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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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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
卫小葆把七个老婆聚到一起,道:“诸位夫人,大家在同一张大床上已经睡了几不少日子,而且璇姐、剑铃还有阿柯肚子也不小了,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罢?”
一言既出,众女都是含羞脸红,笑而不语,自是默许。唯有剑铃一人明确表态:“你个没良心的,终于想起这正经事来了!”
卫小葆笑道:“如今岛上艰苦了些,诸位夫人暂且委屈一下。日后若能重返中原,定然为大家,风风光光地补办婚礼仪式!”
于是一家人有说有笑地操办起来,因为阿柯之前和卫小葆拜过堂,祖璇便提议由阿柯作为大夫人主持婚礼,娶大家过门。七女都换了原来上岛时的鲜艳衣裳,各自打扮,祖璇还特别为卫小葆装扮一番,看起来甚是体面。
阿柯在山洞附近摘了许多鲜花,一部分布置在餐桌上,又给各位姐妹头上戴了一朵,另外把两朵大红花,分别戴在卫小葆和自己胸前。剑铃则拾了块木炭,在洞口的平整石壁上,写下个大大的双“喜”字。
众人打扮妥当,新娘们个个玉颊粉烧,羞态可掬,即使是已经有过拜堂经验的祖璇和阿柯,也不禁娇羞无限。
阿柯在餐桌前插了两支松枝火把,充作龙凤花烛,高声唱道∶“卫府喜事,大礼开始。”
六女簇拥着卫小葆,站在阿柯面前,卫小葆左拥右抱,傻呵呵的嘻笑。
“一拜天地!”
卫小葆和六女随着阿柯的赞礼,一起转身向洞口外跪拜。
“二拜高堂......”阿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免...了吧!”
祖璇道∶“礼不可废,今日既是阿柯妹子代表双方主婚正式拜堂,我们理当向你行礼。”说着便向阿柯行礼。
诸女也觉有理,纷纷向阿柯下拜。卫小葆还愕在那里,甄葇伸手拉他的衣袖,卫小葆也只好下拜,吓得阿柯也立即微微弯腰,算作回礼。
阿柯站起身,又高唱道∶“夫妻交拜!”
卫小葆和诸女都规规矩矩的互拜,六女也拉了阿柯亲亲热热的搂成一团,又重新叙了年序,依序是祖璇、冯宜、阿柯、剑铃公主、甄葇、牟鉴萍、霜儿。众女用蜂蜜水代酒,互相敬贺,虽无宾客喜宴,一家人却也庆祝的热热闹闹。
相互敬了一阵后,阿柯开心大笑道∶“我忘了最重要的......送入洞房!”
大家又喜又羞,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这洞房要如何入法,不由得都把眼光朝向祖璇。祖璇为诸女之长,又曾是天龙教的教主夫人,见多识广,机智过人,诸女自然以她马首是瞻。
祖璇沈吟了一下,轻声道∶“小葆,今天虽然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却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还是依着礼数,轮流和你洞房才是!”
卫小葆点头赞成,笑着问道:“那......哪位夫人先和我洞房呀?”
众夫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推哪位姐妹出马。结果是小妹妹霜儿开口:“相公,三位有身孕的姐姐,需得养胎。还是暂且禁欲几个月,等孩儿降生,姐姐们出了月子,再......和你洞房吧!”
祖璇、阿柯和剑铃一致点头赞成,霜儿又道:“至于今天,我们四个姐妹选谁来与你洞房,请相公先到洞外等等,容我们商量一番,再和你说。”
卫小葆闻言欣然起身,眉开眼笑地走向洞口。这种不知要和谁洞房的心痒感觉,反倒更勾起他的兴致来。
支开卫小葆后,霜儿转身对各位姐姐道:“几位姐姐,新婚燕尔,我虽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但有一事事关重大,不得不与姐姐们商议。“
众女见她讲的郑重,也都认真起来。霜儿续道:“我们都嫁了相公,本该为相公开枝散叶。可眼下已有三位姐姐怀有身孕,不久便要分娩。一下要照料三个新生婴儿,可是辛苦得很。我想,咱们不如想个法子,暂缓怀孕,好腾出精力,来协助三位姐姐照料孩儿与家务。”
其余三人明白了她的心意,皆是点头赞成。祖璇更是在心中感叹,霜儿这最年轻的妹妹,虑事竟能如此长远。剑铃感动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妹子,姐姐感谢你想的这么周到。回头你怀孕时,姐姐一定左右不离的伺候你!”
