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师的保命秘籍》来春巷

27、第二十七章 醉意朦胧 五杯酒下肚

　　……
　　夜晚，季芸兮邀请四人，在她居所后院的那张石桌上赏月、饮酒。
　　她端出三坛酒，咚一声把一坛放在桌上：“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迟司主上次看我处理一桩案子处理得不错，奖励我的。来来来，都来喝！”
　　季芸兮特意拿了几个迷你版酒杯，送到温酒倾面前。那几个杯子只有正常酒杯的三分之一，温酒倾不屑一顾：“切，瞧不起谁呢！我超能喝的好吧！”
　　［宿主，你从来没喝过酒。］
　　〖……别拆我台！〗
　　“你还喝过酒？未成年可不能饮酒。”季芸兮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多出来的酒液滴在桌上，“这酒我没喝过，不知道烈不烈，你们都能喝酒吧？没有对酒精过敏的？”
　　三人点点头，温酒倾犹豫一下还是跟着应了。
　　彼愿并不乐意参加这种活动，还是温酒倾和李子穆热情地恳求他才同意——当然，温酒倾要帮他画20张符。
　　季芸兮给四人倒上酒，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畅快地又续上一杯：“果然好喝！你们也别愣着，尝尝。”
　　拂颜学着季芸兮的样子，倒满再喝干净，整个操作流畅地就像喝水。就连季芸兮都禁不住称赞：“可以可以，没想到你还挺会喝。”
　　彼愿皱皱眉，显然不想喝，毕竟喝酒无法保持清醒。季芸兮像看出了这点，打着包票：“没事，我不会轻易醉，你就放一百个心！还是说……你怕维持不了高冷男神的面具，不敢喝？”
　　激将法果然有用，彼愿心一横抓起酒杯咕咚咕咚地大口痛饮，放下酒杯，用衣袖擦擦嘴边的酒汁。这是果酒，带着葡萄的甜香，度数不高，对彼愿来说还是没问题。
　　……不过那边两人，酒量不太行。李子穆吵着要和温酒倾比谁喝得多：“温公子！我敬你！”他一杯下去，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开始涣散。
　　“温、温公子……怎么有两个……”李子穆眼前出现了重影，整个人摇摇晃晃，倒在温酒倾身上。温酒倾推开他，他又不屈不挠地抱住温酒倾大腿，傻笑：“温公子……你好香……”
　　“拂颜！救我！李子穆发疯了……”不等温酒倾呼救，拂颜已经把李子穆提起来，李子穆呆呆地站了三秒，又扑向温酒倾：“温公子！温公子温公子——”
　　温酒倾无奈，让他像没有骨头似的趴在腿上，吞咽口水，轻轻抿一口果酒——
　　“你们知道吗！”温酒倾站起来一拍桌子，李子穆滚到地上，“今天我看到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美女！”
　　“哈哈哈，温酒倾，你喝醉了？”季芸兮大笑着拍腿，“谁啊？”
　　“白绫姐姐！好好看……”温酒倾大吼一声，然后精疲力竭坐下去，趴在桌子上。
　　“你们都是一杯倒啊，来，拂颜，陪我喝一杯！”季芸兮又给拂颜倒上一杯，自己那杯被她吸溜完。
　　“多谢季大人。”拂颜平静地干了，把地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子穆拖起来，放到石凳上。
　　彼愿有点上头，平时干净的脸也染上淡淡的粉红，一手揉着太阳穴，试图保持清醒。
　　又是一杯下肚，温酒倾开始唱歌，那完全跑调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除了半梦半醒的李子穆。
　　温酒倾再干一杯，开始鬼哭狼嚎，他变成了抱大腿的那个，抱住季芸兮的大腿哭诉他的偶像为什么不给分享经验。
　　不听季芸兮的劝阻再喝了一杯，温酒倾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其实……我觉得有你们几个挺好的……”
　　温酒倾抬起醉醺醺的脸，傻笑道：“嘿嘿，你们会陪我聊天……陪我玩……比之前……好多了……”
　　拂颜微微一笑，心里默默数着，温酒倾已经喝了四杯了。
　　温酒倾说完，瘫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醉醺醺地捏住酒杯边沿，张开嘴：“啊——”
　　季芸兮笑得直抽抽，要是有相机这种东西，她早就拍下来了。
　　这时，画风突变，温酒倾喝完第五杯酒，变得不对劲起来。他的眼神过分清明，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歪歪扭扭的衣襟，锐利地扫视众人，指腹摩挲杯沿。
　　［宿主，你喝醉了？］
　　温酒倾没回答，只是冷静地开始推理：〖刚穿越时，主系统说“观测对象判断错误，需立刻清理”……为什么？〗
　　〖系统原本要绑定的不是我。季芸兮是无系统穿越，说明系统不是必备条件。〗
　　〖那系统选我的标准是什么？我没有特别之处，本来要选的人是谁？〗
