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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三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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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五除二的把房间收拾好,空空如也的蛇皮袋被折好塞进角落的某个柜子里。
直到听见肚子发出来的叫声,陈柏墨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这偌大的别墅里,应该有专门准备三餐的工作人员吧?他梁望笙总不能天天点外卖吧。
这样想着,陈柏墨摸索着走到了楼下,试图寻找出除自己和梁望笙外的第二个活人。
无果,反而是摸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看了眼,食材倒是蛮丰富的,无论鸡鸭鱼肉还是蔬菜……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要不自己做?陈柏墨有些犹豫。
他没少自己下厨,但这么多年来厨艺始终不见精进,停留在了小学时期。
一句话总结他做的菜就是:能吃,但难吃。
难吃到去丁姨早餐店打工都只能端盘子和刷盘子,和盘子打了一辈子交道。
“咕咕咕……”
肚子像闹钟,再一次提醒他该进食了,陈柏墨看着眼前的食材,下定决心般点点头。
说不定从前做的难吃是工具和食材的问题,不是自己技术的原因。
小陈师傅,再次挑战!
挑选了几样菜品抱在怀里,准备退后几步关上冰箱,后背却撞进了某个结实的前胸上。
陈柏墨大惊,用手里的菠菜像都能猜到身后的人是谁。
缓缓回头,对上了梁望笙沉沉的目光。
“……晚上好啊。”他尴尬地笑笑。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有一种偷东西被发现的心虚感……
梁望笙抬手搭上冰箱门顶角,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一边儿去,陈柏墨连忙窜到一旁。
梁望笙关上冰箱门,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食材,问道:“饿了?”
“啊……是,”陈柏墨尬笑两声,回应道,“我本来以为会有专门准备三餐的,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想着自己来。”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靠!第一句话能不能撤回啊!陈柏墨你真把人家当酒店了?!干嘛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第一天咱们就不能装的逆来顺受一点吗?!陈柏墨感觉大事不妙,内心拉响警铃。
“有,但最近请假了。”梁望笙比他淡定得多,一边解释着,一边把他怀里的食材都揪出来,“不冷?一直抱着。”
陈柏墨这才后知后觉感到怀里的凉意,低头一看,化成水的冰渣子已经微微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梁望笙皱着眉:“你下过厨房吗?”
陈柏墨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衣服,讪笑着说:“不常下,我做饭难吃。”
而且出租屋里也没有冰箱,没什么经验。
梁望笙没接他的话,将食材摆到桌上,撩起了袖子。
陈柏墨看他着架势……不会是要下厨吧?
不出所料,下一秒。
“菠菜炒肉,想吃这个?”梁望笙问。
陈柏墨呆住了,宕机几秒后面露难色,那股小心翼翼的劲儿突然就消失了,口出狂言道:“你做饭?真的能吃吗……”
他对梁大小姐的手艺表示怀疑。
“不吃就滚。”意料之中,被梁望笙骂了。
陈柏墨一秒改口:“吃吃吃,加油大厨。”
梁望笙背对着他,轻轻勾起嘴角,朝他摆了摆手:“一边坐着去,别影响我。”
“臣告辞。”陈柏墨这么说着,却没真离开,只是象征性的后退了两步。
目光始终追随着梁望笙手上的动作……还挺有模有样的。
等他将生米倒进电饭煲里,洗手开始切菜,陈柏墨才默默上前,毛遂自荐道:“我帮你切菜吧,我还挺擅长打下手的。”
梁望笙动作一顿,偏头看着他,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陈柏墨的刘海有些过长了,那双漂亮的杏仁眼被掩去了几分神采,看起来有点呆,像是随时要睡着一样,眼下的黑眼圈十分应景。
梁望笙盯了片刻,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平时不睡觉?”
“啊?”陈柏墨双眼的聚焦点从他的手上转移到脸上,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梁望笙移开了眼。
“不用,你离这远点。”他说。
擅长打下手吗?不见得。梁望笙暗自道。
不然怎么总是隔一段时间手上就会刷新出创口贴呢。
有时候还是橘色的,一看就是贺烯送的。
嘁。
陈柏墨以为自己这是又被嫌弃了,“哦”了一声,受伤地退开,心不服气不顺地视奸着梁望笙手上的动作。
也不怎么熟练啊,切的没他快也没他好,装什么?
嘁。
很快他就“嘁”不出来了,因为梁望笙除了切菜略逊自己一筹之外,其他步骤倒还真有几分大厨风采。
热锅倒油、下菜翻炒……等一下这是什么步骤来着?
