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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只想去死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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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撞是撞得狠了点,直接把宋美风的元神给撞得脱离了躯壳,只留一抹灵识悬在了身体的上方。
宋美风感觉自己象一个透明的人。
龙火包围着他,让他感觉温暖而舒适,看不出伤口,但他的身体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很平静地看着自己这具仰躺的身体,额前的乱发,满脸的血渍,还有一点也不美观的半张着的嘴。
这就是死了么?
他问自己。
他想看看周围的环境,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两个打扮非常奇特的少年。
这年头要论个性化宋美风一点也不反对,但是大晚上的,在街上晃出两个细瘦的朋克少年还是挺少见的。
再一细看更让他吃惊不小,因为当中的一个少年他认识,不仅认识,如果按常理来论,还应该叫他一声“哥”。
虽然他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听过丛显文叫过他“小北”——丛显文的第二个儿子——那个在人前彬彬有礼的少年!
很可惜小北出现的时机不太合适,毛叟毫不费力地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然后他就被毛叟托着,以光速穿回了别墅。
车哪去了他不知道,人被安置在了床上却是清清楚楚。
秦一潮就坐在他的旁边,看起来有些难过。
这不太常见。
“今天才阴历十三,怎么会提前发作?昨晚不是已经给他吃过避魂丹了吗?”
“王上,美风殿下只吃了一半。”毛叟说着,把宋美风丢在床下的另一半幻出在手上,“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宋美风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秦一潮哄着他非要让他睡前把那个特大号的苹果给吃了,他觉得口感不够香脆,只啃了一半,但又怕秦一潮不高兴,就把另一半藏在床底下了,本来想着早上上班一起带走,结果不出所料——忘了。
呃!
果然还是被毛叟这个细心的家伙发现了。
秦一潮的眼风扫过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沉吟片刻,站起身来,独自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他神色如常地推开门又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杯深色的液体。
上前扶起宋美风软软的身体,将液体缓缓地灌进他的嘴里。
宋美风皱起了眉头,太难喝了!
挣扎了一下,无果。
液体仍然被缓缓地强势灌入。
腥气象一种符咒,长久地萦绕在脑际,挥之不去。
宋美风实在受不了了,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睁开眼来。
所有的疼痛瞬间归位!
这感觉就象坐过山车,还没等他做完心理建设就被拉进了一个撕裂的世界。
那一刻,他无法移动,不能言语,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了抵御这几乎灭顶的疼痛!
当这种疼痛到达峰值的时候,宋美风只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直接死掉。
简直无法忍受,几欲昏厥。
他无助地伸出手去,随便想抓住点什么,好象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龙火也治愈不了的痛楚!
秦一潮端着杯的手稍稍一顿,却并没有避开宋美风突然的纠缠,继续强硬地分开宋美风的牙关,将剩下的液体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这一波痛楚稍有缓解,不过维持了几秒的时间,紧跟着又一波痛楚接踵而来,反反复复,折磨不休。
他无法思考,不能说话,拼尽所有的力气咬紧牙关,心里的苦楚几乎淹没了本.能对生的渴望。
他只想去死!
直到又一波要命的疼痛过去,而另一波还未到来,身体突然一滞,接着意识陡然变得飘渺,无依无着。
这一刻疼痛不见了,浑身象突然卸下了沉重的负担,轻快得象要飞起来。
可是还没等放松下来,宋美风突然感觉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汹涌而至,磅礴的气浪从头顶一气灌到气海,避开他脆弱的心脉,将元神死死地压在了丹田。
恍惚间他好象又回到了藏宝洞,断魂剑炫目的光影里是白狼坚定的眸光,那一刻喷薄而出的勇气,那将他突然拽到身后的执着,和拦下那堪堪要打在他身上的光剑的担当......
疼痛去而复返,却平缓了许多,倏然减轻的压力也让宋美风有一种重生般的错觉。
当他孱弱地再一次睁开眼睛,豁然发现秦一潮安然盘坐在他面前,周身发散着璀璨的金光,象一个传说中的圣光天使,微闭双眼,恬静安详,张开他那炫丽的金光盾将他围绕在金光中。
除了这治愈光环,他再看不到其它,好象他的世界只有这无尽的金芒。
这金光让他感觉温暖而安全,有如母亲慈爱的目光。
“专心点,宋宝,”秦一潮象是能看到他似的轻轻地命令道,“闭上眼睛。”
疼痛渐趋沉寂,心里分外安稳。他安心地闭起了眼睛,任着金色的祥光将自己笼罩,龙火依旧蒸腾......
