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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先拦着结婚报告 褚云袖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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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晚,刘义安注定是达不成所愿了。走到门口,就见房门虚掩着。屋内除了林晚舟和一名护士,还坐着一位留着齐耳短发、身穿蓝灰色列宁装的中年妇女。她正满脸慈爱地拉着褚云袖的手,那是一身干部家属才有的干练与和气——正是段师长的爱人蔡桂珍。
刘义安下意识用手拽平了衣角,用力挺直了脊背,这才满脸堆笑的走了进去:“云袖,你感觉怎么样了。”
褚云袖靠在床头,脸色虽有些苍白,精神头倒还好。见刘义安进来,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她清楚刘义安为何而来,只是眼下有师长夫人在,这出戏怕是唱不下去了,便淡淡道:“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给你买?”刘义安忙殷勤的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给你买?”刘义安忙不迭地献着殷勤。
“买?这个点供销社早关门了,哪还有东西买?”褚云袖一点没惯着他,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但凡有心,来看望住院的未婚妻,能不知道带点红糖或是糕点?想想原身和这人上一辈子的纠葛,除了几句好听的话,原身落了什么好?吃媳妇的、住媳妇的、靠着媳妇乘凉,竟然对老娘和沈梅花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视而不见,更是和沈梅花搞在一起生了孩子。
被褚云袖这么毫不客气地顶了一句,刘义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堆起那副讨好的模样,搓着手解释道:“你看我,这不一安顿好我娘她们,就急着赶过来了,确实没想那么多……云袖,你别生气,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
褚云袖在心里冷笑一声,明天?原书上刘义安也是一次又一次这么说的。上一世,原身就是被这种廉价的承诺和虚伪的关怀蒙蔽了双眼,一步步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不必了,医院食堂有什么我就吃什么。”褚云袖别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副嘴脸。反正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等明后天出院就解决掉这桩破事,这辈子刘义安就和沈梅花好好绑在一起,看他们真在一起了,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这时,一直拉着她手的蔡桂珍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轻轻拍了拍褚云袖的手背,温声打圆场:“好了好了,云袖刚醒,身体还虚着,别动气。这就是义安吧?”她礼貌地转头问道。
“是的,嫂子。”刘义安忙不迭地回答。
“你认识我?”蔡桂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义安。这两孩子从确定恋爱关系,再到前段时间打了结婚报告,她和老段喊了好几次,让小柚子把人带上门坐坐,都被拒绝了。说是刘义安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怕影响不好,等结了婚再说。“嫂子?”这称呼,难道刘义安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不认识,就是部队里都是这么叫年长一些的女性,习惯了。”刘义安眼神闪烁,赶忙否认。他肯定不能承认自己早就知道。
蔡桂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和丈夫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人没见过,一看这人心里就有猫腻。但小柚子喜欢,她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刘义安你先回去吧,我们的事明天再说。”不想看到这个人,褚云袖适时地开口撵人。
刘义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屋子里几个人都不咸不淡的,只能又假装关心叮嘱了一番,这才悻悻地离开了病房。
等他一走,林晚舟马上过去关了病房门。
这边蔡桂珍拉着云袖的手,满脸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这次可真是吓坏我和你段叔叔了。晚舟也是,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今儿遇到小云跟我说,我们还不知道你遭了这么大罪。”
林晚舟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阿姨,我也是怕你们担心,想着等云袖好一些了再跟您说。”看着吴云那身笔挺的护士服和一脸讨好的模样,林晚舟心里直犯嘀咕——就你会做人,真会献殷勤。自从她们毕业分到医院,吴云知道了云袖和蔡桂珍的关系后,那心思就全活络开了,整天哄着云袖,谁不知道她早就盯上了段师长家的儿子。
“你这孩子,”蔡桂珍嗔怪地看了林晚舟一眼,随即又转向褚云袖,语气里满是心疼,“以后可不许再这么逞强了,有什么事尽管跟阿姨说,啊?”
