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之骄子跌落神坛（2）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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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效率是真的高，没过两天成绩就出了。
“卧槽江哥你咋了，你这次倒数第三，就比体特和赵阳高。”马铭惊叹，
“别把我名念出来嘛，马哥，人家也是要脸面的。”赵阳抱怨道。虽然这是一个小县城里的学校，但是人家起码是个实验班，师资力量以及学生素养肯定是不差的，每天大家也都很认真的在学习，赵阳也是其中之一，每天抱着一大摞书回家，说是复习，貌似也没啥用……
听到这话，江亦行愣了一下，赶紧去看自己的小分条。“WTF？”他是真没想过自己这么差劲，除了数学145其他全都不及格，甚至化学只考了15分。
“这个吧，其实我当时被雷劈了你信吗。哈哈”
“……”（其实根本就没人相信哈小傻瓜。）
他看向成绩栏的第一名——果真是夏闻舟，夏闻舟仿佛本身就知道此事一样，他依旧坐在座位上背单词。
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江亦行内心不禁有一瞬刺痛，他不甘心啊，曾经的年级第一跌落至此境界，简直是天之骄子跌落神坛……
愣神之际——
“江亦行，出来一下。”
“咋了老师？”江亦行被王小梅拉了出去。
办公室里，“这次考试你怎么搞的？睡着了，化学才考多点分？15？你咋想的啊”王小梅用开玩笑的语气搭配着一嘴山东口音，莫名不像是在批评反而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似的。
“这个嘛……我数学不考的还行吗，而且这我都没咋学，考成这样很不错了啦。”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你看看你入学考的成绩，再看看你现在，浮躁、贪玩，哪有一点高中生的样子。我承认你是很聪明，但是高中了，不是你稍微看看听听就可以的了。”
江亦行OS：我不信，以我这惊人的智商，肯定没问题，况且现在才初三（因为是3+1的第一年，所以现在就是初三的年纪，只不过学的是高中知识而已。），我还有三四年的时间可以补呢。
“嗯嗯行老师，我尽量吧。”
江亦行赶紧找了几个理由逃脱了这次谈话。
一周后，一年一度的校运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江哥！我给你报了个100米和200米！可以不”体委李煜这几天正在为校运会没人报名的事情而发愁，恰巧这时马铭引荐——“江哥可以，江哥之前在我们初中回回拿第一。你给他报一个吧。”
“行，没问题”
文艺委员和宣传委员这时候也忙得不可开交
“咱班表演个啥节目呢？谁有啥独门绝技啊？哎呦我真服了为啥非得搞这个开幕式啊。”许雨桐抱怨着，这时她往后排撇了一眼，正好看见了在后排认真刷题的夏闻舟和蹲在后门便给手机充电边打游戏的江亦行，这俩人在同一个画面里，竟然毫无违和感，甚至……还挺配？许雨桐这样想着，像后排走去。
“江哥，你有啥风骚绝活可以在运动会上大显身手吗？”
“那包有的啊，翻跟头耍帅和舞蹈，甚至再来段Bbox都行。”
“你还会翻跟头呢？那行，到时候开场就你来段华丽的空翻秀，后面接我们的方阵和舞蹈吧。”
“哦对了，夏闻舟同学，打扰一下，你愿不愿意给我们的方阵举一下牌子，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嗯，可以。还有什么别的事吗？”虽然夏闻舟说这话的语气并不生硬，但还是给人一种距离感，使人不得心头一冷。
“啊……没，没事了，你继续学习吧，不打扰你了。”许雨桐去找李煜汇报这边的安排和情况。夏闻舟看着许雨桐慌忙离开的背影，不禁愣住，OS：我？说错话了吗？为啥她看起来这么怕我。
这边宣传委员也把海报的初稿定好了，江亦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恰巧看见。
“诶？这是咱班的海报吗？”
孟静静看到对方是在开学典礼黑板报上小有成就的江亦行，连忙说“对呀，江哥，你有啥高见吗？”
“害，高见倒不至于，就是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有点空，显得上下比例有些失调，这次的主题，我没记错的话？是‘乘势而上 超越极限’吧。那正好，我画个飞机在这，你看怎么样？”
“行啊江哥，我们打算在上面画花和气球的，那你先拿去画吧，明天中午之前给我就行，我先去找几个人写一下运动会加油稿。”
“哎哎哎，不用那么长时间，你先去吧，我下午之前给你！”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江亦行独自趴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手里握着一支黑色勾线笔，神情专注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面前的海报上，一架流线型的战斗机正从云海中冲出，机翼锋利如刀，尾焰拉出长长的弧线，几乎要冲破纸面。
“SR-71？”
江亦行吓了一跳，“嗯？对……”看到来人是夏闻舟，江亦行愣了一下，“你知道这个？”
“小时候，看过纪录片？”
“你也对飞机感兴趣？没想到啊。”
“不是，小时候被一个人拉着一起去看的。”
“哦~这样啊，哎正好，你帮我把这个给孟静静一下呗，我画完了，现在该下去打球了。”
“你不吃饭？”
“啊？学校食堂不好吃，没事当减肥了。”江亦行边说边往教室外走去。
夏闻舟看着眼前这幅画，思绪又飘回了那年春天——7年前在海棠花溪赏花的时候突遇大暴雨，他逃到一个小亭子里去，恰巧碰见了一个在写生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看着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就带着他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一个小卖部里，看了一部叫《壮志凌云》的纪录片……
这一周里，大家在学习之余都会去操场上练习舞蹈和方阵，江亦行也在精进自己的空翻水平，终于到了运动会当天——
