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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奇怪的病 快坚持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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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把宋美风刺激得不轻。
憋着一股气,宋美风把路虎开成了火箭,喷着气愤怒地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一脚油门,直冲云霄!
黑岑的狷狂与放肆让他心惊,就算他刚才表现得再镇定,也掩饰不了从心底翻涌的恐惧。
黑岑真的让他害怕。
但是同时宋美风也窥见了一丝端倪——黑岑狂妄背后的那层嫉妒。
只要白狼拥有的,他就想去跟着抢,如果白狼没兴趣,估计他可能也会不屑一顾。
也许所有的弟弟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把哥哥当成人生的坐标,一个努力的方向,一个参照物,所以当初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偏执!
这几乎是个死循环。
可惜连黑岑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言行举止有多么象白狼:清冷的神色、桀骜的态度、自信的把控力。
多可笑。
当然,赝品就是赝品,高仿得再象也只能是高仿。
黑岑有他成长的渊源,宋美风无法改变,于是对自己刚才的无能和心虚就更加痛彻心扉!
宋美风并不认为黑岑说的那些话是在他面前卖弄,或者空穴来风,凭空捏造,反倒悲哀地觉得自己成了黑岑手中的一枚棋子,成了对付白狼的一把尖刀,早晚会因为他的无能而连累白狼!
一想到这一层,宋美风忽然痛恨起从前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不由得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万遍!
如果非要选择,那他一定要做可以和白狼比肩的人,是可以把后背交付出去,可以出生入死的战友,也只有这样,才配站在他的美人身边。
而不是成为他的累赘!
痛定思痛之后,他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拒绝美食的诱.惑,降低一切欲.望,全力以赴,努力晋级!
他认为一定是平时心思总在吃穿住行上用得太多,以至于现在进山洞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仍然在练气三级徘徊,更别说什么神通,他连进山洞这么一个简单的术法都施放不出来,还得依赖小团子每次亲迎亲送。
这让他感觉无比挫败。
而另一个原因则更让他感觉时间的紧迫,那就是将师父从断魂剑里解救出来。
宋美风的突然改变,在秦一潮看来深感欣慰,但是却让另一个人感到无比的挫败,那便是这栋别墅的近卫教官兼厨师总长——毛叟。
毛叟对宋美风的这种变化起初非常不适应,他暗中观察了几次,想了半天的原因,最后归结为还是烹饪技术不够深入人心。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更加努力学习,提升这方面的修养,把一顿早餐都快做成了宫廷宴飨。
可惜他做得再美味,看着宋美风的吃相仍然感觉味同嚼蜡!
在做了第N天的饭被如此对待后,毛叟终于撑到了忍耐的边缘,在两位别墅的主人结伴上班后,他忍不住把“鹰”拉到了桌前,把还没有动过的美食一一放到他的面前。
“鹰”当然知道他的用意,虽然他不必吃这些人界的东西,但看在毛叟如此苦恼的情面上,心里实在不忍拒绝,于是象征性地捏了一片桂花糕偿了一口。
“嗯......”“鹰”把眼睛夸张地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毛叟,毛叟紧张地盯着他问道:“怎么样?”“鹰”突然一拳砸向桌面——“这也太好吃了吧!”
“真的么?”毛叟不太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当然!”“鹰”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这要是拿出去卖,谁能猜出来是一只手做出来的?”
毛叟瞪了他一眼,“都已经升为上将军了,别这么没正经。”
“鹰”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对面的毛叟,半真半假地笑道:“无论我升了什么职位,你永远都是我的长官。”
毛叟听了一哂,并不当真,接着认真地劝道:“你再偿偿别的......”
于是“鹰”又被劝着吃了几口面、咬了若干个肉馅水饺、又喝了据说能提神健胃、醒脑补气的什锦汤,还顺带着被毛叟见缝插针塞进手里了一个水煮老玉米。
忙得“鹰”几乎无暇说话,毛叟却还在对面一个劲地问他口感如何?软硬是否合适?汤味浓不浓?BALABALA......
“哎哟,不行啦,长官,”“鹰”最后投降道,“我可吃不下了,再吃就吃到肚子外面去了。”
于是毛叟更加郁闷了。
“你说得那么美味,为什么美风殿下就是不喜欢吃呢?”
“鹰”眨了眨眼睛,突然挺直了身子,象终于找到了答案一样“哦”了一声,“我知道了!美风殿下最近胃口不好,整个人看上去也懒懒的,没精打彩的,对什么事情也不太上心,是不是?”
好象是这样,毛叟点了点头。
“注意力经常分散,甚至有点喜怒无常?”
这个......他毕竟只是个近卫军官,那些细节的情绪他上哪去捕捉?
