，还是我褚琰熠这个人？一个个娇生惯养，除了买买买和搬弄是非，还会什么？跟她们说话，不如跟我办公室那盆发财树聊。”
　　“哟哟哟，还挺清高。”司徒清挑眉，“那你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你爸不急？”
　　“爸？我哪来的爸？你说褚御池那老东西？他？有资格管我的事？”褚琰熠很不屑的语气说完又喝了一口酒。“我啊，还是适合一个人，结婚，结婚有什么好？我母亲嫁给褚御池，可下场是什么，你们不是不知道。”
　　“得了吧你，”纪枫拍了拍他的后背，“上次是谁在咖啡馆里，为了找一个‘不会说话’的杯子主人，魂不守舍的？，我猜那一定是个漂亮姑娘吧？我看你啊，就是没遇到对的人。”
　　褚琰熠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他想起了留白，想起了他那双清澈又带着些许疏离的眼睛，想起了他阳光下的侧脸，还有他那几幅总能莫名触动自己的画。那个年轻人，安静，纯粹，像一杯干净的水，仅凭一个眼神，他便知道他和自己所处的这个污浊的圈子格格不入。
　　“什么杯子主人，都过去了。”褚琰熠避开纪枫的目光，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满上，“人家还是个学生，学业繁忙，不想被我们这种人打扰。”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庄小辉转述的话——“他送您了，感谢您能喜欢。” 那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过去了？我怎么听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呢？”司徒清不放过任何调侃他的机会，“怎么，被人拒绝了？我们褚大公子也有今天？好不容易主动出击吧？哈哈哈，还给拒了。”
　　“滚蛋！”褚琰熠笑骂着推了司徒清一把，“喝你的酒！”
　　三人又嬉闹着喝了几轮，话题渐渐转向了各自的生意和未来的打算。褚琰熠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插一两句，眼神却有些飘忽。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是褚琰皓的愚蠢，也不是公司里的那些糟心事，而是闵疏白低头看着纸条时，那认真又不带犹豫拒绝的脸。
　　他为什么不想和我认识？仅仅因为自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个被拿走的杯子，也不在意那个声称“不懂艺术”却能看懂他画的人？
　　“喂，褚琰熠，发什么呆呢？”纪枫用手肘碰了碰他，“问你话呢，下周的赛车比赛去不去？”
　　“不去了，”褚琰熠摇摇头，站起身，“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这么早就走？”司徒清也跟着站起来，“不多待会儿？”
　　“不了，你们玩开心。”褚琰熠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让炎炎夏日多了一份凉爽，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没有让司机来接，而是独自一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他落寞的身影。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坐拥亿万家产，却偏偏对一个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心心念念。
　　“罢了，”他低声对自己说，“人家不想认识，何必强求。”
　　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怎么也退不去。他想起了自己对庄小辉说的那句话：“我想要一个可以听我说话的人……” 或许，他真正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听众，而是一个能懂他，能看到他光鲜外表下疲惫与孤独的人。而那个叫留白的年轻人，似乎就是那个唯一可能懂他的人。可惜，缘分这东西，有时就是这么浅薄。
　　褚琰熠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加快了脚步。生活得继续，公司里的一堆事还等着他去收拾。至于那个安静画画男孩儿，或许，就像他画里那匹长了角的马一样，只适合远远地欣赏，存在于想象之中，现实中并非真的存在。
　　次日晚上，三人又相约来到这个酒吧包间，司马清和纪枫合计了一天，给他安排了一套开荤宴。
　　酒过三巡，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后，有意无意地开始和褚琰熠拼酒。二人轮番上阵。寡不敌众，最后终于倒了。两人把他送到楼上房间。
　　纪枫摸了摸下巴。“司马清……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他明天醒来要是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不得生吞我俩？”
　　“放心吧，顶多……暴打我们一顿，为了兄弟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兄弟我认了……他这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我一男的看了都羡慕死，不能让他就这么寡着呀，先给他开开荤。说不定尝过一次后以后就能吃肉了呢，你说对吧！”
　　“他……可是他，我们随便找一个不，不太好吧！我们不能因为昨晚看他失落地说想一直一个人就，就……”纪枫知道他这哥儿的脾气。有种说不清的心虚感。
　　“那咋了？那些女的本来就是做这个的，我兄弟长得这么好看，我还觉得便宜她了呢，”司马清刚说完，门外进来一位身材苗条的大高个儿妙龄女子。
　　纪枫递过去一沓钱，一脸严肃的对女人说：“伺候好我兄弟。否则你知道后果。”
　　女人接过钱一脸陶醉：“放心吧，这俊俏的脸庞和这身段，不给钱我也会伺候好他。”
　　两人走后女人开始对褚琰熠上下其手，百般抚揉。褚琰熠喝得虽烂醉，感觉有人靠近还是很排斥，费力推开。女人不甘心，边脱光他的衣服边说：“今晚，你怎么着都得是我的……”
　　当女人嘴从下一路往上，要对上褚琰熠脸时，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强行让自己大脑清醒，起身推开女人。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给我出去，马上滚。”
　　女人完全不屑：“滚？滚哪去？你这不是上下都醒了吗？我收了钱，当然得办事了……来……让我好好伺候爷。”
　　“滚……”褚琰熠面色铁青大声呵斥，吓得女人不敢再往他身上贴。
　　“可是我……我收了钱，如果没有伺候好你，传出去恐怕我……”
　　褚琰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拉过被子。指着沙发说：“你……睡那儿，钱你可以拿走，我知道你是我那两个畜生朋友请来的。你明天早上出去，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不……不用，我懂行，你那儿都这样了……是我太丑？为什么不碰我？”女人上下打量了褚琰熠后又看了看自己，心想：也不丑、不胖、不矮啊。
　　“你闭嘴，你……不配……”褚琰熠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厕所，捣鼓了很久方才解决完。再次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兄弟……醒了没啊？”一大早褚琰熠就被电话叫醒。
　　“司马清，你大爷的……你俩畜生……”褚琰熠接起电话一听到他俩声音就开骂。并用手指勾勾手示意女人过来。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两位兄弟了。
　　女人识趣地到床上靠在他怀里。司马清挂了电话又打来视频。“怎么样？满意吧？吃肉的滋味还是不错吧？”
　　褚琰熠一把搂过女人在她脸上啐了一口说：“兄弟送我的大礼，我怎么能不满意，爽了一夜。我谢谢你和纪枫，改天好好……感谢……你俩。”褚琰熠咬牙切齿凶狠地对司马清讲出后半句。
　　“诶诶诶，我还有事要忙，我先挂了……”司马清赶紧挂断视频，褚琰熠立马推开怀里的女人。
　　女人一脸妩媚地靠近他问：“我到底差哪儿了？你宁愿自己解决也不要我？我自认为我也不丑啊？我这身材也不差啊？”
　　女人的再次靠近让褚琰熠感觉恶心，冷脸推开，“赶紧滚……我说了你不配，我嫌你脏……”
　　女人气得下床穿好外套。“别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有多干净，你们能到这种地方来玩儿，又能好到哪儿去？你嫌我脏？我们要是有选择，谁不愿意光鲜亮丽地活着？谁愿意出来伺候人？你是长得好看，你知道我们平时要对着多少恶心的人做这些事吗？”
　　“哼……天底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你们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不就是这个来钱快，赚得多吗？别拿底层出生当借口来掩饰你们身上的脏……滚……”
　　被戳中痛处的女人气得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