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缺口的刀》清醒记

8、第8章一线生机

　　物证科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散尽后，是更深的沉寂。陈默放下话筒，指尖还残留着电话机塑料外壳的冰凉。第三组DNA，蟑螂翅膀，这些碎片非但没有指明方向，反而让黑暗的池水更加浑浊。

　　他走到窗边。天色是铅灰的，压得很低，像一块浸透了水的脏抹布，随时要滴下些什么。楼下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槐树在风里僵硬地晃着枝桠，树瘤狰狞。

　　不能再围着现场和叶芳打转了。那是个被精心打扫过的舞台，所有的台词都排练过，所有的道具都归了位。你得去后台，去化妆间，去查那些没上台的演员，和写剧本的人。

　　他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张，走。”

　　“陈队，有方向了？”小张立刻跟上。

　　“去问问，谁把‘这个东北口音的’这个男人的角色，写进桂花苑那晚的剧本里的。”陈默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但很清晰，“从叶芳的社会关系网最外围捋——她那个在外地的男朋友。重点问，他身边有没有符合‘瘦高、东北口音’特征，并且最近行踪有点‘飘’的人。”

　　车子驶出分局，汇入上午黏稠的车流。叶芳的男友叫李志强，在邻市一个工业园区的五金厂做库管。陈默在路上调了他的基本资料：四十六岁，离异，本地人，工作普通，没什么前科。和叶芳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谈了有半年，不算特别热络，但也没断。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那家五金厂。厂区空气里浮着金属切削液和铁锈的味道。李志强被车间主任叫出来，在简陋的接待室里见到陈默和小张时，有些局促，手在沾着油污的工作服上擦了擦，才伸过来。

　　是否，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次会面，就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所有人都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