她顿了顿,又道:“我奉旨下嫁云南时,宫中太医院曾派了年老宫女给我讲过成孕的门道。她有提到我们女子要想怀孕,需得在每月的特定时日行房,其他日子是没有用的。我想,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
祖璇接道:“你说的这些,我在医书上也看到过,而且这个成孕的特定时日,是可以通过把脉来检查的。若是女子的月事周期准确,以这种方法避孕的效果,至少能有八成!”
“璇姐姐,你会这个把脉的法子么?”霜儿问道,祖璇微微点头。
“那......便给我们把一下吧!”霜儿说着,挽起衣袖露出半截雪白手臂,其余三人也同样挽袖,四条白生生的小臂排在餐桌上,只有牟鉴萍臂上有一颗樱桃般大小的红记。
祖璇微微一愣,却转头看向冯宜一眼,抿嘴而笑。给四人把过脉后,笑着说道:“巧了,今天唯一不在成孕天时的,只有宜妹妹一人!”
洞房人选一定,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祖璇却话锋一转:“宜妹妹,在黎春院那夜,你......被小葆偷吃了吧?”
冯宜被她说的脸腾得一下红了:“璇姐姐,这......你怎么知道?……”
祖璇笑着轻推了冯宜肩膀一下:“守宫砂都没了,还不敢说......”
原来,天龙教里凡是有姿色的年轻女子,入教时都要在手臂上点守宫砂。若仍是处子,便会记录在册,留待以后赐给立有大功的教众为妻。冯宜和牟鉴萍这等美貌少女,自然入教时是要点上的,但当时她俩并不知晓其中目的。
卫小葆入教时虽立下大功,但当时就被封为白龙使,又得教主和夫人亲自传授了武功。有这般赏赐,加上他当时年纪又轻,赐妻之事也就暂缓了。
众人既定下冯宜为今日洞房的夫人,便一一送上祝福,然后知趣地退出洞府,给一对新人腾出地方。
笔者深知,不少看官嫌前文内容拖沓冗长,几欲弃读。如今见要讲这 “一龙七凤” 的洞房趣事,必然来了精神。
下文便为诸君细细道来,唯事先声明:本人乃一介正人君子,素来立身端正。于《金瓶梅》、《□□》、《素女经》诸类坊间杂书,向来一窍不通;港台风月影片如《官人我要》、《灯草和尚》之流,更是闻所未闻;东瀛艺人一乃葵、二宫光、三上悠亚之辈,平生全然未有耳闻,脑中毫无概念。
是以下文落笔,重情而不重色,描摹儿女心肠、夫妻温存点到为止;凡闺房暧昧私昵之处,皆一笔略过,绝不流于靡俗。未尽缱绻风情,便劳诸位看官自行脑补。
常言道,青年男女云雨过后,吐的皆是肺腑之言;枕边私语,最见真情。便容卫小葆做一回 “事后烟专业户”,听四位年少夫人,各自诉一番心底衷言。
冯宜:救赎告白
卫小葆与冯宜洞房花烛,云雨初歇,两人温存相偎。他伸手轻轻抚着她身子,指尖缓缓滑到她左胸下方,触到那一道长长的旧疤。冯宜身子微颤,知他记起当年在宫中替她疗伤之事,心中一暖,轻声道:“小葆,我初见你时,你便救了我性命,后来我却屡次骗你,你心里怪我么?”
