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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认祖归宗 【乾隆新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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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新政】
话说雍正遇刺暴毙,宫中当即封锁消息,暗中追查凶手,结果,却因为线索太少,只查了没几天,便彻底查不下去了。
寝宫之中雍正的尸体,头颅被齐刷刷斩下,凶器显而易见,便是原先寝宫内墙上悬着的一柄镇宅宝剑。可离奇之处就是那颈间断口干干净净,不见半分血迹,因此也无法从失落的头颅上滴落的血迹,而得知凶手遁走的路线。
待内监、太医细细验过尸身,才发现心窝正中,有一处黄豆大小的刺孔,似乎是被女子发簪刺中而致。创口皮肉泛着暗青发黑之色,显是中了奇异剧毒,药性瞬息封死周身血脉,使血液尽数凝固,因此斩首之时不见喷血。
待到调查完宫中人员,只发现一名秀女不见踪影。内务府立刻调取名册,按旗籍找到了镶蓝旗叶赫那拉氏家门。一番严审盘问,发现其父乃是五品旗官,世代食朝廷俸禄,行事恭谨,家中上下从未有怨怼悖逆之举,亦不曾与江湖匪类、反清文士有过来往。
虽找不到秀女的家世破绽,但此人是刺杀先帝的头号嫌疑犯,宫中曾与她朝夕相处的秀女、教习嬷嬷、值守太监为数不少,粘杆处便将这些人召集在一起,按各人口述的面貌特征,绘制那秀女的容貌。
早年卫双双在血滴子任职时,曾亲授几名弟子写实人像的描摹之术,笔法写实精准,远胜宫中寻常画师写意风格。怎奈那秀女平日沉默寡言、极少与人往来,加上众人记忆各有偏差,纵使写实技法出众,绘得画像与她的真实面貌,最多也只有八分相似。
血滴子遂将画像批量摹抄,分发给各路密探,奔赴水陆码头、江湖市镇暗中探查,但凡遇上身形纤细、眉眼近似画中人的年轻女子,便暗中跟踪核实。
彼时的吕四娘,早已逃至石家庄老宅,深居不出,任血滴子如何追查,也是寻不到她的踪迹。
而雍正因为头颅遗失,无奈之下,只好铸了一颗黄金头颅,与尸身一同入葬,以掩天下人耳目。一代铁腕帝王,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此后,乾隆即位,甫一登基,便下旨释放了前朝因夺嫡失败而遭父皇雍正囚禁的十四叔,胤禵。
此举一出,皇室宗亲无不感怀新君仁德、念亲族旧情,一改雍正朝严厉的政治高压。然而,却无人知晓,他随后又低调做了另一件事。
康熙四十二年时,海宁陈阁老家长子陈世倌,入仕为官,至雍正二年时已官至山东巡抚,是从二品的封疆大吏。可到了雍正末年,陈世倌却突然遭贬,奉命在曲阜修缮孔庙,之后远离朝堂,长期在江南治水。待到乾隆释放胤禵之后不久,陈世倌突然接到旨意,要他入朝面圣。
前文书我们有讲,陈世倌收到卫小葆送来的画像,与三条叮嘱,心中自然知道当朝的新君与自己的关系。此次突然收到旨意传召,心中自是忐忑不安。
果不其然,乾隆在御书房见到陈世倌后,摒退身边侍卫、太监,君臣二人相对无言,御书房内立时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乾隆面无表情的望着陈世倌,陈世倌虽然不知是福是祸,且祸的可能性远大于福,却也丝毫不怯,同样回望着年轻的新君,并且目光中带着坦然与欣慰。
半晌,还是乾隆先败下阵来,微微苦笑着开口:“看来,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世倌听了,脸上也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微笑:“臣......自是知道,但不知,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乾隆闻言,更是难掩脸上苦笑,轻叹一声:“朕,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啊......”接着,便将得知此事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他在下旨释放胤禵之前,曾亲往景山寿皇殿探望。那胤禵囚禁多年,早已看淡朝堂纷争,见新君亲来探望,竟淡定得如无事一般。
乾隆一见自己亲叔叔日子过得实在清苦,心中不忍,便道:“皇叔,过往恩怨之事不再提了,明日我便下旨,还你自由!”
不想那胤禵闻言,竟也不见太多喜色,只轻笑说道:“大半辈子都过了,才重得自由。也罢,得了总比没得强......老臣,谢主隆恩!”乾隆一见十四叔被囚禁得,连性情都变得如此麻木,心中更加不忍,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抚。
不想胤禵接下来又说道:“皇上能赦免老臣之罪,老臣无以为报,只有一桩秘事,不知对皇上,当讲不当讲?”
乾隆一听,当即道:“皇叔但讲无妨!”
那胤禵闻言,看着乾隆淡淡一笑,示意他坐得离自己近些,未讲秘事,却先问了一个问题:“你看看你皇叔,我和你皇阿玛,长得可像你皇爷爷,圣祖康熙?”
乾隆被问得一愣:这十四叔胤禵,与自己的父亲乃是一奶同胞,除了目光神态,模样自然与爷爷康熙极为相似。
他一时不知胤禵想说什么,便道:“皇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胤禵闻言,笑而不语,神态间似有轻视之意。
那乾隆也是通透之人,略一思索,便听懂了他弦外之音,当时血气上涌,厉声道:“皇叔,我念及咱们叔侄亲情,方才还你自由,你不要欺人太甚!”
闻听此言,那胤禵不禁放声大笑:“亲情?!当年夺嫡之时,我要是不念这亲情,那太子之位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呢!”
