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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虫潮（2） 校长：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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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炸开的尖啸几乎要洞穿易然的鼓膜，她猛地看向正在交战的方向。
一切星光湮没，天边突然静止一瞬。地平线上，骤然升起一个诡异扭曲的巨大圆球，球体表面是密密麻麻的黑点在蠕动。
是虫洞！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虫族！
“滋啦——”
有人开启了全城广播。
“请广大民众注意，虫族本次袭击规模空前。据预测，本次袭击规模等级将上升到特级。”
“请尽快转移到星际航站楼附近的避难区域。听从引导，有序向邻近星撤离。”
“喀啦、喀啦，喂喂？”
话筒被另一个人拿走，嘈杂的背景音和紧急集合的声音顺着话筒一起传来。
“愿意参战的退伍军人，请前往叶城民事综合办大厅前集合。”
“军校预备役十四岁以上的学生，请到学校集合。”
“我是隶属联邦三军少将，将担任此次抗击虫潮及撤离的总指挥。”
“联邦军人将为了每一位公民的生命，战斗到最后一刻。”
是养母的声音。
易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一个连高等级抑制剂都买不到，失联三个月疑似死亡的退伍女alpha，现在居然空降成抗击战的总指挥？
手腕上的光脑震动，连串的消息浮现将走神的易然拖回现实，机械的女声自动播报：
“距离安全撤离时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预备役军校学员C1班08号，请尽快前往指定位置。”
“叮咚～您有一条来自监护人的紧急信息，请尽快查收。”
——
人群从避难所里蜂拥而出，尖叫声、撞击声、呼救声，一瞬间将避难所外的空地填满。
“砰砰——”
巨大枪响让疯狂的群众一瞬静止。
“特殊时期，请配合我们有序撤离。再说一遍，特殊时期，请配合我们有序撤离。”
联邦军迅速将这里包围，年轻的士兵举着喇叭，从急刹在人群后的货车副驾探出头。
人群躁动起来，但在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车上下来，又瞬间平静。
绝对武力和权威让这里瞬间恢复秩序。
“江嵩？”
江嵩猛地回头。
一个凶悍的疤脸士兵正朝他们走来。
易然被江嵩的动作带的一晃，她将对方缓缓放下。眼睛盯着靠近的疤脸男，余光扫着身旁的江嵩，全身的肌肉在衣服的遮掩下绷紧。
“还真是你啊！小江你可让我们好找。”疤脸士兵快步上前用力拍打江嵩的肩膀。
他鼻头细微耸动，“你这是受伤了吗？”
江嵩被拍的有些歪，“啪”一声，他挥开疤脸男的手平淡道：“没有，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没事就好。”疤脸男赔笑，又转脸朝易然道谢：“多亏了小同学把小江指导送过来，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易然敏锐地嗅到空气中一丝微妙的气氛。
虽然对方言辞恳切，但是她却感觉到说不出来的怪异。
虽然江嵩对她没有敌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叶城各路牛鬼蛇神多的很。
还是尽早脱身。
借着手腕上的光脑一直在震动，她自然地与二人告别，然后快速奔向集合点。
——
高耸拥挤的房子戳在道路两侧，违规建筑挤占大半的巷子，居民随意拉的晾衣线将天空切得七零八碎。
易然翻上一堵长满爬山虎的墙，远远就能看见学校周围的安保机器人在秩序井然地巡逻。
回到熟悉的环境，她一路紧绷的精神才稍微放松。
喘了口气，她连接耳机，给光脑下指令：“播报重要信息。”
“耳机已连接，即将播报您的监护人[阿莱西亚·易]发来的信息。”
[解释一下，你怎么还在B1157星？]
[回消息，别装死。]
“您有三条来自监护人的语音通讯未接。”
易然在心里哀叹一声，机械女声平直的语调也难掩对方井喷的怒火。
[联邦B1157星预备役军校学籍办提醒您，请及时响应军部紧急征兵的号召，违者将吊销C8现有的联邦临时公民身份。]
“播报完毕，请用户尽快处理。”
易然翻身下墙，率先确认自己已在报道范围打卡成功，才回拨养母阿莱西亚的通讯。
通讯很快被接起来。机器运转的声音很清晰，对方没说话。
易然试探道：“易女士？”
“为什么不听我的离开叶城？”阿莱西亚语气平静地质问。
易然自然接道：“因为我想等易女士回来啊。”
透过耳机，易然隐约听见养母一声轻叹。
阿莱西亚的声音有些卡顿失真，“……你现在到哪了？”
易然老实道：“快到预备军校门口了。”
“行，那你就服从命令听指挥，你们校长是我以前的副指挥……”
对面似乎有警报忽然响起，阿莱西亚话锋一转，语速飞快：“战时征召的预备役违令，要军法处置，你……哔——”
