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会死的诅咒？》周粥不爱和粥

13、013 你的咒语在

　　妈妈第二天来到鱼藏的房间，疑惑YOYO为什么还没有睡醒，昨晚休息的挺早的。
　　“YOYO，YOYO？起床了哦，太阳晒屁股啦！”妈妈看鱼藏的连红红的，赶忙抚上额头。
　　好烫！绝对是发烧了。
　　鱼藏的脸红得不正常，带着病态的潮红，嘴唇也很干燥，都起了皮。
　　“YOYO，YOYO！”妈妈轻轻拍了拍鱼藏的脸。鱼藏没有反应。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眉头皱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在说“不要”的声音。
　　妈妈把手伸进被窝里摸了一下鱼藏的手，同样烫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妈妈拿了体温计，夹在鱼藏的腋下。让老公找找家里的退烧药，现在就和学校请假。
　　鱼藏在睡梦中被冰了一下，身体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唔”，但没有醒。
　　两个人守在床边，等着体温计发出“嘀”的一声。
　　三十八度七。
　　“怎么烧这么高？”爸爸把体温计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数字没有变，“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天回来的时候就说困，早早就睡了。”妈妈把鱼藏额前的头发拨开，手背贴着那片发烫的皮肤，“我以为他就是累了，没太在意。”
　　“YOYO，乖，把药吃了。”妈妈把药片碾成粉末，混在水里，用小勺子喂到鱼藏嘴边。
　　鱼藏的嘴唇碰到勺子，尝到苦味，整张脸皱了起来。他偏过头，想躲开，但妈妈的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乖，吃了就不烧了。”
　　鱼藏皱着眉，含了一口药水，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然后他的脸皱得更紧了，嘴巴瘪了瘪，像是要哭出来，但没有哭。他只是把头埋在妈妈的颈窝里，不动了。
　　妈妈抱着他，感觉怀里的身体像一个小火炉，滚烫的，潮湿的，带着病气。她轻轻拍着鱼藏的背，一下一下，像他小时候那样。
　　“老公，我先给公司请假。”
　　爸爸接过孩子，“我已经给上司说明情况了，家里有我就好，你不要担心。”
　　女人没说什么，怎么能不担心呢？虽然退烧药吃了，但距离药效发作还有些时间，现在烧的厉害，真是难受的时候。
　　她去了厨房，在冷冻柜取了写冰块，砸碎，用毛巾裹住，回来放在鱼藏的额头上。
　　“先用这个撑一会儿，我去买退热贴。”
　　女儿出来的时候只想着让YOYO舒服一些，自然不会对蹲在门口的流浪猫感兴趣。

