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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家 血族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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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王室:由第一代血族帝王与血族最强者共同创建,血脉繁衍至今,王室从出生后便会觉醒一种独特天赋且法力无边,寿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周身自带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言萧偷偷大量这位不速之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学院的顶级大佬。冷妄的气质确实出众,就是跟裴淮比,似乎还差点儿?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来帮我们的吗?
冷妄的读心术精准捕捉到了少年的困惑,他对着言萧微微弯眼,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现在没事了,小同学,你真是遇到了位贵人。”
哪怕只是客套的笑意,也难掩冷妄那张脸的俊美——眼睛微微眯起,脸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与他平日“活阎王”的外号判若两人。
言萧被他笑得有些局促,连忙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嗯。”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言萧的肩膀,言萧猛地抬头,撞进裴淮的眼眸里。
少年的心脏骤然漏了一拍,几乎要控制不住鼻尖的热意。
此刻的裴淮,眉眼间竟比平日柔和了许多,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不回去上课了么?下课我会来找你。”
言萧半信半疑:“真的吗?”
裴淮对着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言萧走过两步发现裴淮还在盯着他,便朝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型,才纵身跃下了顶楼。
现在只剩下了裴淮与冷妄,冷妄183的个子也比裴淮矮了半个头,两人站一起还真有点长辈与小辈的奇异氛围。
只见冷妄突然收起了所有架子,对着裴淮深深鞠躬附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血族礼。
抬眼望向裴淮时,暗红的眸子里全是敬意与崇拜,眼睛都亮了不少,话里是按耐不住的欣喜:“您是冷帝?”
裴淮的眼里闪过一瞬猩红光芒,无声证实了冷妄的话。
冷妄见状,不免有些兴奋起来:“我很幸运,能见到血族的荣耀。之前跟着父亲去过祖宅,看见过您的相片。”
冷妄笑起来,两颗尖锐的犬牙微微露出,配上那双发亮的眼睛。裴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对这个后辈心生了一点喜爱。
抬手摸了摸冷妄蓬松的发顶:“不用告诉他人,我现在只是一副躯壳罢了。”
冷妄点头,他曾听长辈们说过冷帝是一位痴情人,可那位却不幸离去,他也随即没了踪影。
可在平常的一天,他见到了那位帝王,眼里却再没了曾经的狂妄肆意,似乎真如同他说的那样,只剩一副躯壳。
可这位帝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州学院,在一个普通人身边呢?
冷妄不由得问出疑惑:“那位少年,是您的朋友吗?”
裴淮脑海又浮起刚刚的一幕,他摇摇头,将那些杂念散去:“他有用。”
……
下课铃响,裴淮如约而至到另一处实操地出口等待言萧。
周围人满是议论,有好奇他为什么没受惩戒的,也有人猜他和冷妄关系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裴淮都不在乎,只是紧紧盯着出口,不错过那个少年。
言萧跟着刘松江和温舒雨一起出来的,远远望见树下的裴淮就开始打招呼,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可只要一看到裴淮,心里就很有安全感,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言萧小跑到裴淮身侧,对他一笑:“你没骗我。”
裴淮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可只有一瞬,让言萧几乎以为是错觉,看着裴淮清俊侧脸,他不由得想:裴淮笑起来一定比那个血族少爷还好看!
裴淮陪言萧回教室后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拒绝了一切沟通,好奇的同学凑过来想问也被周身的低气压挡了回去。
温舒雨刚刚在课上打听了不少消息,言萧也跟她说了裴淮出手帮他的事情,温舒雨觉得裴淮人还不错,想找机会和他做朋友,可现在显然没有机会。
这场风波,终究因为冷妄的出面,悄然落幕了。
很快便放学了,温舒雨和刘松江住校,言萧跟他们打了招呼后就背着书包向校外走去,裴淮不紧不慢跟在言萧身后,言萧忍不住回头。
“你的司机在哪里啊?”
裴淮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言萧单薄的背影,脑子飞快闪过少年那普通的资质、孱弱的身体,以及死侍说的,他是唯一能滋养迦蓝神识的容器,他垂着眼,声音第一次染上难掩的失落:“我没有家。”
言萧愣住了,这个拽上天的少爷没有家?逗谁呢?可转念一想,裴淮家常年居住海外,万一是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呢?
他有些自卑地低下头,声音发紧:可我居住的地方……坏境很差的,怕你接受不了。”
裴淮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进,声音平淡:“带路。”
裴淮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言萧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挤上了摇晃的公交。言萧的出租屋在偏远的城中村,村里鱼龙混杂,空气常年充斥着潮湿糜烂的味道。
下车走进巷子时,言萧只祈祷不要遇见隔壁楼那个疯子,流浪猫也没有在楼道排便。他也不相信裴淮会在这种地方睡觉,想着带他看看也没什么,对方总会打退堂鼓,毕竟这就是他烂在泥里的生活。
怕裴淮被巷子里的闲人盯上,他攥紧了衣角,带着裴淮在七拐八绕的窄巷里穿行,终于在角落里斑驳的水泥楼停下。
他难堪地别开眼。
“到了…你要不还是回去吧,裴淮,这里不适合你。”
裴淮眯起了眼,又向前一步,言萧下意识后腿,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裴淮看着他这副局促又无措的样子,难得语气中少了些霸道,添了点不易察觉的玩味:“你觉得我猜不到你的情况?还是说你硬要我睡荒郊野岭?我可不知道怎么回去。”
这还是裴淮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言萧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又想了想裴淮说的好像有道理,他总不能把人带过来又让人自己回去吧。
只好咬了咬唇,含糊地点头:“好吧。”
上楼时,言萧暗自庆幸今天流浪猫没在楼道里留下“惊喜”,不然更加窘迫了。
打开门吱呀作响的铁门,逼仄的出租屋一览无余。言萧住的是一个小不足十平米的单间,推门便可以看到一张窄床,桌子正对着一扇蒙着薄灰的窗,门右侧还有一道门,里面是简易厨房,厨房角落又隔出一个更小的卫生间——地方虽小,对言萧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时言萧才想起,两人都还没吃晚饭,胃里早已空落落的,他转头看向裴淮,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你……想吃点什么吗?”
他心里清楚,家里只有面条和几根青菜了,可却还是忍不住想问裴淮想吃什么。裴淮淡淡扫视了下四周,没什么反应,只吐出两个字:“不吃。”
言萧想起他中午也没吃,忍不住劝导:“我煮的面还挺好吃的,要不要试一试?”
裴淮坐在那把小小的塑料椅上,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颜色黯淡的兰花上,语气依旧平静:“不吃。”
言萧只好转头去了厨房,手里攥这那把干面,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给裴淮煮,可裴淮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补了句:“我小麦过敏。”
言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既担心裴淮饿着,可这周边的饭店太混乱,他不敢带裴淮去,几根青菜也坏掉了,一时间也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