褚云袖靠在床头,任由蔡桂珍温暖的手掌包裹着自己。“阿姨,我没事,让您和段叔叔担心了。”褚云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感激。
段师长和原身父亲是战友,当年原身父亲救过段师长的命。再加上蔡桂珍、段新刚夫妻俩忙于工作,有段时间将俩孩子都放在原身家里由原身爷爷帮忙照顾,所以两人对原身家很是感激,一直对原身视若己出。自原身爷爷去世后,这两人也算是原身在这世上为数不多能称得上“亲人”的长辈。上一世,刘义安能飞黄腾达,也是靠着段家的扶持,只是原身自己拎不清,有委屈也不会哭诉,每次都是帮着刘义安说话,才落得个凄惨下场。
“傻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蔡桂珍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褚云袖苍白的脸,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那个刘义安……云袖,你心里要有数。毕竟婚姻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选择……”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要不是当时褚云袖和刘义安确定了恋爱关系,自家老段也不会留下刘义安。自家老段喜欢军事能力强的实干人才,这个刘义安为人爱钻营,军事能力一般,也就识文断字强点,实在够不上优秀。因为不想云袖这丫头跟着吃苦,才勉强将他留在师里做个营指导员。谁知道家里竟然是定了亲的,定了亲还找对象,就这人品,也不行啊。反正这闹得,不上不下的,有点膈应。
褚云袖心中一暖,这位长辈,果然如书中描写的那般,对原身是真的疼爱的。“阿姨,我明白。”褚云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今天的事,是我自己没看清人。我会好好想清楚的。”刚穿过来,她现在也没有马上告诉别人自己不会跟刘义安结婚这样的话。
“你能这么想就好。”蔡桂珍拍了拍她的手背,“婚姻的事,外人不好多嘴。但你记住,女人啊,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受了一次委屈,那这一辈子就会有无尽的委屈让你受。结婚报告那边,你段叔叔会先帮你拦着,等刘义安把家里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敲散了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自卑和迷茫。褚云袖抬起头,眼中燃起锐利的光:“阿姨,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蔡桂珍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就知道,这孩子骨子里是硬的,只是之前被那小子迷了眼。
“行了,你好好休息。”师长媳妇站起身,又嘱咐了林晚舟几句,这才带着小护士吴云离开了病房。
房门再次关上,病房里只剩下褚云袖和林晚舟两人。
“你打算怎么办?”林晚舟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她太了解褚云袖了,就怕她被刘义安哄哄又把这件事轻轻放过。在她看来,褚云袖这么优秀,干脆分了得了。军区这么多优秀同志,干嘛非得找个农村出来的,一家子拖累。
褚云袖也没多说,“明天,我先出院回家休息再说。”主要是想躲开刘义安,让那家人先急急。上一世在医院,刘义安对原身各种保证,甜言蜜语哄着将原身手里的两个工作名额一个给了沈梅花,一个给了刘义安的弟弟,还同意刘家搬来暂住在原身爷爷留的房子里。说是暂住,却是住了一辈子。
“什么?”林晚舟猛地站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疯啦?你刚从楼梯上摔下来,出什么院,脑子震荡了?”
“我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清楚?”褚云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就是腿上和腰上蹭破了点皮,在医院待着来来往往都是人,还不够热闹的,休息都休息不好。”
“真没事?”
“能有啥事,就一层楼梯。”
林晚舟看着她,半晌,终于泄了气似的坐回椅子上:“行吧,我说不过你。但你得答应我,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许再折腾自己。什么事都身体养好再说,刘义安要是解决不了,就甩了他再找一个。”
“嗯。”褚云袖点头,“知道你关心我,没事的,你好好工作吧,这两天不是很忙吗,赶紧回去休息。”
“知道了,我就是在想,当时真的是刘义安救的你?”林晚舟有些怀疑的问。其实这样的疑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只是今天才问了出来,毕竟这几个月,褚云袖可是见不得别人说刘义安一点不好,也就是今天看云袖对刘义安态度冷淡了很多,林晚舟才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