你怎么活下来的？
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为什么不回复？
你怎么成了总指挥？
可易然盘旋在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一句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巨大的爆炸就在不远处的城区炸响。
冲击产生的震动让附近的危房垮塌了大半，下来的砖石瓦砾差点把易然埋了。
通讯中断了。
易然想回拨回去，抬手却发现腕上的光脑无信号。
“……他大爷的！怎么偏偏是现在！”
易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再看时间，距离现场报道的截止时间不到五分钟。
她抹了把脸，呸掉嘴里的土，扭头冲进学校。
学校的操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教官的声音在喇叭里清晰循环：“各班班长整队！调十人去地下仓库领装备回来发。”
易然跑到队伍前，从班长手里接过装备。
一把激光手枪、一把步枪、十颗手雷、一柄匕首、三个速食能量块和作战护甲。
班长是他们校长的女儿，趁着易然穿装备的时候，给她多塞了能量块。
她重重地拍掉易然肩头的土，将一枚小型无线电联络器别在易然胸前，低声道：“所有C班的前十单独列队。”
“我爸说，待会儿你们跟教官走，其他人跟我走。”
易然：“？”
C班一共有5个班，每班30人，学号按照体能考核成绩排名每月更换。
这命令把C班能打的全薅走了。
看着易然一脸困惑，班长笑了一下，解释道：“其他人的身体素质无法驾驶机甲，你们是去做候补机甲手。”
易然绑枪的手一顿，突然问：“那外骨骼呢？不是说已经在一线给士兵投入使用了吗？”
班长耷拉下眼皮，“……边缘星的联邦军没有这种东西。”
易然突然感觉那颗小小的联络器变得沉甸甸的，坠在她肩膀上。
“呜——呜——”
上扬的警报在全城拉响，两小时保护期结束。大规模灭杀性武器投入战场，轰的地面持续震颤。
预备役军校最中间的高塔向天空放射出一束淡蓝色的光芒，迅速向学校围墙包裹，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防护能量罩。恐惧和兴奋带来的躁动，在队伍中蔓延。
操场上亮起来的灯光，将站在主席台上校长和十几位教官照亮。校长在正中间，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拿着话筒站出来。
他清清嗓子，“同学们，这可能是你们人生中第一次面对虫族。别怕！十年磨一剑，正是出鞘时！”
“要相信你们的指挥，相信你们的战友。最后，要相信你们平时在教官那接受的毒打！”
台下一片哄笑，站姿挺拔的教官们也低下头闷笑几声。
见气氛不似刚刚那么沉闷，校长又继续正色道：“现在，我们的任务是为民众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
“十六岁及以上的A班、B班和C班的前10，跟教官的队伍走。剩下的跟我走，由班长领队，编入B1157星护卫军的第六步兵军团。”
话筒隔着手套一直在向下滑，校长换手拿话筒，摘掉手套扔开，露出关节银亮的金属右手。
他深吸一口气，“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我、你们教官就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带出来的兵也不是！”
校长眼神锐利，他的目光划过台下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庞。
“活着完成任务！”
下一刻，他猛地挺直身体，脚跟并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右臂有一瞬卡顿，但五指并拢迅速抬起，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停在额角。
如同一颗永不动摇的钉子，直直钉在所有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心中。
“为了人民。”
“开始行动。”
“唰——”
操场上千百人同时回礼，衣袖擦过衣缝的声音在这无风的操场上短促有力地汇成一片。
校长组织学生进入停在校门口的运载车，教官们汇入学生群，带着符合机甲驾驶条件的十六七少年们进入学校的地下训练场。
这里陈列着近百台机甲，金属的外壳上却带着诸多伤痕与修补的痕迹。不到二百人的队伍走在其间，就像是钢铁巨人脚下的一队蚂蚁。
教官们一人一台，学生们两两分成一组，这些巨型武器才被开动起来。
机甲操作对体能要求极高，对驾驶者的精神力消耗的速度也很快。数量有限，为避免机毁人亡，一般都是主副驾驶轮换操作。
所有人进入机甲全速前进。
从地下出来的时候，易然晃见最后一辆运载车离开的背影，载着她的同学们奔赴前线。
一支一支的队伍以学校为中心向外扩散，就像是江河分流，向着各自的方向奔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