毛叟不太确定地看着“鹰”,等待着他的正确答案。
“那是因为他可能怀孕外加产前综合症情绪低落精神恍惚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面对美食才没有胃口!”“鹰”一口气把话说完,哈哈一笑,潇洒地一个旋身,不等毛叟接话就自动隐匿了。
初时毛叟还有些怔愣,等反应过来想打人的时候,“鹰”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聪明仔”正好晃着大尾巴走了进来,毛叟叹息一声,蹲下.身来抚着它光滑的脊背遗憾地说道:“你说,为什么美风殿下就是不喜欢这些呢?”
一忽突然猛醒,“刚才他说的情绪低落、精神恍惚、极度缺乏安全感是产前综合症?”
人一下就呆过去了,“难道王上和美风殿下要去日晷印婚了么.....”
那个传说患有“产前综合症”的帅哥此时正在车间里抽检,周围机器的轰鸣声几乎掩盖了旁边班长冗长的解说。
没来由的,宋美风突然身体一阵痉挛,扭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哎哟,这是谁在念叨你呢?”班长打趣道。
他随和地笑了笑,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刚接过她递过来的面巾纸,还没等稳下这一波,下一个更加猛烈的喷嚏就夹杂着眼泪鼻涕一起冲了出来!
一连打了七个!
旁边的班长赶紧闭上了嘴,惊讶地看着他这一波接一波的地动山摇,担心地揣测着这么一直打下去,会不会打出脑震荡。
终于在又一波喷嚏的猛烈攻势下,宋美风的脖子甩落枕了!
头昏脑涨和落枕的极度不适也没有止住喷嚏的威势,眼泪蒙住了眼睛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凭着仅有的听力,他感觉周围的人同时安静了那么一会!
估计是同情者居多。
班长不知从哪又变出更多的面巾纸塞进他的手里,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直到他抹去眼泪,歪头再一看,嚯!周围十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宋美风知道眼下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他一边扶着脖子,一边拧着鼻涕,感受着身体突如其来的寒意,心里很纳闷:这好端端的,怎么有了感冒的迹象?
不是说初级修士的身体就开始有变化吗?怎么自己已经升入三级修士了,还是这样容易被人界的环境感染?
“你们市场部不常下车间,这车间有粉尘,你这很可能是过敏性鼻炎!”年轻的班长一副见多认广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病可不太好治。”
宋美风没有精力和她继续探讨应该怎么治疗鼻炎的问题,他得先解决一下这个脖子!
这么扭着实在太难受了!
他虚弱地冲她笑了一下,简单地交待了几句,把手里的样品放下,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转身走出了制衣车间。
从车间出来穿过露天广场,再坐电梯爬回自己的办公室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汹涌的汗水就已经把衬衫都扑湿了,身上越来越冷。
宋美风感觉非常不舒服,身体里象憋着一头困兽,它烦燥地左冲右突,急切地想要突破这俱驱壳,在里面象是要把他撕裂开似的,折腾得异常厉害。
他踉跄着扑在办公台上想休息一下,可是脖子很疼,鼻子拧得也很疼,但这些跟心里象被人剜一刀的疼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对着手机屏幕扫了自己一眼,感觉脸好象大了一圈,头发也被甩得丢了造型,湿嗒嗒地贴在额头,整个人看上去象被动了大刑似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他几乎都认不出自己了。
难怪刚才大家看他的眼神透着同情和奇怪。
他喘.息着想用分散精力的方法来转移疼痛,结果发现非但没有用,反倒让他感觉更加难受。
“我去!不过就是一场感冒么,怎么感觉象是要死了一样!”宋美风虚弱地想。
但是很快他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他突然想起了上个月那次车祸前的惨痛经历。
身上跟着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会这么冷!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陈列柜里挂着的一排排样品,想象如果身上能披上一件,感觉很可能会好很多。
但是他已经疼得无法动了,好象这种绞痛消耗了他太多的体能,他感觉又冷又累,四肢僵直着,象不属于他的一部分,也不听他的调动。
脑子里有两个宋美风还在不断地打架,一个宋美风温柔地对他说:“真的累了就在这睡吧......”
而另一个宋美风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要死啦,你还睡!赶紧给秦一潮去个电话,或者把小团子招出来!”
他疲惫地想抬一下手,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脖子却因为这些努力疼得更加彻底,现在他连哀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绞痛开始变成了一种钝钝的痛,就象有个人一脸狰狞地举着把大铁锤,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心脏。
不把他砸死誓不罢休!
一切的挣扎都象是徒劳。
无助的恐惧被瞬间扩大,心里泛起的酸楚涌动着说不出的难过。
他又有了那种濒死的感觉。
电话打不了,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小......”他趴在桌上对着屏幕低低地唤了一声——快坚持不住了,谁能来帮帮我!
可是他没等到小团子,却突然感觉周身迸射出一团光,将他围绕在中间——那是他的龙火。
瞬间涌进来的温暖让人眷恋,他渴望地张大了嘴,贪恋地想获取更多,但心绞痛并没有因为龙火好过一些。
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太累了,结束吧。
他放弃地睡了过去......
在最后的意识里,他依稀听到了一个人轻轻的低唤,也许是秦一潮,也许......只是幻觉——
“......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