卫小葆笑道:“早过去了,还提它作甚。”
冯宜却轻轻摇头,明眸中带着几分认真:“小葆,今日......便容我再说这最后一次--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冯宜说着,缓缓坐直身子,卫小葆心头一动,只道她要给自己看什么旖旎风光,可瞧她神色凝重,又绝不似那般轻薄模样。
只见冯宜缓缓转过身去,跟着轻轻将一头青丝从背后拨到身前,露出背后雪白肌肤。卫小葆一瞥之下,猛地怔住,竟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但见冯宜莹白细腻的背脊之上,清清楚楚刺着一个大大的 “忠”字。他本识字不多,可这 “忠” 字笔画简单,忠君二字又是天道会宗旨之一,当年入会立誓之时,师父陈靖南在青木堂指给他看过。
那刺青约莫有果盘般大小,边沿几处略有晕染,显然是年幼之时便已刺下。当年在黎春院那一夜,黑灯瞎火,自然不曾看过。适才云雨之际,两人始终正面相对,这背脊之上的刺青,也没看见。现在乍然一见,卫小葆怎能不又惊又奇。
半晌,卫小葆轻声问道:“方姐姐,你这是……”
冯宜轻轻将长发拨回脑后,缓缓转过身来,重新面对著他。脸上没了先前的娇羞与柔媚,只剩一片沉静郑重。她望着卫小葆,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我们冯家,世代是牟王府的家将,效忠牟王府,从未有过二心。这背上的‘忠’字,是父亲在我年幼之时,亲手刺在我身上的,算作我们冯家的家训,要我时时刻刻牢记,此生都要忠于牟王府,完成这份使命。”
冯宜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柔了下来,又慢慢说起前事:“后来我与师妹一同被掳进天龙教,身不由己,被迫服了毒丸,入了教中听命行事。那时候我心里只想着要保护师妹,想着怎么脱身、怎么完成使命,才一次次骗你、利用你……”
她顿了顿,又续道:“那时候我心里只有‘忠’字,只想着家族、师门、和父亲的嘱托,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如今想来,实在是对不住你......”
说着,冯宜眼中泛红:“当时萍儿年纪小,我是师姐,自然要护着她。后来骗你上岛,我也是奉了教主与夫人之命,可我心里清楚,他们断不会害你性命,不然我死也不会应承。我事事顺着他们,只为得了解药,若能到手,我定然与你和萍儿一同分了,好一起脱离虎口。小葆,这些话,你信我么?”
卫小葆心中感动,不再多言,只搂过她身躯,温柔吻上她双唇,一手轻拥着她,另一手抚在她胸前,情意滚烫,尽在不言之中。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冯宜脸颊绯红,眼中已是一片温柔似水。
卫小葆柔声道:“我如何不信?这上岛之后,你日日操劳,打理全家饮食。这顿刚吃完,马上就得收拾,准备下一顿。近来又亲手烧了这么多瓷器,实在辛苦。以后便别这般劳累了,洗菜切菜、饭后洗碗这些简单的活儿,尽可让姐妹们搭手帮忙。你那一手调味掌勺的好手艺,也慢慢教给诸位姐妹,让她们都帮你分担些好了。”
冯宜听他这般细致体贴,句句都疼在自己身上,知他早已真心原谅了过往一切,心中又甜又暖,嘴上却故意娇嗔一声,轻轻扭了扭身子:“我偏不!我这调味掌勺的本事,是独一门的绝技,谁也不教。我就要亲手给我的好弟弟做饭,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天天都念着我。”说着把身子向卫小葆怀里偎去,如一只温柔的小猫一般,心里满是甜蜜。
甄葇:衷情迷妹
卫小葆与甄葇洞房温存,云雨初歇,两人相拥喘息未定。他轻抚着她鬓边秀发,温声夸赞道:“葇儿,上岛这些日子,日日狩猎采集,奔波劳碌,真是辛苦你了。”
甄葇嫣然一笑,眼波柔润:“每日早出晚归,于我而言,不过如寻常散步一般,哪里算得上辛苦?我在太行山时,常常一出猎便是三五天,夜里都在山林露宿呢。”
卫小葆听得怜惜,叹道:“终日辛劳,却从不说苦。我卫小葆能娶到你这般贤妻,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说起来,当年咱们俩初见之后,一别多年才重逢,我那时还真没想过,竟能与你结为夫妻。”
甄葇眸中泛起柔光,思绪似已飘回当年初见,轻声细语:“你我初见那回,你临危不惧,反败为胜,后来又与我们掷骰子赌命。那一刻,你的勇敢,早已深深打动了我。我那时…… 便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微微低头,羞涩续道:“尤其是掷骰子之时,我掷出四点,你偏偏掷出三点,输了赌局,却照样守约饶了我们性命。我当时便觉得那骰子的点数,注定是你我有缘。再次见你时,你甫一出面,便除掉了杀我师父的奸人,又招安了山上的人马,把妇孺老幼妥善安置在保定。你对我们太行门的恩德,实不亚于对霜儿庄家的恩情!那时我便下了决心,只要你肯要我,我......我便给你做老婆!”
