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六十二章 “三人商讨 ...
-
一句话落地,所有董事的脸色瞬间铁青,没人料到哪怕浑身带着未愈的伤痛,依旧压得全场不敢妄动。
方才出声的董事面色涨红,硬着头皮强辩道:“纪总,状态不佳就是最大的失职!集团千亿市值经不起你的情绪消耗,全体股东的利益不能赌在你一时的悲痛上!”
“一时悲痛?”纪珩微微垂眸,指腹摩挲着微凉的桌面,沙哑的声线裹着刺骨的冷意,带着极致的隐忍,“这几天,我没有耽误任何一笔核心业务审批,没有放任任何一项项目停摆,诸位在我老宅门外窥探动静、在会议室抱团谋权的时候,我在稳住集团底层运转。”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席间众人虚伪的面孔,说道:“你们拿我的情绪做文章,不过是抓准了我无暇分身,想趁乱夺权、私吞利益。”
一语道破所有龌龊,会议室彻底死寂,可僵局并未缓解,反而愈发致命。
下一秒,老董事直接将厚厚一叠联名文件拍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声响,打破短暂的对峙:“既然纪总冥顽不灵,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超过半数董事联名弹劾,即刻冻结你所有决策权限,暂停你集团总裁职务,等待股东大会最终决议!”
话音落地,几名早有勾结的董事纷纷起身附和,态度强硬,步步紧逼,架空、冻结、停职,三层枷锁层层落下,彻底将纪珩困入绝境,内外夹击是他接手集团以来,最凶险、最无解的死局。
周旭站在身后,手心全是冷汗,急得眼底发红,却不敢出声打断,他清楚眼下的局面仅凭纪珩一人,早已无力回天。
可纪珩知道这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他守了半生的江山,他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拱手让人。
举手表决的手臂层层林立,占据了会议室大半席位,没有人再提什么情绪状态、丧亲影响,这群老狐狸太清楚说这些根本不占上风,只有说私调集团巨额资金、徇私破例、损害股东利益是唯一能合法、合规、彻底扳倒纪珩的铁证。
老董事目光凌厉,声音带着嘲讽,高声说道:“为了一个艺人,你不惜动用纪氏的家底替外人填坑!说好听点叫重情,说难听就是公私不分!放着集团万千股东的利益不顾,为私情肆意挥霍!”
“不是你自己自掏腰包,你拿的是整个纪氏的钱!”另一位附和。
金董事目光凌厉,沉声收尾,“过半票数通过,即刻生效,暂停纪珩一切集团管理权限,罢免总裁职务,等待股东大会终审裁定。”
冰冷的宣判落下,短短一句话,击碎纪珩执掌多年的所有权柄,纪珩站在空旷冰冷的会议桌前,周身一片死寂寒凉,他没有反驳,没有挣扎,账目属实,为方知好破例、替程逸填平塌天大祸,全部属实,无话可辩。
周旭站在身后,彻底无力,想的只有是纪氏真的要变天了。
董事会众人看着纪珩落寞沉默的模样,眼底纷纷浮出得逞的算计与轻松,他们刻意放缓动作收拾文件,语气松弛,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新的掌权者。
“纪总,暂且先休息吧,集团以后自然有合适的人接手。”
字字诛心,句句落井下石,会议室散场,董事陆续离场,无人再看他一眼,偌大会议室转瞬空旷,只剩纪珩与周旭两人伫立残局。
而此时罢免的消息也传了出去,程逸得知董事会已经投票暂停纪珩职权,那桩尘封的旧账被当众抛出来当作罢免的武器,他立刻驱车直接去找了方知好。
程逸站在屋内,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包括董事当众翻出解约赔偿的事,纪珩绕过制度动用集团资金兜底,也讲清投票结果,纪珩已经被暂停全部管理权限。
听完这一整段,方知好脸色一点点褪尽,指尖死死攥住衣角,心口沉甸甸往下坠,她一直以为纪珩只是动用私人脉洛斡旋,万万没有想到代价是埋下这样一颗足以毁掉纪珩的定时炸弹。
“整件事因我而起。”方知好声音发轻,带着压抑的愧疚,“是我害了他。”
“和你没关系,主要还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也不会…”程逸神色沉凝,理智压过情绪,“纪珩现在一个人扛下全部,我们必须找他,和他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方知好迅速定住心神,压下翻涌的歉疚,点了点头,两人没有耽搁,一同动身赶往纪家老宅。
方知好与程逸驱车赶到的时候,院门虚掩,院落安安静静,没有多余下人,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偏暗的落地灯,纪珩此刻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纪珩缓缓抬眼,看见是他们两个有些错愕,他和程逸本就是横亘着方知好的存在,这么多年二人暗自较劲,心底却都装着同一个人,不少时刻言语交锋,立场天然对立,可当程逸大祸临头时纪珩没有被私怨裹挟,没有冷眼旁观,只因方知好一句恳求,便甘愿触犯制度风险出手兜底,而今世事轮转,跌入万丈绝境的人换成了纪珩。
