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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赵墉循声望 ...

  •   赵墉循声望去,原来是那日问路的几位娘子,赵墉行了一礼:“各位娘子安。”

      “赵娘子安。”

      “赵娘子还记得我们吗?”其中一位娘子极好奇问道。

      “棠钿楼。”赵墉又感激道,“那日多谢几位。”

      “不如我们彼此认识一下吧,我叫惠林。”

      “这位是何娘子。”何娘子低头嫣然一笑,行了一礼。

      赵墉亦回了一礼。

      “这位是胡公子。”

      这位胡公子则显得开朗极了,也不奇怪自己穿的是女装,化着极艳丽的妆容。

      几人还在这边说着话,褚依那伙人就走过来了,本远远的看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没想到混进了个假货。

      嗤

      “哟,这位是谁啊?”

      三人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看得出来十分七分,只有赵墉不明所以,只见褚依一伙人走进,为首的男子桀骜不已,双手抱胸喊道。

      褚依疯狂向赵墉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这伙人是惹不得的,见赵墉纹丝不动,她也就不吭声了,人各有命,初到盛京便惹了麻烦以后怕是不好过。

      胡兹佑作势要冲到黄固面前动手,被何余拦了下来,小声说道让他先回去。

      黄固见此又装腔道:“你装什么英雄救美,就你这身打扮,比弱鸡还弱,不是我说何余,你天天跟她们待在一起,不无聊吗?也是,听听你的名字,何余何余,何其多余,当真是待在那里都很多余,哈哈哈哈......。”

      何余缓缓走到他身前,沉声道:“我不觉得我很多余,反倒是黄公子你,在那里都很惹人闲,最是多余。”

      “你!”

      “你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何余说的确实没错,黄固是如何来到盛京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他爹入赘黄家,黄娘子是不喜欢他的,是他主动说要跟黄娘子姓,黄娘子才慢慢接纳了他,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荣华富贵。

      “何娘子,你这话说的难免有些难听......”

      “觉得我说话难听就少凑到我面前,我都嫌眼睛脏。”

      话毕,何娘子三人正准备离开。

      “何娘子回去可万万小心,那采花贼可是厉害得很。”

      “是啊,那采花贼掳了谁也不会瞎了眼掳走你,哈哈哈哈......”何余咬了咬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墉看见何余十分愠恼,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黄固会这样说,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在棠钿楼妆术没兴盛起来之时,何娘子一直对自己的长相感到自卑,自小没少受到别人的排挤,直到棠钿楼登峰造极的妆术出现,她才慢慢喜欢上出门,偏偏她心软善良,谁都能骑到她头上去,今日也是怕给赵墉带来麻烦,走之后也没跟她打个招呼。

      “好了余娘,别把那些烂人的话放在心上。”

      何余将头靠在马车上,一言不发,胡兹佑看她焉了,有意宽慰她。

      “何娘子,何娘子。”

      听见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几人探出头来是谁,竟是赵墉,她本以为赵墉知道今日之事会疏远她,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黄固又那样贬低她,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娘子,何事?”何余莞尔一笑,就像她毫不介意刚刚的闹剧。

      赵墉伸出手,是一屉糕点,只听道:“永安福的糕点,你走得急,适才忘了让你带上。”

      “多谢赵娘子,来日......”

      “不必讲这些,只盼你多带我玩一些。”

      何余愣了,傻傻答道:“那是自然。”

      “赵娘子,你这一盘糕点怕是要让何余高兴好几天。”

      胡兹佑笑了,赵墉也笑了,她道:“那便好,我还未向裴娘子告辞,先走了。”

      “告辞。”

      两方各行了一礼,赵墉便转头离开。

      “这下你不担心了吧。”何余浅浅一笑。

      “过几日花便开了,我们再出来看看如何?”胡兹佑有一言没一语搭着话,颇有自得其乐的感觉。

      “好。”

      谷雨刚刚一过,天气就暖了起来,豆绿一片,过了几天,有人说花苑的水仙也开了,于是街巷人来人往,颇有各路神仙赶赴王母蟠桃盛宴的意味。

      而狐狸仙儿赵墉还在山洞里盘着她的书简。

      灯油点着,昭雨来催了几道快歇息,赵墉一头应付着,一头站在地上拾掇着满屋的书简。

      本是夜深人静之时,赵家的门不合时宜的被叩响。

      只见来人通报找赵娘子,赵墉随手取了件披风便踱步向外。

      “赵娘子,求求你,救救阿余吧!”胡兹佑竟没化妆,着男人装扮,看来事情十分紧急了。

      赵墉与胡兹佑站在圆洞下,月光皎洁,打在胡兹佑的脸上,虽是男儿貌,眉眼却温婉似水,比她高出半个头,见他这样着急,便知事态紧急,她沉声道:“别急,你细细道来。”

      “阿余被那采花贼掳走了!”

