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柠檬烤河鲈与面包师 鱼身呈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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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被吓了一跳，蹭着地板慌张地往后退。
“还要吗？”林里问。
看着林里友善的微笑，再想到刚才被给予的食物，地精内心的警惕完全消散了，它摇摇头，发出一串轻快的咕噜声。
“那就好，你还需要休息，腿不要乱动。”林里松了口气，嘱咐它继续躺着。
但地精似乎不想独自呆着。
当林里起身回到厨房继续熬煮果酱时，它努力地从猫窝里挪出来，一瘸一拐地来到厨房。
林里去拿糖罐，它就跟到橱柜下面；林里走到水槽边洗草莓，它就停在桌子边仰头看他。
小家伙腿不方便，移动又慢，林里经常一不小心就绊到它，地精被绊到也不恼，只是调整姿势，继续跟着他。
好像小狗。
林里有些无奈，又觉得它这样拖着伤腿走来走去实在危险。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小心地把它抱起来，“好吧，但你得呆在安全的地方。”
林里环顾厨房，把它安置在水槽旁边的台面上，这样既能看到他工作，又不会碍事。
但地精对这个观景位并不完全满意，依然显得有些不安分，眼睛一直跟着林里转。
林里想了想，从大盆里分装了一些草莓到小木盆里，放到地精面前，并教它怎么打开水龙头。
“如果你真的不想闲着，能帮我清洗这些草莓吗？像这样，拔掉草莓的叶子......”林里示范了一遍。
地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模仿林里的动作仔细洗起来。
林里看着它认真工作的侧影，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草莓腌制得差不多了，他拿出铜锅，开始煮果酱。将草莓连带着果汁倒入锅中，再加入一勺柠檬汁。
他太不喜欢吃纯甜的果酱，觉得酸酸甜甜的更开胃。
点燃炉火，不停地用长木勺搅拌，防止粘底。
很快，甜丝丝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越来越浓郁。
地精清洗草莓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酸甜的味道。
锅中的果酱逐渐变得浓稠，时间差不多了，倒进一旁的空碗里冷却。
尝一口，酸甜适到好处。林里满意地点点头，将它们分装进玻璃罐里。
十五罐红艳艳的果酱依次排开，林里为今天的收获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给自家留下五罐，剩下的请杂货铺帮忙代售，虽然数额很小，但也算是一笔进项。
——
在农场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地精总是不愿意闲着，林里就请它帮忙看管鸡舍。
地精索伊尔对这群小家伙抱有近乎神圣的责任感。
是的，林里为它取了个名字——索伊尔，意为土地，与它的种族很契合。
虽然腿伤未愈，但每当林里打开鸡舍的小门让小鸡仔们出来放风时，索伊尔就会站在一边，挺直身板，监督每一只小毛球的进出。
偶尔有只特别胆大的小鸡试图探索栅栏边缘，索伊尔就会发出低低的嘘声，直到那只小鸡转头回到同伴身边，它才满意地点点头。
林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温暖又有些好笑。
这些日子，索伊亚都和林里一起吃晚饭。
乌云却对这位陌生访客的到来显得有些不满。
尤其是当他看到索伊尔身上穿着的那件棕色马甲时，就开始愤怒地朝它哈气。
那件旧棕色马甲是林里从吉娜的旧衣橱里面翻到的，尺寸有点大，应该是乌云小时候穿的。
这么久的相处，林里对乌云的性格也有些了解，它对自己所认定的东西占有欲很强。
就算自己已经不穿了，它还是会感到生气。
林里试图跟它讲道理，对它讲解旧物利用的好处。
但乌云对索伊尔哈完气后，就会埋进他的胸膛里，装作听不见。
林里只好抱着这么一只沉墩墩的猫哄。
从远处看，就是一副大猫依人的样子。
在林里的劝导下，一猫一地精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段时间。
某天早上，林里正在院子里给抬高床里的蔬菜松土，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叫声。
他丢下铲子，急急忙忙地跑到屋内。
就看见乌云霸占了索伊尔的小窝，那么大一只猫把小小的猫窝都挤变形了，像一只被馅料撑满的黑布丁面包卷。
面对站在一旁无能狂怒的索伊尔，乌云只是扫了扫尾巴，懒懒地翻了个身。
林里叹了口气，走过去。
“乌云，你太大了，猫窝会被你撑坏的。”他伸出手，试着把黑猫从猫窝里拔出来。
乌云很听话地用脑袋蹭了蹭林里的手臂，但就是不起来。
林里蹲下来，揉揉它的耳朵：“乌云，我中午要做柠檬烤河鲈，你要是一直躺在这里的话，那午餐只能我和索伊尔吃了。”
乌云听出了林里口中的威胁之意，用它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林里也认真地盯着它，硬声道：“我是不可能端到这里给你吃的！”
