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搭话 ……大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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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学叫静原朔，是个从英国来的转学生。光从地域文化上来说，西方盛行的贴面礼在这个就连跟人同乘一个电梯都要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别人的国度十分水土不服。现下新同学虽然没真的和及川彻脸贴脸地亲切打招呼，但这过分靠近的距离还是不免让人心跳加速。
及川彻屏住呼吸，很不合时宜地想到：转学生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草木香气。
抛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此举的确从物理意义上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阿尔瓦罗在及川彻跟前困惑地睁圆了眼，仿佛没意识到这是个不太适合的举动，及川彻甚至能在阳光下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和眼中“他怎么不说话”的疑问。
这人也太没距离感了吧。及川彻后背顶着花卷贵大的课桌，只得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转学生额头上，像推开一只懵懂的鸟还是别的什么毛茸茸的生物一样把对方金灿灿的脑袋推开，随后清咳两句，端起队长架子道：“可是可以，不过得等过两天和新生们一起交入部申请......静原同学，排球部的部活可是真的要进行排球训练的哦？”
阿尔瓦罗突然愣住了。
排球部要求进行排球训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虽然出于魔力损耗的考虑来看他最好减少不必要的活动，但为了接触及川彻，部活他当然不能缺席。因此，让他愣住的并非这一点。
魔力如涓涓细流灌输进身体，长期被压缩在节能状态的阿尔瓦罗甚至连头发丝都稍稍亮了一些。随着及川彻抽离手指，这股魔力链接倏然断开，阿尔瓦罗这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从者和御主原来只要接触就能补魔......吗？
从未在时钟塔听过这一结论，主流观点都支持“体.液交换补魔”。可就连阿尔瓦罗这种伪装人类的魔术师都知道贸然对普通人提出体.液交换的请求是一件十分尴尬且不妥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仅仅只是接触就能补魔，但对阿尔瓦罗来说这真是再好不过了，看来原定计划果然是正确的。
体内的魔力回路久违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欢欣鼓舞地催促着阿尔瓦罗去索要更多。
他按下心里不断冒出来的小泡泡，忍住当场伸个懒腰的冲动，矜持地点了头。
不过他这一点头，及川彻又开始犯嘀咕了。转学生这瘦不拉几的身材看着可不像是有运动基础的样子，一头金发半长不长，大半个侧脸都被遮住，完全是“面若好女”几个字的现身说法。比起运动，他总觉得转学生更适合搞一些更符合他气质的科学研究——比如化学实验什么的。
如若是正统英灵，形象一般会是其人生中的巅峰状态，还有些身份比较特殊，没有固定形象。不过像阿尔瓦罗这种半路出家的英灵就没有多少选择了，基本也就是维持着死前的样子。
诚然，他的确取得了圣杯战争的胜利，不过考虑到他只是时钟塔一个主修炼金术的矿石科学生，指望他体术有多厉害是不可能的。矿石科的魔术师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宅在工坊里不出门的家伙，上一个热衷锻炼肌肉的学姐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就算变成了英灵，阿尔瓦罗也没有变强多少。实体化维持的肉身的确少了很多限制，但给马车装上内燃机也不见得立刻就能变宝马，更别说现在根本就没有汽油。
他可不知道及川彻在心里质疑他能不能接受训练要求，见及川彻没什么意见的样子，登时觉得自己完美地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满意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中村葵问他找及川彻干嘛，他便自然回答道：“我要加入排球部，就是应该找及川君的吧？”
土生土长的JK对此番直球操作大为震惊，深深地感受到了异国文化差异，完全忘了问阿尔瓦罗怎么知道及川彻是排球部队长这件事。换成是任何一个日本转学生，恐怕都不会这么直接了当地去问的。