卫小葆听得哈哈大笑,搂紧了她,笑道:“傻葇儿,你还真当是天意?这事啊,一半是天意,一半却是人为!”
甄葇微怔,仰起脸,满眼疑惑:“人为?相公此话怎讲?”
卫小葆得意洋洋,压低声音笑道:“你相公我,别的本事寻常,赌钱出千的本事却是天下第一。那副骰子本就是灌了铅的,到了我手里,要几点便几点,从不出错!”
甄葇听了,惊得小嘴微微张开,半晌合不拢。她在太行山中长大,生性淳朴,哪里晓得世上竟有这般出千作弊的手段。
她当即坐起身,探手从床头褂子里摸出那三颗骰子,又回身递到卫小葆面前,认真道:“我不信,你现下便掷给我瞧,就掷当年的那个三点!”
卫小葆接过骰子,看着甄葇胸前,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可怎么掷?床铺上被褥软绵绵的,骰子落下去便滚偏了。正经掷骰子,都是要掷在碗里的。”
甄葇当即起身,也不顾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径直走到桌边取了一只瓷碗,又走回床边,放在卫小葆面前:“掷吧!我倒要亲眼见识一下。”她这般赤身来去,卫小葆目光直勾勾望着,早把她玲珑身段瞧了个一清二楚。
卫小葆笑嘻嘻望着新婚妻子,见她如此娇憨可爱,胸前春光诱人,心中一喜,也跟着撑起身子。他将骰子在掌心搓了搓,又故作郑重吹了口气,随手往碗里一掷。“叮铃” 几声落定。三粒骰子朝上,清清楚楚,正是三点。
甄葇一见,虽然吃惊非浅,可还不死心:“那......再掷个大的,三个六......十八点看看!”
“老婆要几点,便掷几点!”卫小葆照样把骰子搓了搓,吹了口气,看似不经意地一掷,骰子果然是三个六。
甄葇凑近一看,不由得心下叹服,望着卫小葆,眼中又添几分敬慕,柔声道:“原来…… 你当年是故意掷小,有意饶我们性命。”
卫小葆一把将甄葇揽进怀里:“乖老婆,你既对我交心,我也不能再瞒你。当初你们偷袭军营时,我其实吓的魂不附体,可我这人天生不愿在女人面前,特别是漂亮女人面前认怂丢人。你的出现,算是把我的胆子给找回来了。反败为胜之后,我赌骰子确实是想放了反清复明的义士,但主要是想放你呢!你们一群人决定一把定输赢,你又只掷了个小小的四点。当时我心里,可比被你们拿刀压在脖子上,还要紧张呢!幸好那次没有失手,不然,我可是要心疼死了!”卫小葆说着,伸手在甄葇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正点在她的酒窝之上。
“原来,我能嫁给你,全是被你算计的?!”甄葇原本如漆珠般滚圆的眼睛,些刻笑得宛如新月,脸上的酒窝也比平时更深了。
“是,后悔么?”卫小葆微微收起笑容,问道。
甄葇笑着摇头:“英雄不用非得天不怕、地不怕,最终能做得大事,就是真英雄!我--心甘情愿地把我自己,输给你!”
卫小葆笑着搂过甄葇,柔声道:“好,我这好老婆,便是我今生,赢到最好的宝贝!”卫小葆说着,紧紧搂住甄葇,亲了个大大的嘴。
甄葇又羞又喜,脸颊发烫,却乖乖由他搂着。亲罢,甄葇小声问:”相公,若是不用赌术,公平来赌,今日,你可能赢我?”
