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32、税收1 德里克依然

　　德里克依然在外面征战，尼思作为王后管理着红日城的一切，红日城的居民对尼思王后一半是惧怕，一半是爱戴。王太后和安妮夫人只关心尼思的肚子，她们对于尼思远在十四城的女儿已经想好了去处，嫁给长河公爵的儿子。

　　长河公爵封地在花江边上，花江阻挡了沙里人的脚步，几乎是唯一一个逃脱沙里人肆虐的封地。红日城有一半出产来自长河公爵庄园。

　　托马斯公爵领地与长河公爵相邻，只是他的领地离花江要远很多，沙里人来回两次，大半人都跑光了，一直勉强维持生活。德里说要赶跑沙里人就真的满世界寻找沙里人，托马斯庄园恢复安全，人口增加了不少。托马斯甚至派出小儿子跟随德里克一起征战。

　　新久提出要对贵族征税，托马斯和福瑞德伯爵都没有出声反对，他们都有儿子跟在德里克身边，等德里克扫平沙里人，封地和爵位又会多出来一个。当然他们也没有傻到当众支持新久的地步。

　　第一个提出来反对的就是长河公爵，蔷薇公爵统治时期，他家的日子几乎是最好的。等到德里克时期，安妮夫人甚至想把德里克在外面生的那个女儿嫁进来。长河公爵不需要一个身后跟着一群男人的儿媳妇，他刚刚拒绝安妮夫人，新久就提出了征税，长河公爵怀疑这件事就是针对他的。

　　“大人，托马斯和福瑞德已经按照新久说的，将税金交了上去。”管家低声汇报。

　　“那两个家伙早已跟德里克勾搭在一起了。”长河公爵放下烟斗，这是红日城最新流行起来的，十六城的烟叶子非常提神醒脑，有一股清凉的薄荷气息。

　　“荆棘树公爵封地尽失，他拿不出来缴税，新久剥夺了他的封地，他正跟奥纳多国王闹呢。”管家继续汇报，按时缴税的贵族保留了封地，不缴税的封地都被收了回去。

　　“他们的封地没有任何产出，自然愿意把一块荒地叫回去。”长河公爵有些烦躁，他很吸了两口烟：“你安排一下，我要见奥纳多国王，不，是安妮王后。”

　　“大人？”管家想说安妮王后如今和尼思王后可是一条心，她替尼思王后管理整个布鲁姆王宫。

　　“你这样说······”长河公爵对着管家吩咐。

　　* * *
　　“安妮，你来看，德里克又杀了两个沙里人。”奥纳多国王拿着战报，心里乐开了花。花之国是多么温和美丽的地方啊，只要将沙里人驱赶出去，红日城就能恢复原样。

　　“陛下，德里克正在向贵族征税。”安妮王后站到窗前，她看着建了一半的行政大楼，德里克长廊在蓝月宫后面，德里克大半时间不在，奥纳多国王依旧是国王，一旦新行政大楼竣工，尼思那个女人走到台前，奥纳多国王就会完全失势。

　　安妮王后眼神复杂，她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尼思需要她的帮助，放心地把布鲁姆王宫交给她打理，可是尼思处理的是军政大事，她才是真正掌握红日城命脉的女人，安妮王后现在越来越像故去的王太后，渐渐沦为一个管家。

　　“德里克不会这样干的。”奥纳多扶着拐杖来到安妮身边，“这一定是尼思那个女人的主意。等德里克回来，我要好好教教他怎么治理红日城。”

　　“陛下，德里克已经有十七个城，他不会听你的。”安妮王后想到长河公爵的话，低声在奥纳多耳边说，“等德里克回来，陛下恐怕是要正式退位了。”

　　德里克并没有在红日城加冕，奥纳多国王在众人面前宣布他是王储，德里克没有拒绝。但是跟随德里克的那帮家伙早已将德里克视为国王，他们眼里可没有奥纳多国王。

　　“这孩子，没钱跟我说啊。”奥纳多国王自然知道打仗是最耗费钱财的，他手下那些人跟着他那么多年，德里克早就欠下一屁股债了。

　　“陛下，德里克已经开始收回公爵的封地了。”安妮提醒奥纳多，“新久，就是他那个执政官，正在红日城铸造金币——尼思币。”安妮提给奥纳多一枚尼思币，正面是尼思的侧面头像，正面是尼思头像，背面是十四城城楼。

　　一旦尼思币成为红日城通用货币，德里克很快就能积攒人心。现在红日城使用的依然是印有奥纳多国王的金银币，普通城市使用的铜币，上面有大丽花图案，不值钱。

　　“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奥纳多国王说，“我会提醒他的，对了我要去看看，他究竟铸造了多少尼思币。一个女人的头像怎么能流落每个家庭，任由不认识的男人抚摸。”

