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纨绔后陪他东山再起》轩玖津

11、顾家风骨 两

　　两人低声交谈，携手往后院走去，流光和扶桑给二人撑伞。
　　刚进后院，沈清眼尖的看到有两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从连廊边上跑过去，怀里鼓鼓囊囊的抱着东西。
　　陆悠之脸色一变，立刻让贴身丫鬟环翠上前把人摁下。
　　环翠利索的把二人按倒在地，伸手将两人怀中的物品掏出来，一整个包裹的金银细软。
　　见事情败露，两个小丫鬟睁大眼睛，瘫倒在地。
　　“二夫人我们错了，你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人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藏在怀里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这是知道镇国公府要不行了，所以想趁着家里混乱拿了主子的珠宝，等顾家一倒，她们便能跑多远跑多远。
　　接过流光递过来的发钗，沈清用衣袖简单擦拭了一下，眼色精美质地上乘，不说放在后世，便是拿出府门随意当掉，便够一个普通家庭小半年的开销。
　　“四夫人，四夫人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绿衣服的丫鬟爬过来抱住沈清小腿，惊恐地不断磕头，力道之大，额头已经渗出血珠。
　　雨水顺着两人不断磕头的脸颊滑落，落在青石板上。
　　沈清默默注视着抱着她苦苦哀求的脸，看身着打扮，应是顾家的家生子，十三四岁的年纪，经过这一遭被吓得脸色惨白。
　　陆悠之见她不说话，知她没见过这个场面，上前将她拉到身后，语气严厉的命令环翠：“把人拉下去，杖毙。”
　　“是！”
　　眼见环翠要将人带走，沈清迅速出声，“慢着。”
　　她知道陆悠之向来胆小柔弱，可她在处置这两个丫鬟时的手法却让沈清不自觉地阖了阖眼。
　　陆悠之从小接受的教育熏陶让她有自己的判断。在陆悠之眼里，这两个丫鬟就是物什，无论何时敢私拿主家财产，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便是，家族的脸面荣辱是她自小便学着维护的东西。
　　但沈清不是，这两个丫鬟是活生生的人啊。
　　况且如果真的和她记忆里一样，那顾家的繁盛，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她蹲下，把散落在地的珠宝捡起来，用手帕简单擦拭后，伸手戴在绿衣服小丫头的头上，小丫鬟被沈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她还没从二夫人要把她拉出去杖毙的恐惧中缓过来，生怕这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连忙再次跪下，头连着上半身深深匍匐在沈清跟前，双手将钗子举到沈清眼前，声音不停地颤抖，“四夫人，求您别杀小人，饶了小人吧。”
　　沈清将人扶起来，用手绢包住钗子塞进她怀里，“我若是你，我便将东西藏好，等门口禁军都撤了，再将它们拿出来。”
　　两人颤抖着身子抬起眼来看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家这一难怕是躲不过去，与其最后全部财产充公，壮硕贵胄们的腰包，沈清宁愿这东西由她们拿去。
　　她站起来，视线居高临下，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拿着东西走吧，不要让别人发现。如果有人因为你们依样学样，你们便会重蹈刚才未尽的下场。”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两个丫鬟在身后磕头的声音。
　　陆悠之频频回头望去，不理解沈清的做法，“弟妹，她们偷主人家东西，况且如今咱们这种局面，如果不惩治她们，后面都不需要等圣上裁决，顾家自己就垮了。”
　　她说的对，但沈清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顾家守不住这些财宝，说的深了难免陆悠之多想，以为她在咒顾家，只能安慰她，“且饶她们一命，全当咱们替祖母和四郎行善积德了。”
　　陆悠之点点头未做它想。
　　“那快走吧，我们去看看祖母好些了吗。”
　　沈清她们进来的时候，赔嫁嬷嬷刚好把服侍老太君用完的药碗端下去。
　　“祖母还未醒来？”沈清担忧的看着床上的老人，这场变故让她衰老了许多，昏睡半天毫无清醒的预兆。
　　陆悠之眼里尽是忧伤，她嫁进来更早，守寡后多与老祖母为伴，如今祖母卧床不醒，她心里绞着痛。
　　沈清在脑中迅速回顾了一下，问道：“老大夫可有再着人送药来吗？”
　　大夫走后，她便让扶桑跟了上去，将荷包硬塞给大夫。
　　她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形势尚且不能明朗，而今天来给魏老太君诊治的大夫她却看得分明，不论是他医者仁心，还是他与顾家是旧识。沈清不在乎，但她看准时机，请求老大夫让他徒弟送药来的时候多送几味珍贵药材。