秋日里的阳光穿透薄云，将操场染成一片沸腾的金色。广播里进行曲的节奏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跳，队伍最前方，夏闻舟穿着学校的礼服，身姿挺拔，举着班牌，迈着长腿向前走去。阳光照在少年身上是那样的耀眼。
当方阵行至到主席台的正前方，李煜一声令下，原本整齐划一的队列瞬间变换。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几名同学迅速散开，开始了精心排练的舞蹈，动作虽不完美，但却都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蹈吸引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队伍侧翼冲出！——是江亦行！他穿着一身黑的运动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优美的弧线——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
落地时，江亦行的左脚脚踝明显向内歪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身体晃了晃，却借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顺势缓冲，将那一瞬间的失衡完美地伪装成了耍帅的收尾动作。
只有离他最近的夏闻舟看到了他额角瞬间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回到队伍后，江亦行依旧嘻嘻哈哈地和旁边的男生吹牛：“刚才那个空翻帅不帅？我就说我能行！”但他走路时，左腿几乎不敢受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刻意迈得很大，试图掩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跛行。
当班级方阵重新列队准备退场时，夏闻舟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落在了队伍的末尾，正好与江亦行并排。
“喂，年级第一，我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绝了？”江亦行还在喋喋不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意外从未发生。
夏闻舟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你的左脚，受伤了？。”
江亦行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看错了吧？我好得很……嘶——”
话没说完，他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子，身体猛地一歪。夏闻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隔着薄薄的校服，他能感觉到江亦行手臂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别装了，”夏闻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等会儿解散了，去医务室。”
江亦行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却在看到夏闻舟那双不容否定的眼神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真啰嗦。”然后借着夏闻舟的力道，悄悄地把重心分了一些到受伤的左脚上。
周围的同学依旧沉浸在运动会开幕式的兴奋中，没有人发现，队伍后面的小插曲。
“怎么样校医，我一会还能跑步吗？”
“都肿了孩子，别跑了，我给你贴个膏药，好好去看台上休息吧。”
江亦行OS：这可不行，我可是全班的希望，况且李煜上哪能再找一个人顶替啊，咬咬牙拼一把，拿不了第一也没事。
“怎么样？”
“害，不碍事，一点都不疼，你赶紧回看台吧，我要去检录了。”
“你还跑？你别去了。”
“我发现你这人很啰嗦，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放心，死不了。”
“真没事，你看”江亦行见夏闻舟还想说什么，连忙活动了一下脚腕“你就放心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随便你。”
预赛的枪声响起时，夏闻舟正坐在看台的最前排喝水。
隔着喧闹的人群和红色的塑胶跑道，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身影。江亦行的起跑反应很快，像只捕猎的豹子，瞬间窜了出去。但夏闻舟眼尖，捕捉到了他在第三步落地时那个极其细微的僵硬——那是左脚不敢吃劲的本能反应。
可那人硬是靠着那股狠劲儿，在弯道处强行加速，最后时刻甚至没有减速，直接压线冲了过去。
电子屏上跳出数字：12秒82。
小组第一，晋级决赛。
广播里念出晋级名单时，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夏闻舟透过人群缝隙看去，发现江亦行并没有庆祝，而是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大口喘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直起腰，冲着看台方向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仿佛刚才那个痛苦挣扎的人不是他。
决赛是在半小时后。
这一次，高手如云。
发令枪响，江亦行依旧冲在最前面，但到了五十米处，他的动作明显变形了。那受伤的脚腕所在的那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次蹬地都显得无比艰难。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汗水顺着下巴甩在跑道上，瞬间被蒸发。
最后十米，他被两个人反超。
第三个身影超过他时，夏闻舟看到他咬紧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终点线。他没有放弃，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硬生生地往前“撞”。
