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大结局（上）】 裴玥忽然一 ...
-
六月中旬，裴玥又做了一个小手术。
现如今他的病情基本得到稳定，金钱和权力都在大把大把的燃烧。
从裴玥再次拒绝许霄远的那天晚上起，裴玥就再也没见到过许霄远。
六月北京城莫名下了好些日子的雨，阴雨连绵。虽说之前许霄远也来的次数很少，但裴玥却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慌。
有一天裴玥做完身体的项目检查，往日这个项目他做完了就会因为时间太长而睡过去。
今天他依旧困困的。
然而就在护士们正在撤一些仪器，忽然理疗室的门被人推开。
“希尔大夫，许总他——”
“.…..”
希尔对着那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人看了看裴玥，压低了嗓音。
“许总的呼吸突然停止，第三次手术的预后很不好。老首长都过来了，院长他们都在。”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希尔博士摘下了无菌面罩。
裴玥在床上躺了很久，闭着眼睛，听着护士们将他送回了他的病房。
护士一离开，裴玥睁开眼，就翻身下床。
医院很大，裴玥所在的是有部队监护的特殊区域。
裴玥小心翼翼走到了第五层。
在五楼的楼梯口处，重症监护的方向已经被拉上了禁止进入的警戒线。
门口有部队的人在站岗。
裴玥又悄悄回到自己的病房，他的心脏跳得快。
他麻木找出来手机，疯狂搜索最近的新闻。
“6月8号，北京市XX区发生了一起车祸。”
“信息已被删除。”
“帖子已被删除。”
裴玥翻了很久，终于在外网的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现场报道。
他盯着那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很多鲜血，撞翻了的护栏。
截掉了车牌号的车，就算都变了型，裴玥还是一眼认出那正是许霄远经常送他回家的越野车。
还有两份，被血水打湿了的，意向监护书。
裴玥安静的等待手术的日子，这期间，李嘉会陪他去见了见要给他捐肺的那个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孩。
正念高三，突然查出来脑瘤。
家里也很有钱，但是查出来的太晚了。
男孩希望自己的身体在死后还能发挥热量。
裴玥和那男孩聊了许多天，男孩虚弱地眨着眼睛，告诉裴玥，其实他还有很多很多的遗憾。
没能上大学，没能看到更多可能性的自己。
还没和喜欢的人去表白。
“裴老师，你真的好优秀……”
“我的肺能在你身上继续发光发热，我也就知足啦……”
男孩再一次陷入昏迷，裴玥从病房出来，男孩的父母掩着面对裴玥说，以后裴玥也是他们夫妻俩的希望。
“小知他健康的时候最喜欢快乐了。”
“裴先生，您一定要带着小知的这份快乐，健健康□□活下去……”
北京城的雨还在下着。
李嘉会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军区停车位。
远方有很多个士兵在值班。
裴玥看着那愈发翠绿的叶片，他忽然开口，让李嘉会把许霄远出车祸的事情，全方位告诉他。
李嘉会被封过口，他其实也希望裴玥永远不要知道许霄远的不好。
李嘉会吃了一惊，他稍稍回了回神，先问了裴玥是怎么知道的。
裴玥：“你别把我当三岁孩子。”
李嘉会：“.…..”
李嘉会沉默良久。
“听说是去送东西，开着车，天气不好下雨了，开车分心。”
“撞树上了，车翻了三圈。人拉出来时气囊都碎了，腿卡在门里。”
“抢救了三次吧，上个周才从鬼门关救回来，但是术后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截肢。”
裴玥也沉默了许久，那些话就像是刺，把他明明都已经被煮成纤维的心，又给扎出了一颗颗鲜血。
“那天他让你来找我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分心。”
“玥……”
裴玥抽出李嘉会放在夹层里的烟。
在手指里捏了又捏。
目光注视着窗户外的一排排新生杨树林。
“小知的父母刚刚和我说，小知这次陷入昏睡后，大概率是不会再醒来了。他爸爸妈妈希望我能快乐。”
“你知道吗，今年是我和许霄远认识的第十五年。”
“他出车祸前，我亲口跟他说，我已经不爱他了。”
李嘉会攥了攥拳头。
他忽然抓住裴玥的肩膀。
颤抖着声音问。
“我要你的那个答案！”
李嘉会：“裴玥，我可以接受你过去和许霄远一切的纠缠。我只要你一个答案，那天我问你的——”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
裴玥伸出手，轻轻拂去了李嘉会握着他的肩膀的手指。
这一次，他很平静。
直白、又温柔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和霄远，大概是要纠缠一辈子了。”
十五年的纠缠。
从年少相遇那天起，就注定要生成了情浓于血的DNA。
刻在肉里，烙印在骨子里。
或许会不断分离，但注定会下一次的相遇纠缠。
李嘉会的眼泪“唰”的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问为什么，他不甘心！
其实李嘉会就比裴玥小了两岁。
但裴玥终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哥哥那样，对李嘉会谆谆教导。
“等你，拥有过连谎言都是把对方放在第一位的那个人时，你就会明白这个人的意义。”
李嘉会：“我也可以把你放在第一位！”
裴玥摇摇头。
他将李嘉会的烟点燃。
“这十五年来，我很多次都在怀疑许霄远究竟爱不爱我。后来当我发现他和我一样，其实在说谎时都是拿对方的境地放在第一位考虑，我就忽然不纠结了。”
“当那个人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爱，都是最基本的了。”
李嘉会哭着求裴玥再考虑考虑。
忽然，裴玥一阵咳嗽。
被烟熏的。
李嘉会这才意识到裴玥根本闻不得烟味。
他慌张想要掐灭裴玥手里的烟。
裴玥却抽开他的手，亲手将烟，插进了李嘉会的嘴里。
裴玥：“嘉会，抽完这支烟，就放下我吧。”
“.…..”
