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可疑的无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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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藏的学籍被转到东京，来回有悟安排的人接送，住处也是在东京。
或许是真的觉得晾着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实在有失人道？总之两人同居了，不过只有周六日会呆在这里，平时只有五条莓陪着他。
山区距离市区遥远，哪怕是瞬移，也会花费不少精力，更何况鱼藏也不希望自身给五条悟带来不便。
夏油杰原本的住处在新宿区。
和埼玉县入室抢劫杀人事件一同报道的，还有新宿区的夏油家，不过这件事一夜之间就被压下，的确有帖子，不过点开之后都是404 Not Found.
难道夏油杰的父母也死了吗？时间就和他的父母岔开了几天。
夏油杰的事，五条悟没有和他多说，鱼藏也不会问。只是会幻想，如果他真的去了新宿，恰巧又走到了夏油杰原本的家，会遇到他吗；如果能遇到的话，该怎么办？
鱼藏甚至会怨恨，难道是夏油杰的父母死亡，所以才想报复什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帝襟鱼藏不知道怎么问，因为他认定了父母的死亡是夏油杰一手造成的，夏油杰可是咒灵操术，他就在那里，甚至等候多时，偏偏家里就有咒灵，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
五条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父母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杰杀死的，他只是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而已。现有的咒力残留，附近可以拍到的现有的监控录像，都可以证明杰来到时咒灵已经进入屋子，甚至是亲眼见证那对夫妻被杀害的全部过程。
五条悟发现鱼藏的问题是在今晚。
鱼藏一个人在沙发上盘着腿坐着，客厅里没有灯，玄关也没有留灯，一片昏暗，只有液晶电视的屏幕上有这模糊不轻的倒影。
五条悟走近，刚想问他怎么不会房间，鱼藏就发觉附近有人靠近，拿着抱枕就要往五条悟身上扔。
鱼藏自从来了东京就开始疑神疑鬼的，虽然他也可以看到咒灵不错，但是走在路上总是下意识的回头观望。在电梯里，门关上之前会向前挥两下，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总觉得有看不见的咒灵会冲出来。
在学校里也是，教室里，操场上，卫生间。
就连是同学碰到了他也要被吓到，他甚至害怕周围的人会不会也有咒灵变得，说不定在正常人眼里他就在和空气说话。
“刚刚那个人你能看到吗？……啊，我是刚转来的嘛，还有点脸盲，想要认识新同学，有点不好意思直接问他。”
“那……”鱼藏看向另一位同学，同样的说辞，问的就是上一位被他询问的人。
可以确定的，是老师不是咒灵变得，全班人都可以见到，总不会全班人都是咒术师吧。
哈哈哈哈……
鱼藏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听到有人叫住他。
“帝襟同学。”
一回头，一个迎蝇头趴在那人的头顶，“很少有人陪我玩，可以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去那里说说话吗？”
那个同学指着走廊尽头的方向，他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来了这个学校就没怎么记住人的脸，就连老师是谁他也只能看课程表记忆。
“求求你了，你、你只要陪着我去就好了。”那人胆小怯懦的语气哀求着帝襟鱼藏，眼神十分焦急，只要，只要有新的人，就不是他了。
但是鱼藏早就被那蝇头吓到，勾起不好的回忆，甩开那人的手，什么礼貌什么分寸都不在乎，头也不回就往教室的办公室跑，给五条莓打了电话，被接回家。
莓姐姐是二级术师的实力，规避潜在的风险绰绰有余，在鱼藏的话语中判断出找他的同学大概是存在校园霸凌，盯上了新入学的鱼藏。
五条家找的学校绝对是风气良好的，可是这种现象在霓虹却无法得到根除。
显性霸凌被制止，还有隐性霸凌。
五条家不论是在咒术杰，还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都有很大的话语权，五条家的产业自然也是遍布霓虹的，几百年的家族怎么可能连这点钱都没有。
五条悟自动挡下抱枕，眼睛带着些许荧光，无下限都被动开启了。
“来我这里吧，今晚和我一起睡。”
五条莓听到声音也跑出来，见到少主牵着鱼藏的手走向房间，五条悟回头示意她没什么事。
莓把鱼藏今天在学校遇到的都告诉了他，这学校是五条悟挑的比较干净的，咒灵少，霸凌少，但还是有这种情况。
“困不困？”
鱼藏摇头，他枕着悟的胳膊抱着腰不肯放开，“只是被吓到了。”
“如果鱼藏不喜欢那个学校，转学也可以。”
“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只要躲着，不对视就可以了吧。
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的鱼藏再次回到学校，他跟不上课程，老师在讲什么，他都听不懂，除了国文和文科类，其余的都一头雾水。
体育课跑完两圈后就一个人待着，没人和他说话，他自己也什么都不想做。
上次找他的同学这次又来了，并且后面还跟了几个人。
这次他的身上没有咒灵，但鱼藏对他还是没什么好感，看一眼就觉得想要移开眼睛。鱼藏起身走向别处。
“帝襟同学。”
“……你上次跑掉了。”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委屈，“你说好陪我的。”
鱼藏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依次滑过，然后回到最前面那个人的脸上。“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现在认识了。我们只是想跟你聊聊——毕竟是新同学嘛。”
“我不要，”鱼藏没有废话远离这些人，“我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想说话。”
鱼藏跑开，那些人的确也没有追上来，来的学校也是贵族学校，谁都不希望关系弄得太僵，但是啊……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是可以看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的。
就像今天找他的那些人，考进来和走进来的区别，走过的地方会安静一瞬，尤其是同性之间，在看到他后会可以做出哥俩好的姿态展示给鱼藏。
或是勾肩搭背，或是来回打闹，总之只有一个意思：
看，你这个异类，不合群的家伙。
莓姐姐来送他，他也会在车里待一会，就是不想进来，磨磨蹭蹭的，假装是检查书本有没有带全，鞋带有没有系好，所有出门之前的准备都被挪到校门之前做。
又一个周末，鱼藏和之前一样来到五条悟的房间。
“我不想在那里待着了。”
两人盖着一条被子，耳垂被五条悟捏来捏去，松开拇指充血变红。
“莓姐姐送我的去上学，我今天在车里过了很久才下车，虽然悟哥哥和莓姐姐都说过不想去就不去，但是，我总觉得那不对。”
“可我还是不喜欢那里，不能像以前的学校那样。”而且之前的学校有春去夏来，这里只有他一个，都是不认识的人。
手指从鱼藏的耳垂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了按那根凸起的脊椎骨，“那就不要去了。”鱼藏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那我不上学了，以后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学东西就学，不想学就不学。想待在家里，莓会陪你。想出门，她会带你出去。你想学什么都可以，画画，音乐，写东西，做手工——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去做。”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如果什么都不想做，那就先不做。等你什么时候想做了，再做。又不是非要在某个年纪做某件事。”
鱼藏的手指在他衣角上蜷了一下，像在握一件他还没有完全确信是否属于他的东西，“……那如果我一直什么都不想做呢？”
然后默默补充，“我还没找到想要做什么。”
“那就一直不做。”五条悟回答的理所应当，“睡一整天都没有问题。”
鱼藏后腰抵着五条悟昏昏欲睡，“明天有惊喜好不好？”
“嗯？……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