　　〖要抓的人和我有某种关联。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可能是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我是抓错的，但将错就错。〗
　　［宿主……检测到体内酒精浓度过高……］系统瑟瑟发抖，这样的宿主…好陌生。
　　温酒倾的目光缓缓落在彼愿身上。
　　〖就他了。〗像选中了什么目标，温酒倾暗想，〖彼愿么……他为什么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这次温酒倾直截了当地当面推理：“彼愿，你的读心术很有趣。”
　　彼愿：？
　　“你上次碰了我之后，习惯性地擦手，说我‘心里话很多’，”温酒倾串联起之前的细节，“说明你的读心只要碰到人便会触发，你是被动接收这些心里话。”
　　“你……”彼愿哑口无言，酒都醒了些，“你怎么了……？”
　　“没什么。”温酒倾微微一笑，不像平常咋咋呼呼，而是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的、带着点神秘感的微笑。
　　“你说你讨厌与别人接触，除了本身就讨厌，也有读心的因素在吧，”温酒倾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手指纠缠，撑起下巴，“碰到任何一个人，就有大量的心声涌来，所以你总是很疲惫，很痛苦。不过……”
　　“你似乎并不讨厌与我接触？”
　　“……你的内心，很笨。读起来没那么累。”彼愿垂下眼眸，望着酒杯中的倒影。
　　“你当时在河边，对我撒了谎，我都知道，你根本只是看我厉害才想待在我身边。”彼愿瞪着温酒倾，他喝了不少，此刻陷入醉酒模式，话变得多了。
　　“满口谎言，笨死了。但是你有时不像装的，你对其他人的善意，纯粹得……愚蠢。你也很有趣，会炸毛，会怕黑，会饿，也会吃……像个人。”
　　“……像人么？夸得不错。”温酒倾评价道，彼愿意识模糊，眼皮开始打架。
　　“你话多，烦。你心里话多，更烦。你总是往我身边凑，最烦。”
　　顿了顿，他将桌上的酒一口闷，继续道：“但是……如果你不在了，我会更烦。”
　　温酒倾怔住，看着已经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红彤彤的耳尖的彼愿，叹了口气。
　　“我靠，彼愿还会说真心话啊？”季芸兮在一旁看呆了，她伸手碰了碰彼愿的耳尖，是热的。
　　“可惜没录下来……要是能给他看回放，他那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季芸兮懊恼地拍拍脑袋，幻想着彼愿看到自己醉酒模样的表情。
　　李子穆醒过来，黏糊糊又往温酒倾身上凑，像只大狗：“温公子去哪了……温公子……”
　　锁定目标后，他猛地朝那舒适的、温酒倾的怀里一扑，又被温酒倾按头。不过温酒倾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淡定喝酒：“坐下。”
　　李子穆听话地鸭子坐，迷茫盯着温酒倾，三秒后便又想扑：“温公子……我好喜欢你……”
　　“哦？喜欢我什么？”温酒倾波澜不惊，再次将他按回地上。
　　李子穆羞涩地捏手指：“喜欢你对我好……你救了我……我要以——”
　　“只是因为这个？”温酒倾打断他，“你‘恰好’被我救下，‘恰好’帮助王清莲，又‘恰好’做馄饨让我感动……”
　　“你的表情太真，我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什么……？”李子穆迷迷糊糊，听不清温酒倾说话，瘪着嘴就要哭。
　　“闭嘴，不许哭。”温酒倾凶他一眼，被他乱了思路，索性又一杯酒下肚：“……你在刻意接近我。一次巧合是巧合，两次巧合是运气，三次巧合是…四次呢？五次呢？你知道得太多了。”
　　“……哥们儿，你平时是装的？”季芸兮下巴惊得掉在地上，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理性的人类与那个傻愣愣的温酒倾联系起来，“……狠，你可真狠。”
　　“下一个……拂颜。”温酒倾眼神复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依赖？”
　　拂颜喝酒的动作一顿，像是知道拂颜不会回答，温酒倾自顾自道：“你跟我说了你的过去，很孤独，我对你好你便依赖我……”
　　“你的依赖，不正常。”
　　“我也只是个陌生人，和你们不过当了几个月队友，你却完全信任我，那信任背后……是什么？”温酒倾细细喝着酒，酒液一点点顺着他的喉管滑入肠道，“你怕我离开，并且……还动了某些东西。”
　　温酒倾看破不说破，点到即止，拂颜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酒倾哥……你喝醉了。”他声音很低，很轻，石桌下的手紧握，轻微颤抖。
　　温酒倾没接他的话，手中捏着那枚已经被换了的正常酒杯，晃动发出声响：“那个‘我’不会想这么多，或许也只有在这时候能说说了。”
　　“现在的我……绝对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