　　奥纳多拄着拐杖急急走向德里克长廊，德里克长廊一楼暂时被新久尼思当做办公场所，里面人来人往，比集市还热闹，安妮夫人和过世的王太后对此意见都很大。

　　“新久，尼思币究竟有多少？”奥纳多国王将尼思币放在新久面前，轻轻抚摸尼思温柔的侧脸。

　　“目前意见铸造了一万个，等第一批税收上来，还要再铸两万个。”新久打算让尼思币成为新的通用货币，取代奥纳多金币在红日城的统治地位。

　　“胡闹，德里克年轻，让他的妻子被每个人抚摸，你们怎么不知道劝阻他呢？”奥纳多国王坐了下来，抚摸着尼思的侧脸，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神情：“我知道你们一路跟随德里克，自然是忠贞不二的臣子。可是新久啊，你不知道尼思币会流落到什么人手里，屠夫、商人······你也是男人，男人应该保护好他的妻子。”

　　新久想说明明是尼思族人在保护德里克，但是他看到奥纳多国王抚摸金币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恶心。他能想到那些得到金币的男人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金币上的尼思头像想入非非。新久站起来对奥纳多国王鞠了一躬说：“陛下说的是，是新久考虑不周。”

　　“听说你缺钱用，我那里还有一些金币，你跟我去拿。”奥纳多站起身，他就说德里克手下的人没经过事。奥纳多边往外走边介绍自己的手下：“新久，你要知道我的一切都将是德里克的，这位是约翰，他非常善于记账，强生是个好帮手，布什熟悉红日城全部情况，你刚来红日城，有不懂的多问问他们。”

　　新久默默听着，除了人，他还从奥纳多那里拿回来一一箱子金币。尼思看到金币高兴极了：“这是你收上来的税吗？太好了。”

　　“这是奥纳多国王送给德里克的。”新久说着这些金币的来处。

　　现在他们手头没有金子，一万个尼思币撒入市场，就像小雨点撒入花江，几乎没有起到任何反应。

　　“奥纳多国王终于知道谁是他的亲侄子了。”尼思高兴的抱住钱箱，她找来一个长鼻子：“你把这个送给齐鲁达，就说德里克需要更多的战马。”沙里人步子再大也跑不过战马，只是马匹太少了，如果德里克多一些马匹，活下来的人就更多。

　　新久看着长鼻子抱着钱箱就要往外走，他站起身跟在长鼻子身后：“我也要去找齐鲁达，除了战马，衣物也要安排起来，冬天很快就要来了。”战士们需要冬衣，德里克手下每一位士兵都很重要，不能再因为天气损失人手。

　　“新久，冬衣我会安排。”尼思拦住新久，她早就打算好了，等冬天，让一部分战士回到城市去，女人需要男人。尼思打了一个哈欠，她追着新久问：“德里克有没有信来？”

　　“没有，我也不知道德里克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新久不知道尼思是如何确定德里克一直安全的。

　　“德里克非常安全，他身边有我的族人，还有安玛。”尼思不担心这个，她更想知道德里克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她几乎不能离开王宫，安妮夫人总是抓住她，指点她的一言一行，尼思王后学得很认真，同样尼思王后也很烦躁。

　　“您好好休息。”新久看着尼思眼角泛红，眼底青黑，远处又传来安妮夫人的声音，连忙告辞离去。

　　新久离开德里克长廊，他招手叫来一个小男孩：“你去冒险者之家，找到齐鲁达，就说我要去拜访，问一问他什么时间有空。”

　　现在新久是红日城大忙人，别人要见他还要看他有没有空，只有齐鲁达，他需要事先征求他的意见。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齐鲁达正对着一张地图，他估摸着德里克的脚步，再有一个月他就能去到美人山脚下。美人山对面是什么情况，齐鲁达有点想去看一看。

　　怪不得格林洛特丝不喜欢红日城，齐鲁达也不喜欢，红日城有一股腐朽的气息，他甚至和莉莉丝串通一气，处置了不少人。

　　“我来和你商量金币的事。”新久知道齐鲁达协调十七个城之间的经济来往，他是以物易物，金币只付给红日城的商人，十七个城并不适用金币，齐鲁达手里应该积攒不少金币。

　　“金币怎么了？”

　　“这一次金币是奥纳多国王拿出来的，我们已经没有金子继续铸造尼思金币了。”新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齐鲁达这里连一个仆人也没有，新久终于体会到王宫的好处，仆人特别周到细致，连床铺也烘得暖呼呼的。

　　“没有金子？”齐鲁达看向新久，“你不是在征税吗？收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