第四名。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江亦行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借着惯性又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撑住膝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台上的同学们有些惋惜地叹气：“哎呀，就差一点点！江哥咋回事啊，这还没预赛发挥好呢！”
江亦行直起身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冲着看台方向咧嘴一笑，声音虽然有点虚，却依然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没事，重在参与嘛！下次……下次肯定赢回来。”
说完，他仍然装作没事，一瘸一拐的走回看台。
夏闻舟坐在看台上，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水，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那人消失在人群的阴影里。
他没有喊住他，也没有上去帮忙，只是默默地拧紧了瓶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李煜，下午的200米，我替他。”
“啊？好，行啊学神。”李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吓了一跳。
下午的太阳比上午更毒，把塑胶跑道烤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江亦行刚吃完饭，李煜就和他说：“江哥，听说你脚受伤了，200米就让学神替你去了。”
江亦行愣了一下，OS：夏闻舟你大爷的，你去了估计连前8都进不了，你这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
无奈之下江亦行只得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瓶已经温热的矿泉水。他看着夏闻舟走到起跑线前，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你养的一只只会做题的宠物狗，突然站起来跑赢了隔壁的猎犬。
“各就位——预备——”
枪声一响，夏闻舟冲了出去。
江亦行原本以为他会输得很惨，毕竟只是个书呆子。但很快他就发现错了。夏闻舟的摆臂幅度很大，步频快得惊人，尤其是在过弯道时，那种离心力控制得简直像教科书一样精准。
最后五十米，夏闻舟甚至开始冲刺。
风灌进他的衬衫，鼓得像一面帆。他咬紧牙关，那张平时冷淡的脸上逐渐染上了淡淡红晕，一个压线冲过终点——第二名。
当他冲过终点线时，全班都沸腾了。
“卧槽！学神牛逼！”
“深藏不露啊！没想到学神不仅学习好，运动天赋也拉满了！”
“这成绩都能去校队了吧？”
几个同学冲过去把夏闻舟围住，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夏闻舟有些不自在地拒绝了这些好意，脸色依旧淡淡的，回到看台上。
江亦行坐在阴影里，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夏闻舟。
阳光太刺眼了，刺眼得让他觉得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本该是自己。
如果是平时的他，哪怕脚崴了，哪怕状态不好，这种级别的比赛也是随便拿第一的。可现在呢？他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这里，看着那个只会读书的“好学生”抢走了属于他的欢呼声。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爬上心头。
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是因为……OS：我难道真的不是曾经那个天之骄子，老天爷赏饭吃的江亦行了吗？怎么会……算了，也许一开始我就是个废物。
“喂，学神，可以啊。”
当夏闻舟穿过人群走回来时，江亦行仰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漫不经心的笑。他把那瓶温热的水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掩饰不住眼底的一丝黯淡。
“看来以后咱们班的运动天才的位置，得给你留一个了。”
夏闻舟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没有察觉到江亦行话里的酸味，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你这次受伤，我捡个漏而已。”
“捡漏？”江亦行嗤笑一声，低下头，用没受伤的右脚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行了，别谦虚了。学神，就算我没受伤，也不会比你强到哪去的。”
夏闻舟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他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那上面写满了不甘和自我怀疑，像是某种骄傲的东西碎了一地。
“不是你的问题。”夏闻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而且，”夏闻舟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脚没伤，咱班这次会有两个金牌。”
江亦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撇了撇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之骄子跌落神坛（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