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番茄肉酱面和巨鹿 细面弹牙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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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微热，空气里各种气味和人声交织。
吉娜的厨房里原来是有一个冰橱的，只不过因内部的核心冰晶能量耗尽，不能再使用，如果能恢复它的功能，储存鲜肉和蔬果会方便很多。
林里这么想着，朝之前路过的工艺品摊位走去。
很快，他就在一个堆满金属物件和皮革制品的小摊前驻足。
摊主是位老矮人，大概只有林里一半高，银灰的胡须编成一条条细辫，叼着烟斗，正眯着眼打磨一块铜片。
矮人抬头瞥他一眼，也没放下手中的活计，咕哝一声：“随便看。”
“师傅，日安。请问有能够安装进冰橱里的结晶吗？”林里的目光在那堆杂乱无章的零件里艰难扫过。
“冰晶？有，这个。换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其他属性结晶，或者给我十五银埃索。”矮人伸手从一堆五颜六色的矿石中拨弄出一块淡蓝色的晶石。
“那储物袋呢？”林里继续询问。
“储物袋......”矮人拿出一个皮质的棕色小袋，放到林里面前，“这个行不？二手的，旧是旧了点，但空间符文是好的，大概有一立方空间，岩蜥皮做的。一块结晶，或者七个银埃索。”
林里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他离开中心郡时，将兼职攒下来的钱都换成了银币和铜币，大约有八十多枚银埃索，支撑农场未盈利前的花销应该是够了，但能省就省......
“一共二十银埃索，可以吗？”林里试着还价。
矮人打量了他一下，哼了一声：“拿去吧。”
林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掏钱。
拿到储物袋，就把手上的东西都收进去，再系到腰上。
袋子的表面浮现出微弱的空间魔法。
一个勤劳的马车夫省吃俭用，也能在二手市场淘到这种老旧但实用的初级魔法储物袋，虽然装不下活物，食物也会慢慢坏掉，但装装杂物是极好的。
采购了这两样“大件”，林里的钱包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他打算继续在集市里逛逛。
忽然，林里嗅到了一股鲜甜的腥气，将他勾着往一个略显冷清的摊子去。
那是一个鱼货摊，简陋的摊子上，大小不一的木盆盛着清水，鲜活的鱼儿在里面悠闲地吐着泡泡。
一只木盆内，一群大致只有一指长的小鱼在水中穿梭，银白色的鱼鳞在光线照耀下闪闪发光。
摊主看到林里，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木牌。
【银梭鱼，十铜埃索一磅】
“请帮我捞出两磅！”林里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掏钱。
摊主收下铜币，利落地用网勺捞出小鱼，沥干净水后称重，再倒入芦苇编织的篮筐中，递给林里。
林里提着一兜银鱼继续向前走，直到中心广场。
喷泉旁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人们围坐在一棵巨大的霞雾树下，几位健谈的老农和工匠正轮流分享经验。
这场分享会也是林里来到集会的重要目的。
他悄悄地找了个偏中心的位置坐下。
被围在中间的老人正在讲述春季爬藤类蔬菜的搭架，引蔓和肥水管理，这对目前的林里来说非常实用。
毕竟，现在他手里就有一份据说极难伺候的番茄种子。
林里赶紧从挎包中掏出纸笔记录。
与自己淘到的那本手札相比，这群正扎根在土地里的农民们的经验更加细致，也更契合珀尔德兰兹的实际情况。
听众们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分享者毫不私藏地解答，有时还会因细节争论几句。
分享会在轻松的氛围中持续了近两个钟头。
当最后一位分享者结束时，广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捧着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林里心里感到格外踏实和心安。
合上本子，看着渐渐升高的日头——是时候回去了。
沿着来时路走出依旧人声鼎沸的橡木街，踏上返回农场的小路。
——
回到木屋，他先来到厨房，给不再运作的冰橱换上新的冰晶。
“咔哒”一声，冰橱内部的符咒被激发，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内壁蔓延开来。
林里将这两天采购的食物一一放入冰凉的橱柜中，满意地关上柜门。
整理好一切，林里将昨天剩余的番茄都拿出来，在顶端划上十字刀口，放入沸水，待番茄皮卷翘后捞出去皮，再切成小丁备用。
锅中的黄油已经融化，冰橱中还有一小块猪肉，剁成肉末后，倒入锅中翻炒，直至肉末变色，接着放入洋葱和蒜末一起煸炒。
这时，番茄丁落入锅中，发出欢快的“刺啦”声。
加入一小撮盐，黑胡椒和百里香......
