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遇事不决，物理重启 下水道神医 ...
-
第二天一早，图因和菲尼克斯按照坎特尔留下的纸条，准时来到了集市。
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神色极其紧张的坎特尔就一把拉住图因，七拐八拐地将他们拽进了下水道深处一个相对隐秘的废弃排污口。
空地上，站着七八个身披深灰色宽大斗篷、脸上戴着统一银色玫瑰花纹面具的人。他们站得笔挺，小心翼翼地收拢着斗篷的下摆，仿佛哪怕是多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弄脏他们高贵的肺。
“图因老弟，这位是乌姆·迪安特先生……”坎特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介绍道，“皇家科学院生命部植物研究中心的主任。”
乌姆透过面具那狭长的眼缝，视线从图因身上扫过，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坎特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创造奇迹’的种植大师？”乌姆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疑，“你确定这不是哪个贫民窟跑出来凑热闹的小鬼？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玩过家家。”
图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却毫无温度：“既然诸位连最基本的信任和礼貌都欠费，那就请回吧。各位既然能屈尊钻进这下水道里来，想必也知道原路怎么钻回去。”
坎特尔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晕过去。
“放肆！”乌姆身后的两名护卫瞬间被激怒，猛地跨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图因的肩膀。
然而，他们的手甚至还没碰到图因的衣角，戴着狐狸面具的菲尼克斯就已经挡在了前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响起。
那名受过基因强化的专业护卫，整只右臂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直接掀飞，“砰”地一声砸在了长满青苔的脏污墙壁上。
菲尼克斯半垂着眼眸，狐狸面具下的猩红双眼冷冷地扫过剩下的所有人。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原本气焰嚣张的斗篷人们噤若寒蝉，连乌姆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菲尼克斯厌恶地甩了甩手腕，转过身，言简意赅道：“走。”
“等等！”
乌姆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有些发紧。他确实被对方的武力震慑住了，但身为科学疯子的执拗让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那颗极其重要的种子。
“好，我收回刚才的无礼。”乌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强硬的底线，“但X-01号种子事关重大，更是帝国收藏的极其珍贵的古时代遗物，我不可能就这样把它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除非，你能通过我的测验，证明你的能力。”
图因本来已经被菲尼克斯牵着手准备离开了，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其实图因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一方面，生命部的人主动找上门，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跳板。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赚钱的路子就不再仅仅局限在地下黑市，更多珍贵的客源将源源不断的向他涌来。另一方面，他对那颗能让生命部束手无策的古时代种子有着极其纯粹的好奇心，他不想让一株可能重焕生机的植物失去机会。
“把你们的考题拿出来吧。”图因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乌姆。
乌姆挥了挥手，手下立刻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恒温培养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株“雨后初晴”。传说中，这种植物只会在雨水洗涤后的第一缕阳光下开出绚烂的花朵。但眼前这株，叶片大面积枯黄，枝干萎靡，还挂着几个干瘪得有些畸形的花苞，看起来极其虚弱。
图因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廉价的探针，装模作样地测试起土壤温度和叶片水分。
实际上，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植物的瞬间，视网膜上已经瞬间弹出了数据面板：
【植物名称】：雨后初晴
【土壤养分】：A级（极佳）
【生命力】：42%（持续衰减中）
【感知系统-湿度】：#%ERR-0x8F9（系统乱码）
这株植物的湿度感知系统坏了。
“这株雨后初晴，以前开花正常吗？”图因微微皱眉，收回了探针。
“前些年非常规律。”一名研究员回答。
“它是不是被转移过培育环境？”图因敏锐地抛出推论，“比如……从某个自然环境里，突然被你们搬进了一个恒温恒湿的实验室内？”
乌姆身后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说中了。
“环境骤变，导致它的湿度感知能力彻底紊乱了。”图因下了结论。
“这在生命部只是常识，你能看出来，不代表你能治好它。”乌姆冷声说道，“它的感知细胞已经形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图因转头看向坎特尔：“大叔，去帮我拿一包工业级的强效干燥粉，再拿一个不透气的黑胶袋。”
