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12、改变2 西弗儿为了

　　西弗儿为了收集能量，一个人在荒原里待了许多年。

　　西弗儿再次将桌面的装置全部打翻在地，他低着头在一堆碎片里面找出六芒星碎片：“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明明沙里人拥有大量能量，六芒星为什么就是吸收不了？”

　　西弗儿走出实验室，来到地面，这里是荒原深处，白天有呼啸的狂风吹起地面的砂砾，直扑人面。

　　“啊，呸，呸呸。”愤怒的西弗儿张开嘴巴大喊，接着他又闭上嘴巴不断往外吐出砂石，在荒原多年他依然适应不了荒原的气候。

　　远处一堆沙里人摊在地面上晒太阳，狂风和烈日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一只黑鸟带着一群幼鸟与沙里人做游戏。这只当初带着西弗儿来到荒原的黑鸟已经在此安家落户，生出许多后代。蠢笨的沙里人将黑鸟当成他们的神鸟，总是跟在黑鸟身后走来走去。

　　西弗儿眼中显现出一团火光，他将沙里人里里外外扫描个遍。沙里人是101实验星的原生种，体内蕴含巨大能量，是这片荒原的主人。当初西弗儿决定到荒原落脚，就是看上了沙里人的能量。

　　“为什么我取不了能量？为什么六芒星无法吸收能量？”西弗儿一遍遍扫描着沙里人的身体，沙里人有花岗岩一样坚硬的外壳，保护他们不被风沙侵袭。花岗岩里面是火焰一般燃烧的能量。

　　“饿，饿”“食物，食物”沙里人对着黑鸟嘶吼，西弗儿烦躁地挥挥手，让黑鸟带着沙里人去觅食。这些蠢笨的沙里人，这么多年只学会了简单的几个词，永远不停叫饿，只会惦记食物，饿了就吃，吃饱就睡，整个荒原都是沙里人的食堂，沙里人没有弱点也没有对手。

　　西弗儿蹲在呼呼大睡的沙里人跟前，他明明看到食物如何在沙里人体内转变成能量，丝丝红线在沙里人体内缠绕堆积成巨大的能量团，吃得越多，沙里人长得越高大。新生的沙里人就有一个成年人大小，成年的沙里人有三米多高。

　　西弗儿拎起沙里人的耳朵，这是沙里人浑身上下唯一柔软的地方，灰色的丝线顺着沙里人耳朵往里探去。突然西弗儿发出狂笑声，他快速跑进实验室，试验台下面同样躺着一个沙里人。西弗儿在沙里人耳边不停捣鼓，然后将六芒星碎片放到了沙里人耳边，一阵嗡嗡声，沙里人开始溶解，能量不断注入六芒星碎片，只见红光一闪而过，碎片上面多了一条金色细纹。

　　西弗儿愉快地吹着口哨，他已经将实验室改成巨大的能量转换场，现在只需要沙里人吃进更多的食物，给六芒星注入更多的能量。

　　“去吧，去吧，给我带回来能量。”西弗儿挥挥手，黑鸟听命展翅飞向远方，蠢笨的沙里人追逐着神鸟踏上寻找食物的路径。

　　西弗儿回到实验室，他将六芒星碎片小心地放在实验室中心位置，整个人开始虚化，丝丝缕缕灰色的丝线筑成一个鸟巢，千万根丝线向下延伸，一部分突破壁垒障碍，来到沙里人诞生地，他改变了沙里人诞生方式。

　　如果不是有人拿走六芒星碎片，西弗儿会一直等到六芒星碎片吸收整个大陆的能量，那时候101号实验星就会回归原本的命运，成为一颗废星。

　　如果不是六芒星碎片消失，西弗儿不会醒来，更不会和赛格重聚。

　　“让我知道是谁拿走了六芒星，我一定会生吃了他。”西弗儿恶狠狠地说道。

　　赛格转头看向西弗儿，他终于学会了用脑子，可惜脑子用的不是地方。他提醒赛格：“永远不要小瞧本土人。”

　　实验者为什么会出现稽查员，就是因为以前的实验者总是亲身进去实验星，他们当中不少选择在实验星生儿育女，选择成为实验星的王。可是那些愚昧的实验星人，不是趴在实验者身上吸血，就是跟着实验者回到高等星，那些愚昧的低等人，适应不了高等文明，又不甘沦落，最后选择与高等文明同归于尽。

　　只是低等人造成的伤害有限，尽管如此，低等人依旧在高等性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恐怖袭击，最著名的2911自杀式袭击，让整个高等星修改了法律，以后再也不许高等星人进入实验星，更不允许低等星人生下高等血脉。