卫小葆嘻嘻一笑,先吹了油灯,黑暗中传来他的坏笑:“今夜不同,只比谁点数小。不用比了,你这里有两点,算你赢!”
甄葇惊叫一声:“啊!相公,你......坏死了!”两人依偎着说笑,只觉这洞房之中,万般温柔都集于此刻。
牟鉴萍:青梅竹马
云收雨歇过后,卫小葆轻搂着牟鉴萍娇软的身子,指尖仍在她光滑细嫩的小脸上轻轻摩挲。牟鉴萍咯咯一笑,仰起脸道:“好哥哥,你老是摸我的脸蛋做什么呀?”
卫小葆笑得促狭,轻声道:“我在摸小乌龟呀。”
这话一出,牟鉴萍顿时羞得满面通红,笑得花枝乱颤,伸手轻轻捶他:“坏死啦!牛粪这边你倒不摸了......”一言勾起当年初见的趣事,两人相视一笑,情意更浓。
卫小葆的笑意慢慢敛了几分:“萍儿,你可知咱们府里,谁才是大夫人?”
牟鉴萍眨着清澈的眼睛,轻声道:“不是璇姐姐吗?”
“璇姐姐年纪最长,最有主意,是咱们一家的主心骨,却不是大夫人。”
牟鉴萍又道:“那是剑铃姐姐么?她是最早和你有夫妻之实的夫人。“
卫小葆笑道:“那是她硬上的我,算不得大夫人。”
牟鉴萍想了想,又道:“那…… 便是霜儿妹妹了?她对你最忠心,跟你又最久。”
卫小葆摇头:“霜儿的确是和我最亲的人,却也不是。”
“那是阿柯姐姐?她生得最美,又最早与你拜堂。”
“她拜堂最早,却不是大夫人。”
“难道是我冯宜师姐?她......”
卫小葆哈哈大笑,搂紧了她:“胸大可不算大夫人!”牟鉴萍羞得埋进他怀里,笑着不猜了。
卫小葆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声音极尽温柔:“傻萍儿,咱们家真正的大夫人,就是你呀!给你脸上画小乌龟之前,我没喜欢过其他女孩子,你是我卫小葆最早爱上的--大夫人!”
牟鉴萍猜了一圈,才知自己竟是卫小葆最早相识的夫人,脸上只淡淡一笑,却并无多少欢喜,缓缓道:“原是我们相识最早,偏偏聚少离多,又有什么好开心的?说起来,我倒更羡慕霜儿妹妹,能跟着你走南闯北,朝夕相伴,相处最久。”
她轻轻吁了口气,语声柔了些:“不过如今好了,大家在岛上安了家,姐妹一处,日日都能陪着你。这般日子,早已不分什么亲疏远近了。”
说罢,她往卫小葆怀中偎了偎,忽又想起一事,抬头望着他,轻声道:“好哥哥,不对啊!当日岛上成婚,你明明说过,我们七个老婆不分大小、无分尊卑。如今怎又排起‘大夫人’来了?这话若叫其他姐姐听见,少不得要生嫌隙的。”
她轻轻摇了摇他手臂,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有几分温柔叮嘱:“以后这种话,可千万别说了。”
卫小葆点点头,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笑道:“你这好妹妹,猜来猜去,才想起你们不分大小,当真是呆得很!”
牟鉴萍痴痴一笑,柔声道:“好哥哥,我有一事求你,你务必答应我。”卫小葆笑道:“你尽管说,我自然答应。”
牟鉴萍正色道:“你可不许再怪我师姐。她从前对你有所欺瞒,那是她身不由己,全是为了保护我。如今她既嫁了你做了老婆,一心一意对你,你可万万不能再怪她了。”
卫小葆点点头,笑道:“我早不怪她了。和她洞房那夜,我便跟她说过,过去的事,一概揭过,再也不提。你今日求我这件事,是为你师姐,可不是为你自己。”
牟鉴萍又道:“那你也不许亏待了剑铃姐姐。她是大清公主,为了跟着你,什么荣华富贵、什么身份体面都一股脑儿抛了,一心一意跟着你。这份情意,你万万不可慢待了她。”
卫小葆笑道:“你呢?你也是牟王府的郡主,为了跟着我,不也一样抛了身份、丢了体面?你又何尝容易了?”