坎特尔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对图因的信任让他下意识就去做了。
东西拿来后，图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整包强效干燥粉倒在了土壤表面，然后用黑胶袋死死罩住了整株植物。
“你疯了吗？！”乌姆尖叫出声，“强效干燥粉会瞬间抽干它的叶片水分！你会杀了它的！”
图因根本没理他，只是默默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在雨后初晴被极度干旱逼入濒死休眠状态的瞬间，图因猛地扯掉黑胶袋，将那盆看起来已经彻底僵死的植物一把塞进了生命部提前备好的那个气候舱里。
“启动暴雨模式，把湿度拉到最高，水量开到最大。”图因毫不客气地对研究员下达指令。
乌姆被他气得浑身颤抖，他觉得图因这是在报复自己之前的无礼。在他看来，现在这株雨后初晴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身后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犹犹豫豫地按下了气候舱的开关。
倾盆的人造大雨瞬间在舱内浇下，整个培养盆很快就积起了一层水洼。
一秒，两秒……
奇迹发生了。
那株已经被判定为“不可逆损伤”的雨后初晴，在经历了极致的干旱后，突然迎来了充沛的水分，它的生存本能被彻底激活，那些半透明的叶片疯狂地舒展开来。
紧接着，气候舱内的模拟阳光亮起，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
“砰”地一声轻响，一朵完美的七彩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傲然绽放。
全场死寂。
“它的感知神经早就陷入了错误逻辑的死循环。”图因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所以我给它来了一次物理重启。用极致的干燥逼迫它关闭所有感知系统进入假死，再用洪涝般的水量去刺激它。它为了活下去，自然会重新校准湿度标准。”
乌姆转过头，看向图因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作为心高气傲的研究中心主任，他很难立刻拉下脸来承认自己不如一个下水道里的穷鬼，但眼前这堪称奇迹的复苏，又让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令人心惊的真才实学。
他神色纠结了几秒，最终咬了咬牙：“你赢了。跟我回生命部，X-01号种子需要你。”
听到要离开下水道去生命部，菲尼克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握住了图因的手腕。
他不信任这群人。更重要的是，作为全星际悬赏的头号通缉犯，他不可能毫无防备地走在露缇尔的街道上，更别提深入皇家科学院那种安保森严的地方。但他同样不可能放任图因一个人跟着这群不知底细的疯子走。
“凭什么让他过去？把你们那个什么X-01号种子，搬到这里来。”菲尼克斯冷冷地开口。
“这不可能！”乌姆立刻拔高了音量，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X-01号种子极其脆弱，离开收容中心的绝对真空环境随时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损坏！怎么可能搬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来！”
双方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僵持。
眼看菲尼克斯的耐心即将耗尽，图因赶紧反握住男人的手，转头对乌姆抛出了一个极其合理的台阶：“主任，我们在黑市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隐蔽和安全，不想惹麻烦。既然种子不能动，那我们去也行。不过，必须得秘密行动。而且，我们全程不会摘下面具。”
说着，图因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长耳朵兔子面具，顺手扣在了自己的脸上。纯白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翠绿眼睛，配上那一头耀眼的红发，看起来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一旁的菲尼克斯戴着冷酷的狐狸面具，图因则戴着乖巧的兔子面具。两人站在一起，画风极其诡异却又诡异地和谐。
乌姆看着这两人的打扮，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为了那颗种子，他权衡再三，最终咬牙答应了这个要求。
……
两个小时后，两人乘坐着隐形悬浮车，顺利驶入了皇家科学院生命部的地下通道。
乌姆带领他们穿过多重虹膜与基因验证门后，图因终于来到了地下最深处的收容中心。
这里的空间极其开阔，四周高耸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直达穹顶的金属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且冰冷的保险库。
而在大厅的最中央，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圆台。圆台上矗立着一个类似博物馆展台般的透明罩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干瘪、毫无生机的种子。
图因刚想往前迈一步，仔细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突然，空旷的生命部深处，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凄厉作响。
红色的警告光芒瞬间闪烁，大厅正上方的屏幕上齐刷刷地跳动出了一行小字：
【警告：X-01样本活性阈值异常波动——检测到未知生命能量场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遇事不决，物理重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