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象还送零食吗》Dayhug

9、敢笑你就死了 这家伙

　　这家伙从开学第一天见面，一直往后他好像每次都能凑巧碰到自己，对自己熟悉的跟以前和他相处过一样。
　　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白祈啧了一声：“算了，就当我没说。”
　　见过，只是你忘了。
　　童年的声音穿过岁月，又回到耳畔。
　　- 他们人多，打人很疼的。
　　- 怕什么……这样，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保护你，不过可不许掉队哦。
　　- 嗯。
　　裴砚川靠国家补助上的小学，他母亲给他说过在学校不能和同学闹矛盾。所以那时候班里的小朋友都注意不到他。
　　可再乖巧的机器人，也会有人想欺负，小时候事大多记不清了，大概只是个很小很小的打闹。
　　但也是个很大很大，比任何漫画剧情都要盛大的初次相遇。
　　他很想说，好久不见。张张嘴，却只说：“没见过。”
　　白祈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这句看向他。
　　“但这么久了，现在还不是朋友吗？”裴砚川也看向他，微微笑道。
　　“不是。”白祈将水瓶扔到垃圾桶，拍拍手，瞥他一眼，“周考分班表出来了，凑热闹，看吗？”
　　“嗯。”
　　云都一中在整个云都算是最好的一所高中，但令同学们崩溃的是每周末尾的周考。
　　意味着四天一单元，二周两单元，单周考主科，双周考副科，月底还有月考，直接将大多同学的精力榨干。
　　为此每周的周四，永远是学生们的死亡倒计时日，学校里的孔子雕像上摆满了零食，什么太上老爷如来佛祖能拜的都拜个遍。
　　等他们到公告栏前，已经挤满了人，但似乎讨论的是其他话题。
　　“我靠！这么大胆？”
　　“难怪稳在全校第三，用这种手段得的吧。”
　　“哎哎，我刚刚去办公室了，他被他妈抽了一巴掌，那脸黑的啊，啧啧……”
　　白祈在同人中还是属于偏高些的。见人多，他微微蹙眉，拽着裴砚川往里走。
　　本来是没必要来看座位表，一般都是一班一号座或一班三号座，但白祈瞟见座位表旁赫然粘贴着另一张红纸。
　　[高二十班学生豪薛，在近两个学期多次偷窃校内考试试卷，严重违反校园纪律，破坏考试公平。经学校研……]
　　豪薛？
　　这个人在白祈脑海里并没有太大印象，能想象到的只有张老实憨厚的脸。
　　“全校第三，以前我同学。”裴砚川在一旁补充道。
　　胆子挺大。白祈现在对这个豪薛的认识只有这个词。他双手环胸看向裴砚川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嗯，你知道，”裴砚川认同地点点头，又问，“那‘知道’同学记得他叫什么吗？”
　　远处黑无常正让同学们全部集合。白祈转身朝那走去，揉揉眼睛道：“不认识。”
　　裴砚川跟上去，笑道：“不是刚刚说知道吗？”
　　“知道他的罪行，”白祈扫他一眼，“不行？”
　　“行，就当我多嘴。”
　　嘴里味道有些淡，白祈往嘴里塞颗糖，含糊不清道：“知道多嘴就闭嘴。”
　　不过豪薛这个人他也确实才知道。他一直都记不住陌生人的名字和样貌，更何况没必要认识他。
　　认识他和他比成绩吗？他没这么闲。知道这家伙偷两个学期试卷稳坐全校第三，今天被逮住就够了。
　　“白祈，我不是说别乱跑让你在树下待着吗？”恒老师皱眉问。
　　“没跑。”白祈咬碎嘴里的糖，垂眸掰着手指头道。
　　黑无常气得不轻，“没跑？那你怎么去公告牌那边的？飞过去？”
　　本来裴砚川想说自己带白祈过去的，结果白祈用胳膊肘了一下。
　　白祈：“走过去的。”
　　“……”
　　见队伍里有人偷偷笑，黑无常转身吼道：“笑什么笑？再笑等会体前屈我帮你们按！”
　　等彻底没人笑后，黑无常才看向又有点想困的白祈，气的太阳穴突突跳，最后气笑，“行，你们文言文中‘走’译为‘跑’，所以四舍五入，还是跑过去的。”
　　“请用大白话，老师。”白祈沉默片刻说道。
　　裴砚川在一旁开口道：“如果白同学不是走过去的呢？老师。”
　　“不是走过去的？不用脚走，难不成你抱他过去的？”黑无常手中抱着球，看着他们。
　　见没人说话，黑无常扬起一抹笑，“行啊，这么有爱，来，在墙边抱，抱一节课！正好练习臂力。”
　　脚步一个踉跄，白祈看向黑无常，“老师，我有被抱恐惧症。”
　　“巧了，以毒攻毒，正好治病。”
　　在黑无常以及其他班级的目光下，两个一米八几的少年就这样被迫到墙边。
　　现在白祈只想原地死在这，一眼也不想看裴砚川。裴砚川整个人也懵，看向已经偏过头拒绝和他沟通的白祈。
　　“白检查员，你好歹看一眼的难友。”
　　白祈戴上口罩，闭眼道：“我认识你吗？”
　　裴砚川：“……”
　　见他们两个无动于衷，黑无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不会尴尬，作势要走过去撸袖子，“大老爷们儿的，磨磨蹭蹭，还需要我示范？”
　　“老师，不需要，”白祈闭眼，压下心头那股别扭劲儿，睁开眼，“裴砚川，要抱快点，敢笑你就死了。”
　　裴砚川深吸一口气，在碰到白祈衣料时顿住，“真的？”
　　“磨磨蹭蹭，快点。”白祈将口罩又往上拉拉，心想着一咬牙一闭眼就过去。
　　反正裴砚川抱也比黑无常抱强。
　　听到这话，裴砚川也缓过来，膝盖微弯，伸出一只手从白祈膝盖窝处穿过，托住整条大腿，另一只手搂住白祈后背，稳稳抱起。
　　这绝对是白祈一生最羞耻的时候。当着全操场人的面被罚让人抱。
　　心里想着，白祈又默默把卫衣帽子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