程逸站在客厅中央,褪去平日的松弛,眉宇沉冷,那份当年坦荡的相助摆在眼前,他做不到趁人之危,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众野心董事,把一份旧恩扭曲成罪证,彻底毁掉纪珩,蚕食掉纪家几代打下的基业。
方知好往前走了半步,心口沉甸甸压着愧疚,声音轻哑,打破屋内沉寂:“纪珩,董事会发生的一切,我们全都知道了。”
纪珩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嗓音沙哑干涩,裹挟着身心透支后的倦意道:“消息传得倒是快。”
“是我主动来找知好,再一同过来。”程逸开口,并不回避二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语气坦荡直白,“你我之间,不算朋友,但当年我遭遇解约危机,你出手相助,如今你深陷困局,我也不会把私人恩怨摆在最前面,任由这群人拿陈年旧事构陷你。”
这话坦然摊开彼此的立场,是非道义,另算一本账。
纪珩指尖轻轻抵着眉心,沉默片刻,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当年出手,是我自己的选择,并非要换取你今日的回报。”
“我清楚这不是一场交易。”程逸摇头,“可不能任由他们颠倒黑白,这群董事借着当年资金事件,行夺权谋私的勾当,一旦他们得逞,毁掉的不只是你,整个纪氏都会被他们拆分。”
方知好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歉疚:“根源在我。当初是我苦苦求你出手救程逸,那时候我慌得乱了分寸,完全没有料到会给你埋下这样足以倾覆一切的隐患,但当时为什么动用集团的钱啊。”
这句话问出口,客厅里安静一瞬。
纪珩垂眸望向茶几,慢声道:“我的私人资产的确足够填平那笔赔款,可如果我个人拿出,圈子里立刻就会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会深挖背后缘由,你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无尽非议,程逸也会永远被扣上靠着施舍的名头,事业再无翻身的余地,决定是我做的,后果理应由我承担,不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再者,我本打算事后将个人资金补回集团账面,靠着父亲的威慑,把这件事压在内部不对外曝光,我心里清楚流程违规的记录销毁不掉,只是赌永远不会有人把它搬上台面。”纪珩声音低了几分,“万万没有料到,那些董事早已经留存下流程记录,专等我父亲离世再拿这件事置我于死地。”
程逸压下情绪,迅速把话题拉回现实危局,说道:“那现在局势很被动,董事会已经投票暂停你的全部管理权限,距离股东大会终审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会不断拿徇私挪用公款对外造势,拉拢一众中小股东,那一笔钱,我可以全额归还纪氏,补上当年全部的账面亏空。”
“还钱只能抹平资产损失。”纪珩冷静打断,“抹不掉我绕过董事会审批和流程违规这个既定事实,只要这点存在,股东大会之上,他们依旧可以拿这件事攻击我的履职资格。”
这就是死局,金钱缺口能够补足,但制度上留下的污点,无法轻易消弭。
方知好凝神思索,轻声道出自己的想法:“他们对外打着维护股东利益的旗号,本质目的是夺权,我们不能顺着他们的节奏,纠缠在当年的旧账之中,我们要转移矛盾,把他们私下勾结外部资本、暗中转移项目资源的证据摆到股东面前,让所有人看清真正损害纪氏利益的,究竟是谁。”
“可中小股东最容易被片面说辞煽动。”纪珩身子微微坐直,属于掌权者的冷静意志,在满身疲惫之下一点点苏醒,“旧账已经被当众抛出,舆论先机已经被他们抢占。”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眼底已经铺开一层清晰的盘算,落到今天这步局面,利弊与出路在方才董事会散场之后,他心里早已推演过数遍。
“硬碰硬,现在于我们极为不利。”纪珩缓缓开口,“我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暂且接受暂停职权的结果,不去公开辩驳当年资金旧事,防止被他们继续牵着节奏审判,但光靠退让没有用处,必须把矛盾转移出去。”
程逸听着,点头附和,他来不是给纪珩出谋划策,而是带来外部可动用的筹码:“你的判断和我所想一致,你现在身份敏感,很多对外的动作由你出面反而会被放大解读,手里有资本与人脉资源,机构股东那边我可以代为对接,递交这帮人暗通外部资本和蚕食集团利益的线索。”
方知好也接话:“舆论那一块交给我,我来对接渠道,截断他们一边倒的抹黑叙事。
纪珩目光分别扫过二人,没想到终有一天对方愿意把资源借给自己。
“可以。”纪珩沉声应下,“但所有证据递交,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不能留下半分破绽,反遭他们反噬。”
老宅客厅落地灯光线昏柔,隔绝了外界集团内部的喧嚣与算计,三人临时结成同盟,纪珩掌全盘大局,程逸输出资本人脉,方知好负责舆论战线,高墙之外,那些反叛的董事,已经在畅想接管纪氏之后的风光,自以为手握铁证,大局已定,他们全然不知,这座沉静的纪家老宅之内,绝地反击的棋局,已经正式铺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