再倒入适量的清水，转小火慢慢熬煮。
熬酱的间隙，林里在另一口锅中烧开水，放入一把深麦色的细面。
这种面条偏硬耐煮，能很好地挂住酱汁。
几分钟后，面条被捞出沥水。
锅中的番茄酱已经熬煮好了，番茄几乎融化，与猪肉的油脂融合在一起，化成红亮诱人的酱汁，关火。
再淋到煮好的面条上，趁热快速翻拌，让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裹上番茄肉酱，再从窗台上摘下两片新鲜的罗勒叶，放到热气腾腾的面条上。
用叉子在面中卷起一圈，送入口中。
细面弹牙有嚼劲，番茄酱浓稠酸甜，几乎每一口都能尝到满满的肉末。
今天的午餐没有昨晚那么丰盛，但每一口都是麦子扎实的慰藉。
吃完后，林里仔细地清洗完餐具，将它们收进橱柜。
“扣扣扣。”一阵不轻不重的叩击声从门外传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安妮克应该要过两天才来......
林里擦了擦手，疑惑地走向客厅。
“来了。”
他拉开门栓，将木门向内打开——
一具庞大的深褐色物体几乎堵住了半个门框，浓烈的新鲜血液气息猛地冲进他的鼻腔。
林里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那是一只成年的雄鹿，体形健壮，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黯淡的圆眼正对着他，咽喉处有一个几乎是一击毙命的血洞，鹿身还有几道是利爪划开的伤口。
这冲击性的画面让他一时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从鹿尸的侧面缓步踱出。
黑猫停下脚步，蹲坐在鹿尸旁，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望向林里，仿佛在展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礼物。
它抬起前爪，在尚且温热的鹿腿上拍了拍，尾巴尖一转，指向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林里。
“喵。”给你。
林里的大脑正艰难地消化着眼前这有些诡异的场景。
“你猎的？”他僵硬地低头，询问黑猫。
“喵。”嗯。
林里深吸几口气，弯腰将黑猫拉到身前，捧住它的脸。
“谢谢你，下次的礼物，可以不用这么隆重.......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便将分量不轻的黑猫提溜起来，拉成长长一条，只有两只后爪还站在地上。
黑猫靠在还带着番茄肉酱面味的青年身上，任由林里像抱毛巾卷一样将它左右翻看。
“咪。”好香。
一番检查，在确认黑猫没有外伤后，为了以防万一，林里还是给它施了个疗愈魔法。
放下黑猫后，林里头痛地看向那具巨大的鹿尸。
“这头鹿应该怎么办？放在院子里，会臭掉的吧！”
“必须快点处理掉。”林里边自言自语，边走回厨房，翻找出几个木盆和一把刀——厨房里没有适合宰杀牲畜的砍骨刀，这已经是他可以找到的最大的刀了。
他再次来到巨鹿面前，卷起袖子，开始分割。
万幸的是，黑猫在鹿尸的下面垫了一张防水的油布，不然分割时弄得满地鲜血，甚至渗入泥土，导致整个前院都是血腥味。那样的话，林里真的会抓狂的！
因为刀不合适，分解时偶尔会碰到砍不断的肉筋和腿骨，黑猫就会上前帮忙，用利爪将连接处割断。
在这样无声的配合下，庞大的鹿尸逐渐被分解，变成一块块相对规整的肉块。
当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色时，院子终于清理完毕，肋排、腿骨被分门别类地处理妥当，鹿皮清洗后被晾起，废弃物也都被放进了后院的堆肥箱。
林里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他洗净手，回到门口。
黑猫依旧蹲坐在那里。
“谢谢你的帮忙。”林里蹲下来看着它，“肉很多，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以后你饿了的话，都可以来找我。我的手艺还不错。”
黑猫只是凝视了他几秒，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里叫住它。
黑猫的动作顿住，微微侧头。
“我今天在集市上买了鱼，还有一筐红莓可以用来做派，再加上你送来的鹿肉......今天的晚餐会很丰盛哦，所以.......”林里顿了一下，歪头微笑，“留下来吃晚饭吧。”
青年蹲在那里，单手撑着脸，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里带着笑意，好像融化在夕阳下的蜜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番茄肉酱面和巨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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