牟鉴萍轻轻摇头,柔声道:“牟王府乃是前朝旧臣,一个虚名头罢了,怎能与当朝公主相比?她肯放下一身金枝玉叶,死心塌地跟着你,这份情意,比我更重十分。”
卫小葆笑道:“你这好妹子,就不知道给自己求点什么吗?”
牟鉴萍闻言,蹙起眉头作苦思冥想之状,想了半天,咂了咂嘴,柔声道:“好哥哥,我倒真想一样东西--我想吃一回老家的过桥米线。可师姐说,这岛上不产大米,做不了。你点子多,能给我变一碗出来吗?”
卫小葆听得目瞪口呆,哭笑不得:“让你给自己求件东西,你竟只想要一碗过桥米线?好妹妹这是想云南老家了吧?”
牟鉴萍认真道:“这些年在外闯荡习惯了,我倒不是真想家,就是惦记那一口滋味。”
卫小葆无奈道:“你便不能想个大一点的心愿?”
牟鉴萍想了想,伸出两手比划:“那…… 我想要一个大木盆。师姐烧的脸盆小,洗衣裳不够用,我要这么大的!”
卫小葆怔怔望着她,半晌才轻轻按住她举起的双手,将她搂回怀里,指尖轻抚她脸颊,心中暗叹:“好妹妹,你真是实心眼。”
他摸了片刻,牟鉴萍仰起脸,软软道:“好哥哥,别只摸小乌龟那一边,牛粪那一边也摸摸嘛。”
卫小葆一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道:“洞房之夜,提小乌龟也就罢了,竟还提牛粪,真是煞风景。”
牟鉴萍呆呆道:“那…… 我这半边脸该怎么叫才文雅?”
卫小葆笑道:“你就说‘没有小乌龟那一边’,不就成了?”
牟鉴萍眼睛一亮:“嗯…… 这样果然文雅好多!”
卫小葆心中轻叹:这妹子性子憨直,天真烂漫,再过两年,自然会开窍。
他搂紧了她,不再摸脸。过了片刻,牟鉴萍轻声道:“好哥哥,我不傻。我真正想要的,一早就跟你说了。我什么都不求,只要在这岛上,陪着你就够了。”
霜儿:最爱坦白
最后与卫小葆洞房的,是他最爱、又追随他最久的夫人,霜儿。与其他夫人不同,霜儿在两人亲热之前,向相公坦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秘密。
她轻声道:“相公,我有一事瞒了你许久,现在,是时候向你坦白了:我……我本不是庄家的丫鬟。”
她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卫小葆已淡淡抢道:“我晓得。你是庄家的姑娘,对吧?我早猜到了--当初你跟三少奶奶辞别时,那股生离死别的劲儿,一看便知是庄家的血亲。”
霜儿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眼圈微泛红,忙道:“霜儿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怕……怕我的身份连累相公。”
卫小葆只淡淡一句:“我懂。做庄家的女婿,哪会不受牵连?如今你我既已成婚,木已成舟,你便再也不必瞒我了。”
霜儿又低声道:“其实……我不是独生女,我......还有一个妹妹。”
哪知卫小葆随口便接:“我知道,当初初见我时,自称是狐狸精的那个,可不是她?你却是后来给我拿吃的、烫衣裳、编辫子的那个。”
霜儿吃惊非浅:“相公,这......你也知道?!”
卫小葆笑着说:“来,嘴巴张开!”霜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却也乖乖张开嘴巴。
卫小葆用手指轻触她的一颗小虎牙:“你的小虎牙在左边,妹妹的在右边,是也不是?--你妹妹一见我就笑,我记得当时虎牙是在右边。后来你随我启程,走了一天之后,我发现:咦?怎么虎牙跑到左边去了?于是我便笃定,你们是一对孪生姐妹。再说了,你们庄家的小姐,不叫金枝,不叫玉叶,偏偏取名霜儿,一听便知是两个女孩!“
霜儿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脸上却仍是温柔笑意:“相公当真绝顶聪明。那……怕不是连我妹子要嫁那诛杀吴之荣的恩人一事,也早知道了?”
