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天边月》清悦天蓝

30、【上钩】 低头就绝对

　　原青岩接到裴玥的电话时他人正在北京。

　　他没想到裴玥这次这么快就给他回信了，他还以为，裴玥会犹豫很久甚至再次果断拒绝。

　　原青岩二话没说，从北京连夜又飞回了暨城。他一下飞机就约了裴玥见面，才不到半个月，裴玥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

　　原青岩大吃一惊，问裴玥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了？

　　裴玥目光麻木，完全没有想解释任何东西的欲望。他只是神经质般用小钢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钢勺碰撞着咖啡陶瓷杯，发出的细碎声音扰乱着两个人的心。

　　“我想去上次你说的那个沙龙。”

　　“我想知道神秘人的身份，我想知道许霄远的身份。青岩哥，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原青岩大概猜到了，在他和裴玥上次分别之后的这段时间，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裴玥突然性情大改，突然愿意去接受真相了。

　　他心疼裴玥栽倒在这个渣男身上，但眼下如果能把裴玥从不清醒中拉回来，原青岩想，让他亲自看清现实，或许对裴玥来说也是一份解药。

　　原青岩吃了口沙拉菜，他压低嗓子，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不能让旁边的人听到。

　　“我之所以不能直接给你看证据，是因为我查到的东西也都是些碎片，每一份都能证明什么，但无法完整拼凑到许霄远身上。”

　　“许霄远回国后就把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断断续续传出来他还是有人的，可婚姻给了他最大的屏障保护。我查的时候刚巧查到他三月份有条通过穆老板的渠道的购买记录被覆盖到了别人那边，那个人刚巧我认识，他并没有和穆老板有过这笔交易。许霄远所有的走z应该都不在他自己的名下，所以通过线上查其实是很难的。”

　　“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裴玥感觉到原青岩话里有话，他直接问。

　　原青岩沉思了片刻，

　　“你能想办法让他买穿刺类的银器吗？”

　　“.…..”

　　裴玥身子一抖，嘴唇有点发白。

　　原青岩了然，“我知道你应该不玩这么重口的。”

　　原青岩：“但是这应该是能让许霄远去沙龙的最好方式，许霄远这两个月因为选举的事情，行踪极其隐蔽。但是这次沙龙来的那个银器制作师，他应该算是许霄远哥哥曾经的挚友，许霄远在英国时很喜欢这个项目，几乎每一任都被他调|教过。他对银制品的要求也极为严格，不会重复用，所以跟这个银饰制作师一直保持有联络。如果他们的好关系加上让许霄远想要买东西，我想许霄远应该会出席沙龙。”

　　“许霄远有哥哥吗？”裴玥懵逼问。

　　原青岩皱了皱眉，他跟许霄远关系没有那么好，所以很多线索也都是看完拿到手的料就直接过来跟裴玥说。

　　他想了一下，回答道，“可能是表亲。”

　　裴玥对许霄远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没那个本事知道。他犹豫了很久，他想如果不是许霄远呢？如果神秘人真的只是个他过去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呢？

　　原青岩见他沉默不决，语气温柔了不少，裴玥可能实在是太单纯，那些只有极致沉迷于这个圈子的人才会玩的东西确实让他一下子难以接受。

　　但他也能想象得出裴玥这具漂亮的身子如果佩戴上亮晶晶的银饰该有多么的好看，他就不信许霄远没想过。原青岩尝试诱导，说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很难再找到合适的方式了。

　　最终，裴玥点下了头。

　　“沙龙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三。”

　　“.…..”

　　“那我，如果成功了，就和你说。”

　　“青岩哥。”裴玥抬起头来，注视着原青岩。

　　神色很痛，极力忍着疼痛，

　　“到时候，你要带我去现场吗？”

　　这个倒是为难不住原青岩，只是他不清楚真的到了面对面看清对方的模样，裴玥会不会崩溃。他告诉裴玥，也可以在家里等他传回来的信息。

　　裴玥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难看。

　　他说，他一定要去现场，亲眼看看。

　　原青岩离开前，还摸了摸裴玥的头发。

　　他恭喜裴玥，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原青岩离开后，裴玥又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里去了。

　　窗户外的天灰蒙蒙的，风特别冷，旁边有人跺着脚说天气预报今夜有雪。

　　裴玥低头从手机里翻出那个人的微信，认识快一年了，那人的头像终于从空白换成一只呆呆的小企鹅。

　　裴玥：【今晚我可以过去吗？】

　　裴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心情不太好，想释放一下。】

　　很快神秘人就回复了他，神秘人永远都不会拒绝裴玥，似乎只要裴玥想见他，哪怕是凌晨三四点，他也会秒回答应。

　　【位置，司机去接你】。

　　裴玥发了学校的地址，随即便打车先返回了学校。

　　正值学生们放假，校园里冷冷清清。那辆低调的卡宴开到裴玥面前时，温柔的光将冰冷冷的黑夜一下子照亮。

　　裴玥上了车，司机师傅依旧沉默的将前挡板上升。这条路裴玥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走过很多次，他几乎都要养成依赖了。

