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沉】沉香总是不开心》瑶望青山

15、第 15 章 “你们一个

　　“你们一个两个都疯了吗？”

　　巫山神女看着眼前执拗的青年，万分不解，“你想只靠你自己的力量引得玄鸟归巢，这根本就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沉香看着她，目光坚定，“瑶姬姥姥当初不就成功了吗？”

　　“瑶姬？”巫山神女哑然，“你怎可能与瑶姬相比？”

　　“我知道。我的法力自然不能与瑶姬姥姥相比，但我有宝莲灯。”沉香思索道，“只要将宝莲灯用到极致，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压得住玄鸟。”

　　巫山神女摇头，“可你母亲也有宝莲灯，她还不是需要同杨戬合力才压得住玄鸟？”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沉香，“沉香，我知道你同你舅舅感情深厚，但凡有可能你都不想看到他受伤。可那天，杨戬不也说了，只要你们的法力再强一点，只要将宝莲灯用得再透彻一点，说不定不需要你以肉身镇山的。可若你执意自己带着宝莲灯前往，那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姥姥，你真的相信舅舅的话吗？”沉香苦笑着摇头，“我不信。就算我们真的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无法引得玄鸟顺利回巢，因为玄鸟真正需要的是我的肉身。镇山是我的宿命。姥姥，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就像、就像当年我劈开华山，也得不到母亲一样。”

　　天命循环，就连拥有强大的混元之力的玄鸟都是天命的一环，更何况是小小的沉香。巫山神女无法反驳沉香，她悲伤地看着沉香，为他的通透、敏锐、勇敢心痛不已，“沉香，你想怎么做？”

　　“姥姥，我知道玄鸟归巢对你、对这世间都很重要，我不会拿这件事情冒险。你只需要帮我拖住舅舅，将玄鸟归巢的时间说晚一些，待我镇山之后，以舅舅的能力足够让玄鸟顺利归巢。”

　　终归都是一死，单身到如今的巫山神女并不明白，沉香为什么要先一步去镇山，她甚至觉得如果不能见沉香最后一面，“这会不会对杨戬有些残忍？”

　　沉香无奈道：“但也只能如此了。”

　　巫山神女不解：“为什么？”

　　“因为有舅舅在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躲到他身后去。怕我会更害怕，会犹豫不决，会舍不得离开他。”沉香苦笑了一下，“也怕他会看到我这么胆小如鼠的一面，怕跟他想象中的，那个勇敢的、大义凛然的沉香不一样。”

　　沉香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杨戬在他之前回去，眼下正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听哮天犬和玄九抱怨，最近的沉香有多么残暴。

　　哮天犬蹲在他脚边，似乎刚完成规定的训练，气喘吁吁的，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大喘一口气。玄九干脆躺在石桌上，四脚朝天地比划着什么，时不时还翻一个白眼。

　　杨戬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他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又戳戳玄九的额头，只说让她们听沉香的话。

　　浩荡的霞光，将一树茂盛的梧桐叶照成金色，沉香站在拱门边久久没有迈步进去，他看着树下那两人一狗静谧美好的画面，竟恍然觉得自己似在梦里。

　　如果真的是梦，能做久一点就好了。

　　吃过晚饭，沉香陪玄九和哮天犬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哄得玄九睡着了，才去到杨戬的房间。

　　杨戬靠在床边，摆弄着他的口琴。见沉香进来，脸上沉郁的表情一扫而空，只余下无尽的温柔。

　　“都睡了？”他笑看着沉香，起身为他腾出上床的地方，“她俩今天可没少跟我说你坏话。尤其是小九，她说你最近太凶了。”

　　沉香越过杨戬，爬到床里面，“说就说吧，反正我都是为她好。”

　　杨戬闻言笑了一下，“我们沉香越来越有当家长的样子了。”

　　沉香在床上躺好，抬眸望着杨戬，“以前没有吗？”

　　“以前？”杨戬摇头笑笑，“以前你可舍不得看玄九吃一点苦。不过这样也好，我之前总担心，你和哮天犬那么宠着她，她会长歪了。”

　　“小九不会长歪，”沉香向来听不得别人说玄九不好，“她是个好孩子。”

　　“知道了。”杨戬看着沉香脸上含蓄的得意，觉得他可爱极了。他捏了捏沉香的鼻子，笑着说：“我们沉香教出来的孩子自然坏不了。”

　　沉香任他捏着自己，只得意挑了挑眉。

　　两个人望着彼此，像是怎么都看不够般，眼神逐渐黏连在一起，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

　　近来他们虽然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因为各有心事，并没有什么逾矩之处。现在两个人的心事都暂时告一段落，心思便渐渐不安分起来。

　　杨戬捏着沉香的鼻子落下一吻，沉香先是不自在地挣动了一下，又觉得现在姿势有些好笑，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看见他笑，杨戬心里也熨帖得很。

　　他俯身咬了下沉香的鼻尖，笑着问：“喜欢我这么弄你？”

　　沉香摇头，又笑，“就是觉得有点儿好笑。”

　　“哪里好笑？”杨戬撑着胳膊，整个人虚压在沉香身上，“这明明是很正经的事情。”

　　杨戬的目光温柔又认真，被他这么看上没一会儿，沉香就觉得自己浑身都烧得厉害。呼吸间都是杨戬的气息，不知道从何时起，沉香的心脏开始乱跳。舅舅的眉眼，舅舅的鼻梁，舅舅的嘴唇，甚至是下巴上不甚明显的胡茬，都让沉香忍不住一看再看。

　　他不知道自己盯着杨戬的眼神有多喜欢，有多放肆，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因自己的行为觉得羞耻，不自在地偏了下头。

　　杨戬玩味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人直视他的眼睛，“舅舅好看吗？”

　　沉香绯红的脸瞬间爆红，他眼睛乱眨了眨，胡乱点头。

　　杨戬爱他这幅样子爱得不行，继续逗他，“那你喜欢舅舅吗？”

　　沉香飞速地瞥了杨戬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嗯。”

　　“好巧。”杨戬缓缓压在沉香身上，细密的吻落在他的每一寸皮肤，“舅舅也喜欢你。”

　　沉香心头重重一跳，仰头迎上杨戬的唇。

　　沉香忍不住轻哼一声，杨戬动作顿了顿，抬眼去看他闪着水光的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沉香慌乱地移开视线，杨戬却追上去吻在他含泪的眉眼。

　　“痛吗？”舌尖卷走他眼尾湿漉漉的眼泪，杨戬心底软成一片。

　　沉香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他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杨戬过于灼热的目光，让他血液翻涌、心脏狂跳，像是身体里蛰伏着一头他从未见过的野兽，就要冲破皮肉。

　　杨戬见他这幅样子，觉得可怜又可爱，他故意贴在沉香耳侧，轻声催促他，“说啊。”

　　沉香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他混乱地摇了摇头，似愉悦又似痛苦道：“不痛。”

　　“不痛？”杨戬细密的吻落在他耳侧，“不痛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