发觉自己看不懂某些动作的那一瞬,陈柏墨释怀了。
怪不得他炒菜难吃呢,步骤都比人家少。
待到梁望笙将炒好的菜装盘,陈柏墨已经快被香晕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接盘子。
梁望笙稍微躲了一下,张嘴想提醒他盘子很烫,却见人家熟练地扣住侧边和底下,手稳得仿佛在端着一个空盘子般,眼睛都没眨一下。
陈柏墨把菜放置在餐桌中央,香味钻入鼻尖,让他恨不得直接连带着盘子塞进嘴里。
但也只能想想,如果身后的人是丁寅或者贺烯的话说不定能实操……得了吧,这俩货做饭的功夫还不如他呢。
他急不可耐地转身跑回去,利落地盛好两碗饭,拿好筷子,一起放到餐桌上。
刚准备坐下开动,突然想起来大厨本人还没过来。
“靠啊……”陈柏墨不情不愿地起身,又跑回去找梁望笙。
搞什么啊,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要请吗!
回头找人,却发现人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陈柏墨一愣,僵住片刻,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缓过神来,走上前想上手拉人,又理智回魂般将手调转方向,尴尬得往餐桌上一指:“你吃吗?一起?”
看见陈柏墨咽口水动作和乱瞟的视线,他才收回目光,闷闷地应了一声。
餐桌上,陈柏墨已经无心管对面的梁望笙什么脸色了,自己一通狼吞虎咽,嘴巴闲下来的时间全用来吹彩虹屁。
“笙哥你的手艺比我好多了,我平时做的那都不能吃,”疯狂嚼嚼嚼,“不过你怎么练出来的?我还以为和你贺烯一样都不会做饭呢。”
虽然根据贺烯的大道消息,梁望笙要比自己小上两个月,但在不熟的情况下还是一律叫哥比较妥善。
笙弟,听着像挑衅。
梁望笙筷子夹菜的频率比他小许多,斯文得很,听到他说这话,冷笑一声道:“贺烯?他分得清包菜和白菜吗?”
陈柏墨夹菜的动作停了,试探的瞅了一眼他的脸色,还行,和平时没两样。
就是这个语气……怎么感觉对贺烯敌意那么大?
陈柏墨转了转眼珠子,顿感大事不妙。
完了,梁望笙这大小姐恨屋及乌了。
“哈哈,”陈柏墨假笑两声,试图挽回一下,“贺烯没怎么下过厨,不过蛮擅长打下手的,和我一样。”
他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无能少爷,你别带有色眼镜哦,哈哈。
“你又知道了?”梁望笙睨着眸子看他一眼。
就你最了解他,说两句不行?呵呵。
“知道啊,”陈柏墨劲儿上来了,“他经常过来陪我兼职……”
“啪!”
梁望笙的筷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陈柏墨噤声,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满脸写着不爽。
“我吃好了,走了。”说完,看也没看一眼碗里剩了三分之二的米饭,在陈柏墨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起身离开。
陈柏墨:“?”
“嘶……”他笑僵了的脸部肌肉颤抖几下,食指抬到太阳穴处点了点,一切尽在不言中。
梁望笙,有病?
“梁望笙绝对有病。”房间里,陈柏墨一接到贺烯的视频就开始控诉。
“一开始还好好的,我没说两句话突然就急眼了,一摔筷子跑了,”陈柏墨无语道,“演什么小鸟胃?”
贺烯在屏幕那头幸灾乐祸,笑道:“你还敢和他同进晚饭?你也挺英勇。”
“我真是服……你怎么了?不舒服?”陈柏墨看贺烯有气无力的样子,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发/情期,”贺烯一提到这个就来火,“大爷的,不知道是哪个Alpha在餐厅里没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全溢了出来,搞得我强制发/情了。”
陈柏墨拧眉,关心道:“打抑制剂了吗?有没有在发烧?”
“打了,好像有点烧……”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感觉不出来。”
“小陈师傅……你明天来陪我好不好?”贺烯眨巴着大眼睛,撒娇道。
Omega和Alpha在发/情期和易感期时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但他最为Beta完全不受影响。
不仅是发/情期的贺烯,易感期的丁寅他也照顾过,可谓是熟工。
生理课上学过,被强制发/情的Omega会比正常发/情期更难受,于是他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好,你先休息,我明天早上过去。”
“那我等你,晚安。”贺烯说。
等手机上的画面消失,房间里重归安静,他才迟钝地开始思考那个重要的问题——
按照他今天和丁寅捋顺的出行思路,地铁和其他交通工具被pass掉,小电驴也略显鸡肋,最明智的选择是梁家的专送车。
……
但是,他去哪里找豪门司机大哥们呢?
目前唯一的渠道似乎是……刚刚餐桌上摔筷子走人并且一脸“再惹必杀人”的梁望笙大小姐。
陈柏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