在青年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的注视下，黑猫首先败下阵来。
它扭过头，乖顺地从猫窝上下来。
中午，林里按照承诺烤了鲈鱼。
鱼身呈焦褐色，上面铺着柠檬汁和小番茄捣碎的酱汁，柠檬片嵌在两侧。入口鱼皮微脆，鱼肉细腻柔软，淡淡的海盐提鲜，柠檬的微酸解腻，清甜鲜美不厚重。
他还尝试了新的食谱——从吉娜姥姥的旧箱子里翻出来的。
一碗粗磨小麦粉，加一小撮盐，慢慢兑入温水，搅成略稀的面糊。
铁铸平底锅坐在炉灶上，抹一点点油润锅，舀一勺面糊进去，迅速摊成圆薄饼。小火慢烘，直到边缘微微翘起，翻面再烙一会儿，等两面都烙上浅黄的印子，铲出来叠到盘子里。
上一秒刚从院子的抬高床里摘下来的春季蔬菜，下一秒就被细细地切成丝，包进薄饼里，再蘸上烤鲈鱼底下微酸开胃的料汁。
什锦春蔬卷——林里为了继续消耗疯长的蔬菜找到的新吃法。
饼皮柔软有韧性，春季蔬菜脆爽鲜嫩，口感丰富，再配上酸酸甜甜的酱汁，咬开后满口都是春天的味道。
乌云虽然对蔬菜有点恐惧，但在林里期待的目光下还是吃完了一个，反倒是索伊尔没见过这样新奇的吃法，一口气吃掉了好几个。
午饭后，在林里的催促下，索伊尔照例去到客厅休息，但壁炉旁的猫窝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一个塞满沙发抱枕的藤框。
索伊尔没有多想，只是惊喜地滚进新床铺里。
二层的卧室里，林里看着硬把自己塞在小猫窝的大黑猫。
“这下你满意了吧。”林里有些无语。
“咪。”乌云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卧姿，用尾巴卷住林里的脚踝。
——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没有起雾，暖暖的阳光晒得人有点犯困。
珍珠鸡在草坪上散步，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草皮，偶尔伸长脖子猛地一啄，叼出一只又肥又长的蚯蚓。
索伊尔靠在栅栏边，头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要顺着栅栏滑下去。
蘑菇人还在土豆苗的阴影下慢悠悠地挪来挪去。
土豆苗已经长到人膝盖那么高了，墨绿的叶片层层叠叠。
林里嘱托乌云好好看家，就提着一篮草莓酱，搭上了车夫巴索去花林镇的顺风车。
“怎么样？在这儿待得舒服吗？是不是跟你们城里很不一样？”巴索坐在车前，一只手揽住缰绳，侧过脸，笑呵呵地问。
“是很不一样，但我很喜欢这里。”林里坐在有些颠簸的板车里，仰面看向那没有一丝烟尘、澄澈到几乎透明的蓝天。
“哈哈哈，这乡下虽然是偏了点，但这景和空气真的没得说。”巴索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整个早晨的清新都装进肺里。
他很为自己身为花林镇人感到自豪。
“你说的很对。”林里也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吸气，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
“好了，就把你送到这吧，我还要去隔壁镇运点货，要是赶巧，你还能碰上第二辆顺风车。”巴索向林里眨眨眼，继续驾着马车向隔壁镇驶去。
林里挥挥手，转身面向杂货铺。
他下意识地抓紧篮柄，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这可是他作为农场主要谈的第一笔生意！
铺子里依然充满了面包的香气。
老板在柜子前分装香料，看见有人进来，便盖好装着香料的盖子，热情地迎上去。
“哦哦，是你啊，那个新来的农场主。”老板搓搓手，笑眯眯地上下打量林里，“上次那个面包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尝尝今天新出炉的？我新试了一个配方，加了肉桂......”
“查尔斯先生，我想和你谈一笔小生意。”一路上闲聊时，林里从巴索口中打听到杂货铺老板的名字。
伯特·查尔斯，一位热衷于成为烤面包大师的杂货铺店主。
“生意？吼吼吼，第一次听见有人要和我这小杂货店谈生意。”伯特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里提起篮子，摆到伯特面前。
十罐草莓果酱在晨光中呈现出漂亮的深红色，玻璃罐身擦得干干净净，连罐口系着的麻绳都被打成一样大小的蝴蝶结。
“我想请你帮忙代售这些草莓酱。”
“草莓酱？”伯特凑近，拿起一罐对着光转了转，“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
伯特拧开盖子，草莓的香气立刻溢了出来，和面包、黄油和牛奶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捏着个小勺子，舀了一小口，用舌头舔进嘴里，砸吧砸吧嘴。
“口味偏酸，还有一点没捣碎的果肉......嗯......味道很好！”
听到伯特的称赞，林里长舒一口气。
“但是，我不太想代售......”
林里的心又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柠檬烤河鲈与面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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