卫小葆这才微微一愣:“这……我可不知道!”接着猛然一怔,脸上那份从容淡定瞬间消失,瞪大了眼道:“哎?那诛杀吴之荣的,不也是我卫小葆吗?那岂不是说……?”
霜儿看着卫小葆目瞪口呆的样子,总算有些得意,含笑轻轻点头,柔声道:“是呀!相公,他日若有机会返回中原,你……把我妹子也一并娶了吧!”
卫小葆一听,只觉喜从天降,当即一把抱起霜儿,原地打了个旋儿,朗声笑道:“我原只道咱们一家八口,在这荒岛之上安稳度日也就罢了,如今,我恨不得马上生出翅膀,飞回中原去!”
霜儿又喜又羞,在半空中轻轻拍了他肩头两下,低声嗔道:“快放我下来呀!”卫小葆高兴得又连转了两个圈,才将霜儿放到床上,俯身与她四目相对,满眼柔情。
卫小葆对霜儿这大大老婆,本就最是疼爱,之前又与三位夫人相继洞房,加上得知将来还要迎娶霜儿小妹,心中自然更是兴奋,因此与霜儿的新婚之夜,自是极尽温柔体贴,爱意缠绵无限。
温存过后,霜儿温柔地偎在卫小葆怀里,脸颊兀自发烫,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与往日的小委屈,轻声道:“相公,你还记得吗?当年黎春院里那一夜,你把我抱上床,我左边是祖璇姐姐,右边是阿柯姐姐,你把我们衣裳都脱了......我心里真是又盼,又怕。结果,你却只在我胸前摸了两回,然后,就专拣那些身段丰满的姐姐亲近,偏偏就没理我……”
卫小葆听得哈哈大笑,轻轻抚了抚霜儿□□,满眼宠溺地调笑道:“当时,我就好比那刚负责看管蟠桃园的孙猴子。偷吃蟠桃,当然先拣大个儿的来吃。像你这般甜美多汁的,我自然是要留到今天才来细细品尝了!”
霜儿闻言,笑出声来,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相公就会哄我!阿柯姐姐那时满心都是郑可朗,向来不喜你,你若不趁那时下手,往后哪还有这般机会?璇姐姐当时还是天龙教的教主夫人,模样身段都是绝顶的好,相公早就垂涎她的美色,自然要借着那机会,好好占她便宜了。至于冯宜姐姐,那时你八成是气她多次骗你,才趁机报复的吧?我这个整天被你吵着要‘大功告成’的大大老婆,却被你晾在一边……”
说着说着,她眼角却又泛起笑意,柔声道:“不过,还好那时没和相公大功告成,相公一夜之间,便让两位姐姐有了身孕。若是那时我也怀了身孕,后来又怎能好好陪在相公身边,保护相公呢?”
卫小葆抚着霜儿肩头,触到她之前因为保护自己,被剑刺到的伤疤,心疼地道:“以后,我不能再让你舍命保护了。我得自己学武功,保护自己,保护你们,保护这个家......霜儿,从明天起,你教我武功吧!”
霜儿听了十分感动,可又很为难地说:“相公有这份心,便十分难得。可是练武十分辛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怕相公坚持不了......”
卫小葆想了想,说道:“以前少林寺的老师侄教我练武,动不动就说十年、二十年。我看是他不会教,当初璇姐姐教我‘美人三招’时,我一下就学会了!明天我便让璇姐姐再照那般教我,今晚......就先和我的好霜儿,练好‘龙爪手’这一招吧......”
红烛之下,又传来霜儿一声轻叫,继而是一双新人的甜蜜的闺房私话......
这正是:
荒岛幽居夜未央,霜儿私语诉衷肠。
血亲早被英雄识,妹意原随侠士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