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天边月》清悦天蓝

15、【挑衅】 许霄远的初

　　那个美国的项目，是裴玥牵线的。

　　但裴玥从来不觉得许霄远能回国是为了他，所以听到许霄远不承认时他并没有多么的难过。

　　反而觉得，他是不是在这里，有些多余了。

　　空气静默了几分钟，炎热的空气里都带着一丝紧张感。不一会儿，宣雅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像甄嬛看安小鸟时那种荒唐。

　　裴玥还在发着呆，胳膊忽然就被宣雅给挽住。

　　裴玥瞪圆了眼睛，就听到宣雅用黏腻腻的嗓音对着许霄远挑衅道，
　　“那既然阿远你忙，我就让裴教授陪我去试婚纱吧。”

　　“.…..”

　　“.…..”

　　“.…..”

　　裴玥吓了一大跳。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琢磨心脏还是流出来的那一点点痛，他抬眼就去求助许霄远。

　　然而许霄远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似乎因为宣雅的这个对裴玥的亲热举动，许霄远的眼神中都迸发出来了杀气。

　　裴玥的心脏在紧张到“咚咚”剧烈跳动，过了没几秒，他听到了许霄远咬着后牙根，几乎是隐忍着怒火，吐出来两个字，
　　“你敢！”

　　这个“你敢”，裴玥并不清楚究竟是对谁说的。

　　三个人又僵持了一会儿，终于，他感觉到胳膊上那只宣雅挽住他的手臂，攥着他手肘的力道微微加重。

　　宣雅回怼道，
　　“许霄远你看我敢不敢！”

　　“.…..”

　　宣雅不管许霄远的态度，从包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插到裴玥的牛仔裤口袋里。她还对裴玥娇嗔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全都是争风吃醋的胜负欲。

　　那名片的一角翻在裴玥的牛仔裤口袋外面，宣雅挑了挑眉，又给了许霄远一个挑衅的眼神，转头拉开车门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车尾气卷着热乎乎的天，裴玥就像是一个玩物一样站在那里。他的脑袋一片浆糊，很快就听到许霄远上车摔门的声音。

　　裴玥机械地跟着许霄远上了车。

　　裴玥觉得自己应该去坐后车座，就主动拉开了后车门。

　　还没等探个头进去，就听到许霄远声音含着冰碴子，从前方驾驶座里传来，
　　“坐前面！”

　　“.…..”

　　裴玥上了车，小心翼翼坐完全部安全工作。那张名片被他扒出来攥在手中，褶皱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裴玥紧张地悄悄看许霄远，许霄远一句话都没说，发动车子开始往前跑。

　　终于，等到车上的气氛似乎稍稍有点儿缓和，裴玥拿出手机，低着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手机莫名跳出来一堆新闻弹框，伴随着发出自带的叮叮咚咚声音。突然旁边的人低吼了一句“烦死了”，裴玥心一惊，捂住手机看向许霄远，把那声音紧紧摁住。

　　他看到许霄远皱着眉头开车，心情极度不好。他捻了根烟似乎想抽，放到嘴边了都拿出来打火机了，点了两下，突然又扔了回去。

　　许霄远把烟也给扔了，点都没点着的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许霄远全程都没看裴玥，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

　　裴玥不再有任何心情去看手机，那点刚才在停车场被他忽略掉了的悲伤，此时此刻终于像是熟烂了的果子，里面的浆汁一下子爆开，瞬间铺满了整个心腔。他明白许霄远是在吃宣雅的醋了，介意宣雅跟别的男人亲近。

　　他还是第一次见许霄远吃醋，原来他吃醋是这个样子。原来他不是永远只会霸道对人，原来他也会对着喜欢的人隐忍怒火，会陪着喜欢的人整整逛两天的小城镇。

　　裴玥没办法再让自己不难过了。

　　*

　　回去后一连两个周，许霄远没再联系过裴玥。

　　裴玥又主动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他还是只抱走了小咪，他知道许霄远请的阿姨会照顾另外两只猫猫，许霄远大概率买那栋房子就是为了照顾猫，顺带养了养他这个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床伴。

　　暑假临近尾声，裴玥休养了过来，正在忙着准备新学期的材料。每年开学学校都会让优秀教师上台演讲，青年优秀教师的代表每年都缺不了裴玥，今年裴玥还要上台，还要多准备几份省教育厅来的领导的展示材料。

　　开学前一晚宣雅突然找到了裴玥，来加了裴玥的微信。宣小姐的申请框从手机顶部弹出来时，裴玥正在撸小咪，他一个不留神把小咪给撸疼了，小咪咬了他一口。猫咪打过宠物疫苗，裴玥把被咬了的手指塞进嘴里。

　　他愣了好久，鬼使神差，他点击了“申请同意”。

　　等待宣雅给他发第一声问话的时候，裴玥舔着自己手指上滚烫的伤，十指连心，唾液的刺激沿着血液传送到心脏里。这激发起裴玥去想起了这段日子他的光景，他从落城校庆回来后状态并不好，吃了一些安眠药，然后找了个马桶给催吐了出来。

　　宣雅给他打了个干净利落的招呼。

　　裴玥：【你好。】

　　宣雅：【上次让裴教授陪我去挑婚纱，是我的气话，希望裴教授不要放在心上。】

　　裴玥机械单指打字：【没事的，没放在心上。】

　　宣雅：【我和阿远已经和好了，最近正在准备订婚宴，婚纱也已经选好，再过一周应该就可以去试尺码。】

　　裴玥盯着这最后过来的消息出神，他有点弄不清楚宣雅给他发这段话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宣雅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并过来暗中敲打给他正房的警告，那他觉得宣雅其实大可不必，许霄远已经两个周没和他联系过了，人家为了她早就全心全意。

　　裴玥把那猫咪咬的根本没流血的伤口给咬出来一缕鲜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呛的他眼睛有些发涩。

　　裴玥：【……宣小姐为何还加我？】

　　对面的宣雅也沉默了半天，尔后，裴玥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来这么一段话——

　　宣雅：【我还是放不下，阿远高中时的那个初恋。】

　　宣雅：【我确定他有个初恋，他回校庆时的状态骗不了我的眼睛。裴教授，我打听过了，您是阿远过去最要好的兄弟，所以我有个不请之求，能不能像您打听一下阿远过去的初恋，您应该知道的。】

　　“……”

　　那一刻，裴玥心里的那道天秤，不平衡了。

　　他感觉有一股阴暗的力量在驱使他，被他唾弃并一直都拒绝的嫉妒心在他耳边低语，过去他从来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事们宁可被人发现后厌恶，都要不顾一切地去陷害他人。那一刻他似乎有点懂了，他知道宣雅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但那份丑陋的嫉妒，已经把他的理智给燃烧尽了。

　　裴玥捧着手机，看着是自己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在屏幕键盘上敲着，

　　【我知道，他确实有一个初恋。】

　　【高二那年在一起，演话剧互生情愫的，谈了整整一年。他们十八岁就上过床了，许霄远的初吻和初夜都给了他的初恋。】

　　【他的初恋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忘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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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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