　　柳嬷嬷将药包递给沈清，“这些药材可是四夫人吩咐的？”
　　柳嬷嬷给老太君煎药时已经发现，只是当时人多眼杂她不敢张扬，此时沈清问了她才敢确定，将药材递给沈清。
　　接过药包认真检查，老大夫将她要的百年人参、天然牛黄都找来了。
　　珍贵药材不嫌多，备一点在身上总归安心。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沈清现场分制，将药材平等分成三份，自己让流光装起一份，将剩下的两份分别递给柳嬷嬷和陆悠之。
　　“二嫂，嬷嬷，如今祖母身体欠安，这些药材我们各装一份，留着有备无患。”
　　“四夫人。”柳嬷嬷欲言又止，“四夫人，您别怪老奴多嘴，这天然牛黄确实稀奇，但这百年人参咱们府里是有的。”
　　镇国公府百年世家，库房里好东西不计其数，别说百年的人参，便是御赐的千年人参也能寻出一二根。
　　嬷嬷说的，沈清当然知道，纨绔公子顾思明带着她几进几出镇国公府库房，真正的好东西早就给她介绍了遍，但沈清有自己的考量。
　　御赐的东西使用起来小心翼翼不说，便是镇国公府的其他宝贝也都登记在册。
　　届时慌乱之中有心之人想不起来最好，可若想起来，她们也不能没有一点准备。
　　“我知，嬷嬷只管把这些先放起来，再着人去拿了库房里的上好药材，咱们多些打算。”
　　“是，四夫人。”柳嬷嬷不得不佩服沈清心思细腻，想得周到。
　　“嬷嬷，劳您仔细看顾祖母，若祖母醒了，第一时间差人告诉我们。”柳嬷嬷是魏老太君的陪嫁丫鬟，终身未嫁伺候老太君，在镇国公府很有些脸面。
　　“二夫人，四夫人尽管放心，老奴定当尽心。”
　　沈清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急匆匆回了潇湘院，径直走进书房。
　　按照顾思明描述的路线，沈清顺利找到暗门，书架嘎吱一声从中间向两边缓缓打开。
　　确认四下无人后，沈清端着烛台进入暗道。
　　暗道很长，她小心翼翼地下到底部，挥手试图驱散刺鼻的霉味儿，摸索着前进，推开顾思明口中的密室，将烛台放在架子上，认真打量这里。
　　镇国公府是御赐地府邸，是在前朝王府基础上翻新改造的，前朝王府主人在府内设置多条暗道和密室，用来关押秘密囚犯使用。老国公接手改造时并未将所有密室全部填平，而是保留了自己和孩子们院落所在下的密室。
　　潇湘院下面的密室里就有顾思明最大的秘密。
　　他作为守在魏老太君身边，留守上京的镇国公府四公子，镇国公顾连安给他留了一枚令牌，可号令只听命于顾家的一队私兵，用于危急时刻。
　　进宫之前，二人已经没有时间回到密室，顾思明将脖间的令牌取下交给沈清，让她来密室找到另一块令牌，合二为一做不备之需。
　　烛光照亮不大的空间，这里明显被人清理过，只有不见天日的发霉潮湿气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血腥味。
　　视线一转。
　　沈清甚至忘记了现在的焦急和不安，脱口而出怒骂顾思明，“这蠢货！”
　　这个呆子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令牌就这么直愣愣的摆在匣子里，怪不得他说只要沈清进来便可以找到，这根本就是谁都可以找到！
　　密室南墙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雕制精美但已经落灰的匣子。
　　匣子上连锁都没有，沈清没怎么用力就将匣子打开，另一块令牌就放在匣子里。
　　深呼吸几次后，沈清按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从颈间拉出那半块令牌，将手中半块放上去比对，严丝合缝。
　　又一次心里怒骂顾思明一顿后，沈清果断将两块令牌都戴到脖子上，藏于衣领内，迅速离开密室。
　　趁着此时安静无人，沈清坐在桌前摊开笔墨，开始回忆脑海中跟顾家有关的一切，她想知道如今这事的发生到底是不是意外。

　　《宠妃风华》里男主赫连野是当今圣上赫连锋的同母胞弟，赫连野年纪轻轻便立下战功被封定远王，辅佐皇兄一路荣登大宝，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女主苏静敏是赫连野打仗受伤时遇到的农家医女，在他隐姓埋名养伤期间二人互生情愫。
　　伤好以后赫连野将人带回王府，但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对女主的感情，所以并没有关注到女主在格格不入的王府变得愈发内向。
　　一段时间后女主终于受不了提出要离开，但赫连野决不同意将她囚在家中，女主一不做二不休放了一把火趁乱出逃，隐姓埋名逃往北地的路上遇到顾思明。
　　中间的内容沈清看的并不仔细，只隐约记得顾思明见到与自己同样落魄的女主，在能力范围内都尽可能地帮助她，直到后面赫连野找到女主，两人极限拉扯后重归于好，顾思明也因为不择手段成为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