      赵墉暗叹不好,接着道:“可曾报检?”

      “告诉官府有什么用!查了这么久,半点消息也无。”

      “你怎知一定是与掳女案有关?”

      胡兹佑看起来十分着急,他语速极快,答道:“阿余从来不会与生人接触,也不会独自出门,她莫名其妙消失在府里,不是那采花贼又是谁?!”

      “你将何余这几日做了什么一一告知于我。”

      “阿余生活简单,每天也就是在院子里打理打理花草,绣绣巾帕,不过这几日春光正盛,我们约着去棠钿楼化了妆才一同出发,不过今日阿宁因琐事耽误,索性请的棠钿楼的妆娘上门化的妆。”

      “赵娘子,可是有什么古怪?”

      “除了阿宁是上门化妆以外,吃行你们都是一起的?”

      “不错。”

      “如此,你们且先回去等我消息。”

      胡兹佑情急之下失了礼,握住赵墉的手,十分恳切道:“赵姑娘,若有需帮助的,我们定当在所不辞,滴水之恩,往后涌泉相报。”

      “言重。”

      回了屋,她让昭雨取了纸笔,一点一点将线索理清。

      其一,消失的皆是女子;其二,这些人身份或轻或重,不存在寻仇;其三,现在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连街坊传言都没有,可见手段之干净;其四......其四......么,惟有何余这一桩了。

      棠钿楼

      赵墉茅塞顿开,除了先前已知的人外,妆师也会接触新娘,凶手是妆师?

      第二日,京师棠钿楼门前新来了两位贵客,一位着玄服,一身劲衣,潇洒霸气,另一位着杏黄衣裙,略施粉黛,窈窕动人。

      “这位娘子,可是有什么需要的?”掌柜的迎上来,叶芰荷半咳一声,匆匆忙忙把她叫来,结果是想买这么些水粉,还让她换身衣裳。

      赵墉闻言:“我们找新来的那位妆师。”

      “哦你是说容娘,你运气不错,她就在楼上,随我来吧。”

      步履向上,叶芰荷还在半懵半知,悄声问道:“什么情况?”

      赵墉瞧了瞧身前隔着好几步的掌柜,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位妆娘可能是京中掳女案的共犯。”

      找出凶手!听此叶芰荷一派了然,洗手做羹汤,不不不,叫金盆洗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不仅晓得,她还能做得极好!

      叶芰荷现在就像一只雄赳赳的花鸡,昂首阔步,赵墉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冷静。

      掌柜的已将她们带入包房,欠身道:“稍等,容娘马上就来。”而后退出包房,并贴心关上房门。

      赵墉站在窗边打量了妆楼布局,分为上下两楼,一楼开放式布局,卖些成品,二楼则是三个厢房,应是作待客之用,有一后院,装满了妆品的原料。

      女子玄衣裙摆处绣有飞鸟,裁剪的当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身形,不过气质清冽,容娘进屋便看见这样的赵墉。

      “容娘见过二位娘子,二位娘子想化什么妆?”言笑晏晏,颇为亲切。

      叶芰荷挑眉看去,俊秀无比:“娘子看我适合化什么妆?”

      赵墉挑眉,又在勾引人了。

      “姑娘真是喜欢说笑,喜欢什么妆容娘便能化什么妆。”

      赵墉打岔:“化一个喜庆点的妆,如若化的好她新婚还选你作妆娘。”

      “那敢情好,容娘先多谢二位姑娘抬爱了。”

      叶芰荷看向她,我什么时候新婚?

      容娘先上了妆粉,一边叹着这位姑娘的皮肤真是好,接着描眉,一通步骤下来真将叶芰荷那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连本人都不得不感叹。

      容娘没有暴露任何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呢?赵墉继而与叶芰荷下楼结账,刚想掏银子,便递给叶芰荷眼神。

      “不是我说赵大,你买妆品还要我掏钱?这里的妆品很便宜吗?”叶芰荷演起戏来那是让赵墉自叹不如,俩人一路推搡到了后院,掌柜的赶紧劝架,生怕打起来,毁了原料。

      掌柜的拦在院门处,紧张道:“二位二位,别打了,别打了,我这后院进不得。”

      俩人依旧装作没听见。不巧,刚碰到晾晒的簸箕,掌柜的请了二位壮汉将她们请出去,还骂道:“没钱来装什么阔!呸。”

      俩人见此只好离开。

      “有发现什么吗?”