可能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宋美风感觉身上有些凉意的时候,再一睁开眼情,发现卧室的大床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秦一潮早已不知所踪。
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宋美风难得地感慨了一句:活着,真好!
他原本是被秦一潮金光罩住,坐在床上的,这一刻却象平时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
除了有些虚浮,和平时醒来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身上的伤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如果不是昨晚的艰辛历历在目,好象那不过是一场真情实境的梦魇。
龙火自动变回钢牌的样子,依旧贴在他的胸.口。
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
他大病初愈,人还没醒,治病的医生却跑了!
这很奇怪,太不符合常理。
鲜花呢?堆积成山的水果呢?来看望他的人潮呢?
不是醒来就应该看到一张惊世绝艳的脸吗?不是应该听到温柔的一句:你现在感觉怎样?身体还疼不疼?记忆力有没有受损?还记得我是谁吗?
哪管是小小地抱怨一句:可把我吓死了,车都瘪了,还好你没瘪!
“秦一潮?”他试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隔了一会,他又叫了一声:“美人?”
依然没人搭理他。
这下他有点急了,会不会秦一潮为了救他耗费太多,体力不支,昏过去了?毛叟他们怕他担心,把秦一潮扛进别的卧室疗伤,此时正在谢绝参观?
越往下想越可怕,宋美风终于躺不住,坐了起来,准备翻身下床。
一转身,忽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便签被压在一个水杯下。
挺身过去拿来一看,上面只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去狼域,早饭之前回。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突然感觉这生活充满了玄幻!
他不知道,在另一重世界里,秦一潮正一脸寒霜地盯着对面身形不稳的黑岑,毫不客气地将法杖向前一横,毛叟和鹰分立两侧,身后是重重叠叠的黑松林。
“我再说一遍,把他身上的诅咒解开!”
黑岑喘了一口粗气,哼笑一声,“兄长,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么?”
说完抬手抹掉嘴角的残血,鼓起硕大的斗篷,突然仰头冲天哈哈大笑,不忿地盯着秦一潮说道:“你是狼王又能怎样,你会《狼王本咒》又奈我何?我就是想看着风纯受尽折磨,悲惨地死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黑岑,别告诉我你一心求死,没准我一不小心就成全了你!”秦一潮话没说完,法杖突然瑞光大盛,当中一股洪流摧枯拉朽般轰向黑岑。
黑岑神色明显一滞,回身慌忙打起十二道骷髅光盾!只听“啪啪啪”接连一阵激烈的撞击声,黑岑被打得下盘不稳,不断后退,吐血不止,虎口崩裂!
可是黑岑手捂胸.口,嘴上却仍不讨饶,兀自疯狂地叫喊着:“你干嘛不用《狼王本咒》?直接把我打成一个废人岂不更省事?”
“我没你那么无耻!”
黑岑哼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你无耻的事情做的还少吗?”说完将光盾狠命向前一推,反手打出一束光剑,可是还没抵到秦一潮的衣角,就被法杖强大的法咒给冲了回来。
黑岑不由一愣,吞下一口气恨恨地道:“你取出那么多的心头血,居然还有灵力法杖全开!”
说着从聚灵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光球,猛然吞进了嘴里。
秦一潮见了不由大骇!突然隔空拍出一掌,正好打在黑岑的胸.口上。
“你竟然偷偷炼了幻魂丹!气血上涌的时候你吃这种东西会灵脉尽毁,爆血而亡,你真想找死么?!”
黑岑这一下没留意,被拍了个正着,一口鲜血和着那颗光球一并吐了出来!
他连忙伸手去接幻魂丹,被秦一潮瞅准机会,“咔嚓”一下击了个粉碎!
黑岑忿恨地盯着秦一潮,“是我小看了你的精神阈值。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当初在你刚刚觉醒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用灵杖击碎你的肉身!”
秦一潮看着他,语气凉凉地说道:“可惜现在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说罢指尖燃起一道幽蓝业火,身后骤然浮现出十二道轮回光轮,每转一圈便有一重天地威压碾向黑岑——
“现在,连你的轮回,我也能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