　　***
　　“你到底想要什么？”鱼藏问。猫没有说话。它只是一直看着鱼藏，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不会写新的诅咒的。”
　　“喵……”
　　那你就无法离开了哦~
　　“你是咒灵吧？难道不怕我写下的诅咒是关于你的吗！”鱼藏揪下地上的狗尾草，“我要诅咒你去死！”
　　那只猫反而很开心，它在期待着鱼藏到底会写下什么。
　　鱼藏没有动作，因为这个反应告诉他，这只猫根本不害怕这些，那它到底是为了什么？
　　鱼藏是害怕的，他当然会害怕一辈子呆在这里出不去，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可是写下诅咒就能保证这只猫再也无法和他见面了吗？
　　鱼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要支付代价，也要有价值的回兑品才行。
　　“我答应你，我可以写下诅咒，但是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喵？”
　　是什么？
　　“告诉我你再也无法活下去的条件，或者是，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死。”
　　猫摇摇头，笑鱼藏实在是天真。
　　“咪吆——喵……”
　　那要诅咒别人才行。
　　鱼藏沉吟片刻，想到五条悟发过的牢骚。他们总把高层比作烂橘子，他们讨厌橘子吗？他想起五条悟每次说到高层时脸上那种嫌弃的表情，杰在旁边不说话，但嘴角也会往下撇。
　　如果真的喜欢橘子，是不会用它来骂人的吧。也许他们就是讨厌橘子这种水果也说不定。
　　鱼藏写下了诅咒。笔尖划过纸面，沙沙沙。
　　心脏像一颗巨石变得沉甸甸的，胸口也被压住了，鱼藏跪在地上，好痛苦，好难受，脑袋沉沉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这就是诅咒别人的代价吗。
　　***
　　退热贴替换冰毛巾，退烧药也发挥了效果。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窗帘拉着，阳光把房间变成金色。
　　爸爸刚刚进来，看到醒来的儿子，轻声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在床边趴着，用毛巾擦拭他的身体。
　　鱼藏摇头，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他抱住妈妈，庆幸那或许只是一个梦，一个因发烧引起的噩梦。鱼藏在妈妈的怀里蜷缩着。
　　“妈妈。”鱼藏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哑哑的。“我没事了。”
　　妈妈为了给他物理降温脱掉了上衣，带着酒精的毛巾在他身上擦去，凉凉的，有些冷。妈妈把他的手臂翻过来，擦着肘窝。那块皮肤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她把毛巾换了一面，擦着鱼藏的脖子，耳后。
　　“一上午都没有吃饭，先喝些水吧，你爸爸刚去给你煮了点粥。”妈妈把毛巾放在盆里，端着盆出去了。
　　回来时拿着他的小杯子，醒来口干舌燥的。大口大口喝完，再次抱着妈妈。
　　她轻轻拍着鱼藏的背，一下一下的，像他小时候那样。女人想起YOYO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发烧了就不肯自己睡，一定要她抱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到她腿酸了也不肯下来。YOYO会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和她现在抱着他一样姿势，他的头发会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她有时候会故意缩一下脖子，YOYO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什么都不想做，很累，头很痛，偶尔会有一点恶心的感觉，时断时续的。
　　爸爸把粥端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儿子和小时候那样被老婆搂抱着。
　　“喝点粥吧，空腹会更不舒服的。”
　　爸爸舀着粥，还带了两根根咸萝卜干泡在粥里面。
　　“MAMA……”鱼藏这时候已经完全退烧了，只是这一天下来，他还使不上力气。“妈妈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好，”帝襟夫人听到撒娇的儿子的请求，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鱼藏被带到父母的房间，自从上了三年级，他就开始一个人睡了，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件屋子。
　　被父母抱住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们亲吻着孩子的发旋。
　　“晚安妈妈，晚安爸爸。”
　　“晚安YOYO。”
　　***
　　夏油杰回到高专，一天马不停蹄的进行任务。
　　这就是苦夏吗？
　　今日的两只一级咒灵还没来得及咽下，看着那黑乎乎的咒灵玉，如果它能换个味道就好了，不需要是自己喜欢的，最简单的没有味道也好。
　　夏油杰闭上眼睛，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咒灵玉吞进口中，压着舌头向下咽。咒灵玉的体积本就不小，嘴巴长得很大才可以包住，顶着上颚和舌苔，舌尖用力抬起催动咒灵玉向后滚动。
　　喉咙会体现出一块滚动凸起，侧颈的筋脉微微鼓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才把那颗玉完全吞下去，每一次滚动都牵动着颈侧的筋脉，汗水顺着喉结的起伏往下淌。他咽完之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咚。
　　只是今日的过程格外不同，怎么会呢？夏油杰惊讶的捂住嘴。

　　橘子味，酸甜的橘子味。

　　就像咽下的是一整个成熟了的橘子，果肉饱满，汁水充盈，在舌尖上炸开的那一瞬间他甚至下意识地咬了一下。
　　他的味觉系统终于混乱了吗？吞了这么多年那些像呕吐物一样的咒灵玉，他的舌头终于罢工了？
　　夏油杰吞下今日收服的第二个咒灵玉，同样也是新鲜的橘子味。
　　那两只咒灵也可以正常召唤出，没什么负面影响。
　　哈哈哈，或许今天还应该去买个彩票？
　　夏油杰扶额，然后给硝子点电话，说一定要来一次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