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表弟居然叫我嫂子 周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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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考的缘故，一下午几乎没有哪个班级不在备考。清一色的发卷、落卷、讲卷几乎要把人压垮。
待到白祈写完最后一张数学卷子出校门，学校孔子雕像底下已堆满零食，各个都粘贴“逢考必过”“保佑及格”等话。
比起这些，更让他无语的是裴砚川居然也来凑热闹。
“你有病？”白祈看着裴砚川将棒棒糖放到一众零食间，真诚发问。
裴砚川小心翼翼放好，拍拍手，“白检查员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儿吗？”
白祈面无表情，“我只知道教导主任见到零食时的反应。”
这是实话，上学期他真见过老熊带几位老师，在大晚上做贼似的搜刮零食。
还专挑喜欢的。
那画面至今难以忘怀，糖果什么一抓一大把，还说着别被发现。
“白检查员，你不懂，”裴砚川笑道，“这是一种表达愿望的方式，很虔诚的。”
“哦。”白祈随意回了句，随即看向裴砚川放的棒棒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两根棒棒糖被皮筋绑在一起，中间贴了张小星星贴纸，像极过节时外面摆摊时卖的情侣款。
白祈忍不住问：“绑一起干什么？”
“你不觉得挺好看的吗？”
“你审美可以和幼儿园小孩坐一桌，保证畅销。”白祈吐槽，站起身走出校门。
裴砚川笑笑也跟过去，“多谢夸奖，提前祝这次打赌你能赢。”
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白祈呵呵笑了几声：“你打的赌，到时候别输太惨。”
二人话还没说完，远方跑来个小身影打断他们的对话。
“表哥！”叶徽杉背书包跑来抱住裴砚川的胳膊，又看向白祈，犹豫几秒，或是觉得尴尬，但还是脆生生喊：“嫂子好。”
这两个字刚出口的瞬间，白祈僵住，喉咙里像是卡了颗糖，不上不下，差点噎死。
“你说什么？”白祈缓了几秒，问。
叶徽杉又喊：“嫂子。”
“？”白祈目光瞬间转向裴砚川。
某川最好能给他个合理解释。
如果眼神能杀人，裴砚川应该已经死了无数次。
裴砚川捂住叶徽杉嘴，“别乱喊。”
“解释解释？裴表哥？”白祈咬着牙一字一顿问。
“没什么，”裴砚川将叶徽杉拉到身边，脸上还挂着常见的笑，“小孩不懂事。”
希望是这样。白祈又狠狠瞪他，转头就走。
见白祈离开，叶徽杉抬头问：“表哥，嫂子怎么走了？”
假期喂猫，叶徽杉只觉得白祈是个脾气暴躁、想抢走表哥的坏哥哥。可大姨却说那坏哥哥是表哥小时候最喜欢的朋友。
在叶徽杉小小的脑瓜里，因为大姨夫说喜欢大姨，大姨夫的弟弟才喊大姨嫂子。
所以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白祈会有这么大反应，不明白为什么表哥会不让他喊。
裴砚川也知道，蹲下身与叶徽杉平视，轻声问：“可以告诉表哥为什么这样喊吗？”
小孩总是天真无邪，调皮也会害怕家长生气。
于是叶徽杉低头，小手揪着衣服，小声道：“因为哥哥说过喜欢那个哥哥，所以那个哥哥是嫂子啊。”
在他的世界里，喜欢没有复杂的定义，就是像喜欢玩具车喜欢糖葫芦一样。喜欢就是想要一个东西，怕磕怕坏，爱不释手。
裴砚川手揉揉叶徽杉的小脑瓜，语气里带着无奈，“这样啊，那小叶为什么觉得表哥喜欢那个哥哥啊？”
叶徽杉一脸认真地看着裴砚川道：“因为表哥经常在大姨面前提嫂子啊。”
见裴砚川不说话，叶徽杉索性拉了拉裴砚川衣袖，小声道：“表哥是不喜欢嫂子吗？”
回过神，裴砚川站起身，随后低下头牵起叶徽杉的小手，回答道：“没有，表哥喜欢。”
话是这么说，若要实话，他会说“很喜欢很喜欢”。
千言万语都比不上这句喜欢。
“那嫂子为什么生气啊？猫猫都说喜欢了。”
裴砚川这时才发现叶徽杉的书包里拱出来个毛绒绒的耳朵，紧接着假期遇到的异瞳猫整个脑袋都露出来。
“因为还没到时候。”裴砚川低声说完这句话。叶徽杉懵懂地点头，抱着猫紧跟裴砚川离开。
他表哥真的好喜欢嫂子，比自己喜欢玩具车还要强烈。
嫂子应该也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吧，不然表哥怎么会这么喜欢。
白祈拐入小区，心里仍然乱糟糟。
小区还算宽敞整洁，偶尔有一两个大妈拿盆蹲在门口洗衣服聊天。
“听说没，一单元402的那个老白，又升职了。”
“真的？这么厉害，上年不才升过一次职吗？”其中一个大妈惊讶道。
“这个老白啊，据说在工位混得老好了，而且对自家儿子那叫一个棒，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让他干！”
“你说那一中第一？我儿子就在那上，那孩子成绩好的狠嘞，但脾气倔，成天和老白吵架。”
大妈叹气道：“谁说不是呢，住他隔壁的那家人说，这孩子小时候走丢，被一帮也不知道哪来的人养，小学数学才考五六十分，这脾气能好成啥样？人家做爹的也没打过他。”
“这孩子真是摊上了好爹，这要是我孩子，当天就给他扔农村里。”
这些话伴随着搓衣声传入白祈耳朵，使他甩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走进居民楼。
上楼，开门，一顿操作不带停顿。
今天家里格外热闹，白景明带着笑容招待着客人，桌子上摆满山珍海味。
“老白，你的状元儿子回来了。”有人看到白祈，笑着调侃。
白景明闻言，连忙回头招呼：“白祈啊，回来了就过来吃饭吧。”
白祈将门带上，面无表情看向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全是平常吃不到的美味，却让他莫名反胃。
“不了，明天周考，我进屋复习。”白祈说完转身进屋，将门反锁。
那帮人又笑着说“真用功”“我孩子要是这样就好了”一类的。
白景明本来表情都快挂不住，听到这些话，脸上重新堆满笑着摆手。
屋里隔音一点儿都不好，白祈手紧握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可想到裴砚川的打赌，他又强压下冲出去的念头，将门用板凳顶上，掏出耳机随便选首歌，才继续刷卷子。
女歌手的声音传入耳朵，温和又不嘈杂。是江妄上次推荐的歌，隐约记得是首情歌。
“听雨滴一滴一滴滴落着回忆
遮住了我偷偷哭泣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表弟居然叫我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