　　裴玥在那别墅的花园门口下车，天气是真的冻人。大门敞开，他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生着一团明亮亮的焰火。

　　男人居然在院子里做烧烤。

　　他浑身是黑，但火焰勾勒着他的身影把威严又扩散了好几倍。篝火旁边的阳光水晶花房也亮着灯，应该是在水晶墙壁的一周摆了无数根蜡烛。

　　冬天的花房种了些许玫瑰，中间原本用来休息的藤椅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吊着皮圈的异性架子。

　　裴玥的心脏动容了一下，他回忆着上一次结束，神秘人居然主动问他愿不愿意尝试滴腊。

　　神秘人很少主动提要求，裴玥想过是不是自己没满足神秘人，他愿意点头答应，但又害怕自己生理上接受不了。

　　神秘人说，相信他，交给他。

　　与神秘人在一起，裴玥总是能得到片刻的安神。他似乎都有点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忘记了恨。他走近了花园，男人坐着的对面已经为他放好了椅子。裴玥坐了下来，那人递给了自己一串烤好的肉。

　　“鹿肉。”男人哑着嗓子开口。

　　裴玥耳根红了红，以前他看电视剧，知道鹿肉鹿血都有奇特的“功效”。

　　他伸出舌头，咬了一口。

　　不一会儿，果然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裴玥又抓了几把肉串，全部吃进了肚子里。全身都像是着了火，很快他就把衣服都给脱了，冷冷的冬天居然都感觉不到严寒。

　　神秘人站起身，走到裴玥的身后，伸出手按压着裴玥的喉结。他告诉裴玥，这里是露天的，如果有人在他们上空乘坐热气球，低头就绝对能看到裴玥这“放|荡”的样子。

　　裴玥烧的理智全无，他说，让他享受，那是他西装革履为人师表下的另一幅模样，他更喜欢这种更真实的自我。

　　裴玥被神秘人打横抱起来，准备去阳光房。就在抱裴玥时，一点点篝火蹭到了神秘人的手腕。

　　手腕上的皮手套被烧去了一块，神秘人皱眉，抱着裴玥的动作停了下来，甩了甩手。

　　裴玥虽然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之中，但还是能看到男人的痛苦。他喘着气问，很严重吗，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口？

　　男人把手套一固定，重新弯下腰，不容拒绝抱起来了裴玥。

　　……

　　鹿肉的功效随着夜晚的推进，逐渐消逝在了滴落的蜡液和眼泪哭声之中。

　　后半夜。

　　没了激发肾上腺素的因子支撑，寒冬的冷风还是不断往身子里卷。裴玥却不想回去睡觉，神秘人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

　　两个人洗干净了身子，换好保暖十足的衣服。他们坐在别墅的天井里，把刚刚没烧完的木炭重新燃起，烤了点蔬菜和面包。

　　裴玥彻底忘记了今天过来的目的，神秘人不吃串也不喝酒，他把所有的串都烤完，放到裴玥旁边的盘子里，突然夸裴玥，今天真的很勇敢了。

　　他问裴玥，心情好了一些吗？

　　裴玥喝了几口酒，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首先跳出来的就是神秘人的微信对话框，他一下子就看到了上一次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有他给神秘人发的接受“滴腊”的那张项目表。

　　裴玥的脑袋嗡嗡了两声，突然醒了不少。

　　他点开表，看着上面的“穿刺”项目。

　　他想起了，他今天过来的，本应该的目的。

　　神秘人也转回了身，他拿着手机给裴玥发无声的信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会比较忙。】

　　裴玥：【项目表格我重新填好了。】

　　神秘人：【发过来。】

　　裴玥在“穿刺”那一栏打了对钩，正准备发送。

　　忽然，脸上落下了一片冰凉的触感。

　　裴玥抬起头，看到天空竟然下起了雪。

　　白色的细碎雪花像是花瓣一样扑簌簌往下坠落，身边的景物一层层披上了银色装裹。居然下雪了，居然下雪了。

　　裴玥仰望着漫天的飘雪，他忽然就想起来，人生的第一次看雪，好像就是和许霄远一起看的。落城的冬天达不到下雪的温度，高三那年全球变冷，他是第一次，在喜欢的人的自行车上，搂着年少时期许霄远的腰，见到了飘飘洒洒的雪。

　　裴玥任凭自己回忆着许霄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尖不小心触碰了对话框的“发送”按键。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感，裴玥低头看到了自己已经发送了表格。

　　他转过脸，看到坐在旁边的神秘人陷在深深的椅子里，寂静的看着前方落满雪花的天。

　　裴玥重新拿起手机，将对话框划到最下端。

　　屏幕闪亮着，他清晰看到了神秘人对他新选择项目的回复。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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