      “毒蝇伞,原本不常见,边境贸易发达后才流入本朝。”

      赵墉一凛,又是域外毒物,她追问道:“拿到了吗?”

      “那当然。”叶芰荷将那手帕递给赵墉,俩人准备分道扬镳,后叶芰荷又转身道:“按理说我不该打扰你查案,不过我仍想嘱咐你,注意自己安危。”

      无论如何,她救了自己的命,以后刀山火海都陪她闯。

      “当然。”赵墉一笑,举起手帕,“多谢。”

      “客气。”

      秣陵城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似是不肯停歇,行至一茶棚前,雨势加大,赵墉不得躲了进去。一男子匆匆跑过,青石板太滑一屁股坐了下去,激起水滩,溅了赵墉一身,看表情疼痛难耐。

      就在赵墉身前,她不得不不忽视。

      赵墉屈身,扶他起来:“小兄弟,你还好吧?”

      似是不太好,那男子手上提着锦盒,神色紧张,“劳烦,我是城东锦食铺子的伙计,能帮我把这锦盒送到春晓楼天字号包厢吗?我这屁股是在走不了多远,客官要的紧。”

      赵墉难推辞,接下这个重担,于是接过伙计的油纸伞在烟雨朦胧疾行,黑色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雨幕中。

      水天一色,晕染烟青,水汽悄悄旖旎开。

      “官人,让奴来侍奉你吧。”女子皎白的身姿靠在柳万青身上,柳万青欲拒还迎,真是人间风流客。

      “这位姑娘这边请。”赵墉跟着伙计走,推开房门便看见这样一幅景象。

      褚圳手中的白刃架在那女子白嫩的皮肤上,柳万青一语不发。

      唐突了赵墉心想,本能上趁他们还没发现赶紧撤,不料微弱脚步声也让那褚圳发觉。

      “谁?”白刃挡住了她的去处,立在身前。

      赵墉马上换了个表情,将锦盒送上前,语气客气有礼:“公子,应他人之托,前来送东西。”

      “多谢姑娘。”白刃却是没收起来。

      “我不是有意偷听。”赵墉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示意来此目的。

      褚圳瞧是锦食铺子的食盒,接过后在一旁打开,米糕,是宫里的消息。

      赵墉看着褚圳的背影,又环顾四周,雕梁画栋,绫罗绸缎,纸醉金迷,脸上涌起厌色。

      哦对,还有一风流男子和瘦马。

      褚圳无法判断她听见了多少,正想要不要将人解决,刹那间,那女子抽出一把刀瞬间挟持住了柳万青,“既然你们不放我一条生路,那也别怪我,拉一个人陪葬。”

      柳万青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若在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真是不怕死。

      只见她准备加重手上的力道,柳万青一个肘击,褚圳刺出短刃,赵墉甩出茶杯直击瘦马面门。

      死相怎一个惨字了得。

      褚圳打开食盒,拿出米糕中的纸条,略一皱眉,转身引火焚纸,后凑近对柳万青低语:“宫里出事了,我要先回去,你负责将这女人处理干净。”一副一定要将这女人杀了的表情,赵墉愤极。

      柳万青笑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褚圳跳窗离开,柳万青立即奉上好茶,“请坐,姑娘贵姓?”接着又唤人将女子尸体处理掉。

      “赵大。”柳万青也不管其中真假,道:“我呢是这春晓楼的掌柜,你刚也听见了我兄弟的意思呢是要了你的命。”仿佛十分认同褚圳的话。

      赵墉懵了,不是处理那瘦马吗?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她没有功劳好歹还有苦劳呢。

      随即话锋一转。

      笑道:“但是我这人惜才如命,你晓得我的意思的伐?”

      赵墉歉然:“这位公子恕我难以从命。”

      “为何?”

      “这位公子,近日京中的掳女案是你们春晓楼做的吧?”赵墉忽地提高音量,柳万青不明白她其中什么意思,怎么这掳女案又跟他扯上关系?

      “赵姑娘误会......”

      赵墉还是正义凛然的模样:“先是假借妆娘将新娘迷晕,再悄无声息将人带走,公子不怕惹的一身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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