两个人回到了医院。
希尔博士闻到裴玥身上的烟味，非常生气。
“你疯了？刚稳定了一点就敢抽烟——”
砰！
裴玥一拳砸在了希尔的脸上。
“带我去见许霄远。”
希尔博士躺在地上，瞳孔骤缩。
他爬起身，看着裴玥居高临下冷冰冰的目光。
希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转过头来，突然怒视李嘉会，
“你告诉他的？！谁他妈让你说的——”
砰——！
裴玥对着希尔博士另一侧的脸颊，又来了一记对称拳。
裴玥：“许霄远是死是活需不需要告诉我，还轮不到你们来替我决定！”
希尔被裴玥揪着领子。
他的大脑进行着非常激烈的斗争。
裴玥见状，干脆丢掉希尔博士的领子。
转身就要自己去找许霄远。
“姓裴的！”
希尔连滚带爬抵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脸色惨白，仿佛被逼到迫不得已。
“许霄远，不让你知道！”
“我也是听命令行事，许家那边说，要是让你知道半分霄远的情况，许霄远会把我的命当皮球踢的！”
“.…..”
裴玥看了希尔几眼。
他忽然伸手，抽走了希尔手里的记录本。
裴玥拿着那夹本，对着希尔的脸拍了拍。
“如果你们的许总问罪起来，到时全部算我头上。”
裴玥敞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希尔医生揉了揉肿成馒头的脸颊。
他与站在旁边的李嘉会对视。
这两个人读书时就相互认识了。
希尔：“这家伙一直这么……反差吗？我操变态啊！”
李嘉会耸了耸肩。
裴玥绕着医院找了好几圈。
有士兵站岗的地方，他就拿着希尔的证件强行让他们给他放行。
终于，裴玥在康复训练室的门口，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虚幻，希区柯克变焦下，只有站在裴玥瞳孔中央的许霄远愈发的清晰。
许霄远撑着扶杆，颤颤巍巍，想要让自己没有力气的右腿站起来。
“许霄远——！！！”
“.…..”
周围的医护人员陷入了混乱，卫兵们不知道该不该把裴玥请出去。
许霄远猛地抬起头来，四目相接。
那大概是，裴玥和许霄远认识的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见到狼狈和窘迫。
“把他……轰出去——”许霄远大口喘气，道。
往前伸过来的好几只手，裴玥忽然用病历本一拍墙面。
大吼，“我看谁敢赶我走！”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裴玥究竟多么重要。
裴玥伸手往门外一指，命令式的语气。
让其余人，全部、都出去！
许霄远聚焦目光，一言不发。
康复训练室就只剩下了裴玥和许霄远他们两个人。
许霄远低下头，往日一直往后梳着让他看起来气场强烈的刘海松散下来，遮住他的双眼。
拳头压在支撑的扶杆上，攥的死紧。
“裴先生，出去——”
“为什么要看到，我这种不堪的模样……”
裴玥看着许霄远打着石膏的那条腿。
冷笑一声。
用夹板，挑起许霄远的下巴。
羞耻与冷傲碰撞。
“没想到哇，大名鼎鼎的许总，也会有这么一天。”
裴玥：“让我来看看，那个差点把我变成他的幸爱娃娃的许霄远，居然也会如此狼狈的让人玩弄嘛。”
“.…..”
许霄远眼神复杂。
但引以为傲的尊严让他在所爱之人的“羞辱”里，彻底抬不起来头。
许霄远嘴唇一抿，想要去推开裴玥。
然而因为身体的重心不稳，他的身子突然就往前倒去——
裴玥一把抱住了他。
裴玥蹲下身，抓着许霄远的头发，用嘴唇疯狂亲吻许霄远的唇。
两人纠缠在一起，许霄远瞳孔放大。
啪——！
裴玥忽然一巴掌扇在了许霄远的脸颊，这一巴掌虽然不厉害，但还是把许霄远的脸上扇到红肿。
裴玥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攥着拳头，颤抖着大声喊道，
“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你居然，敢瞒着我！”
“许霄远——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大结局（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