　　* * *
　　安玛风尘仆仆赶到十六城，带回来德里克家人的消息，王太后依然健康，查理大公和安妮夫人仍然住在王宫里，德里克的小弟弟查理现在是真正的小王子，只是这个小王子病歪歪的，他已经和蔷薇公爵的女儿结婚，九岁的小王储妃据说十分聪明伶俐，很得安妮王后的欢心。洛特丝派人将与德里克有关的信件送去十四城，他们一起研究起莉莉丝画出的城墙图。

　　洛特丝看来看去看不出这些条纹有什么特别，他们带着图纸一起找简达，让简达把画拿给赛格看。赛格说这只是一些复杂一点的线条，在光线折射下会带给人一些眩晕的感觉，并不会让整个城市消失。

　　格林按照图纸在十六城外面做出一截城墙，十六城城民总是绕过去观看，盛赞格林技艺高超，有些人甚至学着格林的样子在自家房子上面画上各种图案，几个月时间，十六城的房子变得奇奇怪怪，上面有线条有花朵还有长着翅膀的小鸟和吃草的牛群。格林和洛特丝得出结论，这些图案根本没有保护作用，究竟是什么让沙里人放弃了红日城呢？

　　“我想回去一趟，看看红日城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洛特丝的莲湖就在红日城城北，她不记得红日城曾经有什么城墙。

　　“十六城怎么办？”格林肯定是会陪着洛特丝一起离开的，十六城和其他城市不一样，这里汇集了长寿钟、能力者和外来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不服管教得很。当然大家给格林和洛特丝面子，很少在城内起纷争。十六城的房子特别分散，大家都要保留自己的隐私和领地。

　　前些日子因为沙里人来袭，不少能力者离开十六城驻扎在德里克长城。洛特丝不仅要照顾十六城，还要给那些能力者送补给，他们吃得比普通人多多了，新久没有那么多粮食。

　　“简达，你能来照管一段日子么？”简达现在带着村里的孩子住在十六城，他们还建了一个学校，不同的能力者都在学校担任教职，跟随简达隐居在小树林里的小家伙们如今变得奇奇怪怪。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赛格竟然担任起学校的校长，学校的课程奇奇怪怪，连格林和洛特丝也会被吸引。

　　“你们要离开多久？”简达没有拒绝，她正想好好了解一下十六城，花之国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在第一次外界人到来之后，更多外界人进入这个世界。

　　“我们要把沙里人为什么不去红日城的原因找出来。”洛特丝也说不清这件事需要多长时间。

　　“你也知道十六城的城民都不是善茬，我一个人可管不住他们。”简达说，“你多找一个人出来，至少能镇住这一帮无法无天的家伙。”如果说十四城是一个迷你版的红日城，等级有序。十六城更加混乱，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城主。只因为格林和洛特丝一心只想建设城市，每个人划了一块地方各管各，要说十六城对谁最好，就是那些眼睛明亮神情天真的孩子。

　　“要不让赛格来当城主？”格林提议。

　　“不行。”洛特丝断然拒绝，她心里一直对赛格有很深的忌惮。简达摊摊手，十六城这一摊子是说大不大说笑不小。居住在这里的人不是能力者就是能力者的亲人，每个人都有他深藏的秘密，莉莉丝离开之后，这里更像一个个小王国，每个人都像野兽一样守着自己的领地，偶尔出来散一个步也就是最大的社交了。

　　“我来想个法子。”简达也想知道红日城究竟是因为什么能够保持安稳，如果有躲避沙里人的方法，他们还是想和沙里人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地活着。

　　沙里人和长寿钟系出同源，在外界人没有到达这片土地之前，长寿钟是植物种，他们从土地、水、阳光和空气里吸收能量，慢慢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沙里人是土地种，或者说沙里人是矿物种，他们和长寿钟的柔软生长不一样，天生坚硬无比，又不愿意移动分毫，只是一座开了灵智的小山，他们和动物植物都是朋友。在长寿钟的记忆里，沙里人是不吃人的，沙里人好像就不会进食。

　　洛特丝第一次看到吃人怪大本营，他们把吃人怪当做那个神秘机器制造出来的嗜血怪物。还是简达告诉她，在古老的花之国大地上，不仅有长寿钟，还有生活在水里的渔人和出生在岩石中的沙里人。那个时候他们明白吃人怪是沙里人的变种，有一个神秘人改造了沙里人的身体。

　　沙里人原本是矿物集合体，其中一些特殊的矿物能够移动，慢慢沙里人也学会了走路。他们身体太过庞大，荒原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简达带着洛特丝深入土地内部，在厚重的土层之下，有更加坚硬的岩石层，在岩石层下面还有流动的岩浆。

　　原来整个花之国建立在一片流动的岩浆之上，沙里人才是最本真的能量体。

　　如果能够找到让沙里人恢复正常的方法，花之国会恢复到原本的宁静祥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