接下来的时间阿尔瓦罗没再试图和及川彻搭话，而是安安分分地翻着对应科目的课本，偶尔抬头听听老师在讲什么。
下课铃响起，他刚好合上课文最后一页，面上一片平静——很好，圣杯并没有给他灌输任何霓虹高中生应该具备的知识。理化倒是没什么问题，至于文史类课程，目前只能说互不相识。
阿尔瓦罗生前是实打实的英国贵族，受家族荫蔽有个子爵的名头，从小接受的是专供魔术师的精英教育，整个人生都围着魔术打转。别说德智体综合培养了，离开专人照顾，他社会化程度几乎为零。
及川彻不知道他对新同学的第一判断准确到离谱，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他转身叫上花卷贵大一起去体育馆。队长身先士卒义不容辞地带头进行恢复训练，尽管不情愿的情绪再怎么重，花卷贵大也只能苦哈哈地跟上及川彻的步伐。
与他们隔了几排的课桌前，阿尔瓦罗正慢吞吞地收着课本。崭新的教材散发着油墨纸张混合的香气，透露出一股未被考试污染过的清新。他偷瞄着周围同学，机灵地学着他们的动作一股脑将所有书抱到走廊里的储物柜前。
同学们驾轻就熟地打开属于自己的柜子放置书本和物品，说说笑笑间收拾好一切，利落关上柜门和同伴并肩离去。
目送他们一个接一个远去的阿尔瓦罗收回视线，略带茫然地眨了眨双眼，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片密密麻麻的储物柜。
有人跟他说过他的柜子应该在哪里吗？
每个储物柜左上角倒是有一小块白色名片，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名字，只是阿尔瓦罗一眼扫过去，发现一个都不认识。按道理来讲，教室外就应该是对应班级的储物区域没错，但鉴于这是在治学方法完全不同的青叶城西，阿尔瓦罗还是对此报有一丁点的不确定。
他勉力搜寻着及川彻或中村葵的名字，一边试图确认自己至少没找错地方，一边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阻止书本滑下去。
午后阳光沉金璀璨，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着，一缕春风绕到了阿尔瓦罗身边，吹动他一头金发。发丝挠在脸侧，迟迟未找到自己名字的阿尔瓦罗紧紧抿着唇，气恼地往上吹了口气，总算是解决了烦人的瘙痒。
人影晃动，一双手扶住了阿尔瓦罗怀里快要掉落的课本，稳稳当当地托起这一摞书，自然地将其从阿尔瓦罗手里接了过来。
来人带着沉稳心跳和勃勃生机来到阿尔瓦罗面前，探究地问道：“静原同学，你在找什么？”
很难说在听到及川彻坦然地叫这个假名时是什么感受。阿尔瓦罗抬头扫了及川彻一眼，老老实实道：“我找不到我的柜子。”
闻言，及川彻退后两步看了一圈，发觉这面储物柜的确已经被占满，并没有空出一格留给新同学。他快速皱了下眉，对着阿尔瓦罗道：“大概是老师们忘记了，要不今天你就先放我那里吧，明天我带你去问问。”
但这柜子看着也不大，两个人的课本真的放得下吗......阿尔瓦罗迟疑了几秒，就见及川彻已经单手抱着书打开了柜子，叮铃哐啷地将自己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扫作一堆，随即将他的课本妥帖地放置在了容易拿取的外侧。
及川彻让开一步示意他看，阿尔瓦罗探头望过去，第一眼见到的是柜子里一个半脏不脏的排球。他这才意识到及川彻大概是回来拿球的，连忙点头：“谢谢及川同学，我明天就另外找地方放，不会麻烦你很久的。部活要开始了吧，就不打扰你训练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及川彻一顿，余光瞥到柜子里的排球。在阿尔瓦罗一片期待的目光中，他不得不伸手将这个快要淘汰的球拿出来，讪笑道：“哈哈，是呢，我这就要去训练了。静原同学要来提前看看吗？虽然还没有到入部时间，不过这样也能帮助你更好地了解我们排球部......”
老实说，阿尔瓦罗有点心动。毕竟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找借口接近及川彻，现在发现只要接触就能补魔，更没理由拒绝了。
不过想到才刚开了个头的魔法阵，以及许许多多标着红的待办事项，他只能遗憾拒绝掉这份难得的邀请。
虽然早就十分期待看到及川彻打球的样子，这份期待甚至跨越了两个世界，但比起这个，尽快解决魔力来源才是重中之重。只有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因此，他拒绝后略带歉疚地看了及川彻一眼，并完全没看出及川彻眼神里潜藏的郁闷，就这样匆匆转身离开。
特意来找新同学搭话的及川彻：……大失败。
“及川，你杵那干嘛呢？”岩泉一从过道旁露出个脑袋喊他：“快点，老师快到了。”
及川彻应了一声，把球又塞回柜子里，“砰”地一声关上门，背着书包小跑着往排球馆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搭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