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74、第74章 长久

　　比宇智波鼬先来到你身边是他的乌鸦。

　　当然，你认不出来，还没有来得及问宇智波止水落在你肩上的乌鸦是他的与否，那只乌鸦就转出了风车一般的写轮眼。

　　“鼬来了。”宇智波止水说。

　　那个长发青年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脸上飞快地掠过某种深色，他喊了一声“常明”，便走到你空出的那一侧。

　　“嗯。”你边走边偏头打量着他，不知道是顾及宇智波止水的存在，还是他变得沉默了。
　　你们的相处不算多，曾经你一度将他放在弟弟的位置，而你同时也清楚他将你放在妹妹的位置，但是血缘关系是不存在的，年轻的情分却很微末，到底平白多了一两分尴尬。

　　“以后叫我阿明吧。”你打破了这沉默，日光在宇智波鼬的垂落的刘海之间流动。

　　宇智波鼬惊愕的神色映入你的眼帘，他是个心细的人，不会听不出潜在的含义。
　　他沉默着望向你，于是你将话语说个清楚明白：“不会再有宇智波常明了。”
　　阿明会是暂居此处的普通人，宇智波常明会是坟墓之中的人，薄叶常明会是远方的贵族姬君。
　　你从来不打算让宇智波常明再次回到木叶。
　　宇智波鼬不会再一次成为你的兄弟，他意识到你的冷漠，远比他想象中更不在意那份亲情。

　　宇智波止水旁观着这一切，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夜晚的风穿过宽松的袍子，有点冷。
　　如果你都不在意宇智波鼬，对他的在意会有几分呢？你到底是怎样看待他们的呢如今？看似温情的行为，拥抱，靠近，其实不意味情感上的互相缠绕。

　　三个人更拥挤，也更安静了。
　　夜深人静。
　　宇智波鼬开始和宇智波止水谈着什么，关于宇智波族内的事物，你坐在火光的另一侧，目光却看向晴朗的夜空。
　　有星星的夜晚并不会像头发一样漆黑。

　　只要宇智波族不至于灭亡，其实现在就算要灭亡你也不确定你是否会有所触动，当然现在远不至于如此，你仍然厌倦那些无聊的拉扯。宇智波一族和木叶同时落入水中，选择哪一方？你不必参与这个游戏，虽然止水和鼬仍处于游戏之中。

　　后来说话声渐渐停了，你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泥土的腥气，花草的清香，树木腐朽的香气，更远的地方动物尸体在渐渐化为泥土，从风里传来。

　　思考不会在闭上眼睛的时刻停止，不如说变得更为清晰了。如果想让日向清一不再被木叶追杀，普通的你没有谈判的筹码。
　　那么也许拖入更多人下水是个好的选择，如果分家不再存在，最好脱离木叶，总不能追回那么多双白眼吧？
　　宇智波止水知道带回你可能会引出这么大的乱子吗？一个念头掠过你的脑海。
　　严格意义上，过去你未曾直接损害过木叶的利益。
　　所以，等事情成定局，他会后悔在意你，纵容你吗？

　　某种糟糕的愉悦感翻涌，让你吃惊，你竟然是想要看见青年痛苦的模样的。
　　向你证明吧，比起他自己，他的信念，宇智波止水对你的爱胜过一切。

　　是的，你没有想过偏离你的期待的可能性。

　　后来的路上，宇智波鼬终于开口叫你“阿明”，即使你觉着他在心里叫你“常明”，因为他总是先看你半晌再开口，像是在心里喊一声，才开口。

　　“母亲很想你，她总是说起你。”宇智波鼬同你说，这种时候宇智波止水往往会尽可能保持沉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不想破坏这种更接近于家人的谈话。

　　可这难道能触动你吗？与“母亲”相处的时光太短暂了，短的让人心也冷漠起来，那都是老远的过去的事情了。
　　但她确实是更让你喜欢的，因为她因着打理家庭，记忆里参与战争，参与族内事物反倒是少得多。现在呢？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都长大了，她不必再完全将精力放在家庭上，她会更像是一柄武器——忍者吗？

　　“佐助有点讨厌我了，”宇智波鼬露出一个苦笑，你仔细地打量了，惊讶地确认这苦涩竟然是真实的，“但他还是很喜欢姐姐。”
　　你读出了他的羡慕，以及一点儿试图拉回你。
　　“是吗？”对于宇智波佐助，记忆就更加模糊了，最后一次的见面还是他的毕业典礼，容貌昳丽的少年在人群中故作冷淡，他的棱角比他兄长更加外露，也更纯善一些。

　　紧接着，你的话语却刺痛了宇智波鼬：“有时间我会去拜访阿姨的。”

　　他的痛苦像蛇一样缠绕眉眼间，看着更加冷峻艳丽。

　　你没有继续说话，无比平静，心跳也很平稳。

　　也许你应该再多重复几遍，宇智波常明已经故去，长眠地下。即使你曾经是宇智波常明，你也不打算重新使用那个身份。

　　宇智波止水分别递给你和宇智波鼬刚采摘的野果，笑容浅浅的：“吃点东西吧。”
　　他觉得再说下去，你和宇智波鼬要吵架，宇智波鼬和你都是固执的人，更加看着自己的想法。
　　突然他笑得更深了，他也是个固执的人，而且不管发生什么，写轮眼证明你们都是宇智波一族。

　　看着他的笑颜，一点漏下的阳光擦过他的眼下，让你联想到晶莹的泪水，宇智波止水会伤心得哭起来吗？

　　他比你年长，无论是在宇智波鼬面前还是你面前，都主动担任起兄长的角色，总是那样笑着，或是冷静沉着的样子。

　　他会痛苦吗？他会为什么而痛苦呢？你能否给予他非同一般的痛苦呢？

　　你想着，为这些莫名的念头感到吃惊。

　　“嗯？”宇智波止水歪头问你，他注意到你长久的注视。

　　“以及我结婚了。”你突然开口。

　　“啊？！”宇智波鼬立刻抽刀砍向宇智波止水，“就算是止水也不能……”

　　“这与止水有什么关系？”他抽得太快，你握住他手腕时，宇智波止水的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一道猩红的血线。

　　“那是谁？”半晌，宇智波鼬放下刀，拿出伤药给宇智波止水包扎。

　　“日向清一。”你回答道。

　　宇智波鼬纠结地看向你，他的无法开口现在问你更多细节，你不认可他兄长的身份。

　　而你则意识到，他们所有人可能都以为你最后会和宇智波止水长长久久，包括曾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