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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态改变 墨棋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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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棋不提,柏轩差点把冯冬生忘了。时间倒流多次,冯龙结了多少次亲,冯冬生就烫了多少回脚。
这也是个倒霉蛋。
柏轩为冯冬生默哀了一秒钟,却没想过阻止这件事。
也不觉得冬夏不管这个弟弟有什么问题。
冬夏遭了十多年罪,冯冬生只是受了几日皮肉之苦,而且第二天就忘了,比起冬夏已经非常幸运了。
“你很高兴?”柏轩见墨棋笑得合不拢嘴问他。
墨棋早上和崔大花差点吵起来,不想再见到她,于是不得不打消去冯铁皮家看皮影戏的想法。等从冯家看皮影戏回来的小孩子说皮影戏有多好看时,墨棋心中对崔大花的怨念更甚。因此得知崔大花在冯家帮忙洗碗,因为气不顺,摔了人家十来个碗,被冯龙娘臭骂了一顿,还因为疏忽了冯冬生,让冯冬生烫伤了脚,被冯三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了一通,墨棋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少爷,冯龙今天办喜事,也是没选对日子,夫郎家没给他吃排头,到是自家亲戚掉链子了。”
这个日子选的好不好,柏轩不敢说,谁知道冯龙有朝一日得知他和他夫郎拜过那么多次堂,是喜是忧。
“收收脸上的笑,别在外头表现出来。”
“少爷放心,我在外人面前绝对靠谱。以前冯冬生仗着他爹娘,没少欺负冬夏哥儿,现在遭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烫伤,几天就好了。”
墨棋听柏轩这么说十分惊讶,瞪大眼睛看着柏轩,“少爷,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关咱们的事呢?”
结果却是嫌伤的轻了。
少爷果然对冬夏哥儿不一样。
这是替冬夏哥儿高兴吧?
是吧是吧。
一定是的。
“的确不关咱们的事,但恶有恶报,对冯冬生而言未尝不是个提醒。”柏轩说。
“那少爷你可高看他们一家了,我觉得他们家的人不像是会自我反省的。就是冬夏哥儿要遭罪了,他早上上山没在家,他爹和后娘一定会把这件事怪在他头上的。”提起冯三立夫妻墨棋一脸厌恶。
“山中有个猎户为了过夜搭建的木屋,冬夏要是知道山下发生的事,今天应该不会下山了。”柏轩面色平静地对墨棋说。
“少爷你咋知道的?”
柏轩指向自己的头,“这里知道的。”
墨棋知道少爷在说自己没脑子,讪讪地笑了一声。
但也因此相信了柏轩的说法。
少爷是他们村子最聪明的人,他说的一定没错。
“少爷,冬夏哥儿在山上过夜安全吗?”
“大抵是安全的。”
“你别把冬夏的下落说出去,包括你娘和南星。”
“我知道了。”
“要是做不到,我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喝甜汤。”柏轩说。
墨棋不可置信地看向柏轩,柏轩冷酷地回视。
墨棋败下阵来,“我保证不说。”
柏轩满意点头。
把墨棋打发走,柏轩心想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不用听墨棋废话,也不用再哄弟弟。
相同的话说了好几遍,柏轩也有些烦了。
他拿出一本志怪的书研究,期望从中能找到对现实有用的线索。
因为时间倒流,除了练字,柏轩不在纸上记录东西。
与柏轩的厌倦不同,冬夏乐此不疲地做着相同的事。
他到山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发现野鸡蛋的地方捡鸡蛋。
昨天喝了野菜鸡蛋汤,今天冬夏奢侈地把鸡蛋全煮了,吃了水煮蛋才去补觉。
等到中午醒来,又重复挖野菜捡柴火,把自己失去的财富,重新从山中收集回来。
这样的日子十分枯燥寂寞,但冬夏却觉得身心舒坦。
他情不自禁地哼出了一首小调。
等听到自己的歌声时,冬夏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划过。
冬夏这才知道,他也是会唱歌的。
他擦掉不知道为什么流下的泪,一边哼着歌,一边抱着柴火和野菜往回赶。
路过疑似昨晚那两只狼蹲着的地方,冬夏顿了顿,急忙离开了。
夜晚如约到来。两只狼朋友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窗外。
屋内火光熊熊。
冬夏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偶尔通过窗户的缝隙和窗外的狼眼对视。
冬夏突然想到,他之前已经知道这两只狼出现的时间,大概停留的位置这两天也弄清了,为什么不想办法赶走它们或者杀死他们呢?
这样就不用天天陪它们熬夜了。
杀狼的想法刚出现,冬夏就让自己吓到了。
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狼强壮、智慧、冷酷、残忍,他一个弱小可怜没人要的小哥儿,竟然想对付狼。
冬夏觉得自己有些不自量力。
“打猎是猎户们的事,不是我一个哥儿该想的。”冬夏劝说自己打消了对付狼的想法。
但在接下来几天的晚上,他盯着窗外的目光越来越炽烈,觉得狼似乎并不是那么可怕。
冬夏对付狼的念头越来越强,他自己也疑惑自己的这种变化。
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这样的变化十分陌生。
冬夏十分害怕。
因此这天路过村口时,他没再像以前一样避开柏轩。
柏轩也正为这几天,和冬夏接触没有进展觉得苦恼。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冬夏,让冬夏避他如蛇蝎。
因此今天早上叫住冬夏时,柏轩还有些惊讶。
但他很快掩饰好了自己的神色,神情自然地问冬夏,“冬夏,你去哪儿?”
“上山,柏书生你呢?”
“我想找一些造型奇特的石头回家做记号用。”柏轩像上次一样回答。
“捡到了吗?”冬夏问。
“找到几个,但是少爷不太满意。”墨棋抢答说。
“我在山上的时候帮你找找吧。”
冬夏主动提出帮忙,柏轩和墨棋都有些惊讶。
而让墨棋更惊讶的时,他家少爷竟然同意了。
那一刻,墨棋痛心疾首地看着柏轩。
少爷,你知不知道冬夏哥儿在自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好意思使唤人家的。
“那就劳烦你了。”柏轩向墨棋道谢。
柏轩的态度太郑重,冬夏不知道怎么应对,连忙摆手,语气不自然地说,“不用谢,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石头。”
“那等找到,我再正式道谢。”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顺手的事儿。”
“对你来说只是顺手的事,对我而言却是请人帮忙,若是不表示一番,实在是太过无礼。”
墨棋看着他家少爷的做派,心中越发疑惑,只是几块石头而已,少爷想要,他和钟叔立马能去山上给他拉一马车下来,至于和冬夏哥儿来回拉扯吗?
太不对劲儿了。
少爷想做什么?
“那好吧。”冬夏说不过柏轩,只能随他的意。
嗫嚅了片刻,冬夏终于说出了自己找柏轩的目的,“柏书生,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柏轩温和地看向冬夏,目光中没有一点不耐烦或者鄙夷的神色。
冬夏稍稍放下了心,但还是结结巴巴了好久,才把自己想说的说清楚。
而墨棋看着冬夏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回过味了,原来少爷是知道冬夏哥儿有事要麻烦他又不好意思说,才弄了刚才那么一出。
他家少爷是真正温和善良的君子。
他刚才那么想少爷,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