乾隆见自己这皇叔笑得如此放肆,似是在发泄心中压抑多年的不满,于是强压心中怒火,任他宣泄。
待胤禵笑了好一阵,终于止住笑声,脸上却突然换上悲色,委屈地哭了起来。乾隆虽于心不忍,但还是任他哭了一阵,才道:“当年夺嫡,究竟有什么隐情,皇叔不妨直说!”
胤禵终于止住悲声,讲起当年的夺嫡内幕:“想当初,在那夺嫡的关键时刻,你皇阿玛急需一个儿子,作为他夺嫡的筹码。那时我安排在他府里的眼线,传了可靠的消息给我:你母亲分娩次日,你皇阿玛抱了海宁陈阁老家、陈世倌新生的长子,入府相看。等到还回去时,儿子成了女儿!”
顿了一顿,他续道:“此事,我当年虽然笃定,却终是碍于亲情,没向你皇爷爷告发。只因此事若是败漏,你皇阿玛可不止是夺嫡失败那么简单--敢拿爱新觉罗家族的血统开玩笑,那是要掉脑袋的!”
乾隆听得心惊肉跳,半晌,才道:“皇叔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胤禵闻言轻笑,抬手道:“我与你皇阿玛,是一奶同胞。你若想要证据,自可与我做个滴血认亲。”
乾隆听了,犹豫再三,终是没敢答应,扭过头冷冷道:“皇叔刚刚重获自由,就不怕我反悔吗?”
胤禵淡然一笑,他自是明白这言下之意--他不光要继续失去自由,还可能永远消失,但他似乎全不在乎,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人无完人,你父皇虽说手段苛酷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个好皇帝。他治理这十三年,也算得上是勤勉尽心,如今轮到你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顿了一顿,他又道:“这个秘密,我守了大半辈子,也不在乎再守个后半辈子了......”
“那你为何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乾隆听罢轻吼。
“人,当知来处,然后,再忘记来处。”胤禵说罢,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转身背对乾隆,不再看他。
乾隆沉默半晌,终是一言不发,静静退出了囚室。
次日,赦免的诏书,还是送到了寿皇殿。
【认祖归宗】
乾隆平静的,犹如在讲一桩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慢慢将他得知自己身世的经过,叙说完毕。
陈世倌听罢,心中五味杂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新君既能守约释放前朝遭了囚禁的皇叔,想必,也不会加害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陈世倌望着平静的乾隆点点头,半晌,缓缓拱手道:“既然如此,但不知皇上下一步,有何打算?”
他有此一问,既非试探,也非博弈,而是确实不知乾隆心思:公然认祖归宗?自是不可能。当面嘱咐自己,要对此事守口如瓶?似乎也没必要......
乾隆微微一笑:“既然来处已知,当然是忘记来处,继续做皇帝了。”言下之意,你我心里清楚就好,此事全当没有发生过便是。
陈世倌微微点头,少顷,向上扣首:“既然如此,臣有两件事启奏皇上!”
“讲!”乾隆恢复了帝王威仪,抑或者说,他始终没有放下威仪,正色听取臣子的奏报。
“第一件事,先帝当年设立血滴子,行事太过酷烈,常年依靠暗杀、罗织构陷,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先帝最后遭逢祸事,也和这般严苛的手段积怨太深,脱不开干系。还望皇上引以为戒,往后尽量少造杀孽!”
乾隆微微颔首,虽然雍正遇刺之事被封锁了消息,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不但宫中有人私下议论此事,便是民间也有各种流言,所以此刻听陈世倌提起,也并不意外,只目光平静道:“此事我心里早有盘算:这批密探我不会遣散,天下百官、市井流言,总得有人替朝廷探查虚实。往后叫他们继续充当朝廷耳目,但只负责打探消息。动刀子的差事自有旁人来做,抓捕拷问、行刑治罪,都交由刑部、地方官府,依法处置!”
顿了一顿,续又补道:“昔日血滴子所用的各类毒药、阴毒暗器,今后全部销毁禁用,断了这股狠戾之气。”
陈世倌听罢,心中稍稍安定。如此一来,昔日那支令人闻之色变的恐怖组织,悄然改换了本质,既保留了帝王需要的情报网络,又不再肆意激起民间怨恨,彻底断了当年雍正埋下的祸根。
于是,陈世倌又向乾隆奏请了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当年吕留良一案,满朝文武大多曲意逢迎先帝,极少有坚持国法之人。主张吕氏一门无罪的少数几位官员之中,刑部右侍郎庄卫续,持论最正、见识最远,力主严惩谋逆主犯,却因此遭先帝罢免官职。此人忠心缜密、深谙吏治密情,可为陛下臂膀。如今皇上拨乱反正,臣请还他公道、官复原职,予以重用!”
乾隆静静颔首:“朕心中本有此意,自会下旨召他复职。”
陈世倌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本来,他提此事是一石二鸟之计:除了能让庄卫续复职,也可借此试探乾隆,看他是否知道自己,与卫家之间的隐密关系--若是他知晓,那么答复之时,没准会说一句“你倒是知道帮自己的弟弟求情”之类的话来。
看如今他准奏的这般简洁,眼神也全无异常,多半,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卫家长子,卫虎头。既然如此,远在云南的卫家一脉,也不会再涉这宫闱之险了。想到此处,陈世倌终于放下心来。
顿了一顿,乾隆续又道:“不仅如此,先帝下旨赦免的曾静、张熙二人,朕也会下旨处死,还天下一个公道,同时以儆效尤!”
陈世倌闻言吃了一惊,这乾隆刚放了胤禵、改组了血滴子、复了庄卫续的官职,施过三道仁政过后,终是动了杀伐。
续又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此举,或许并非为了拨乱反正,而是因为曾、张二人意图谋反,却没有依国法处以极刑,引起江湖人士不满,从而导致了雍正的遇刺。所以,杀此二人多少也有为他父皇复仇泄愤的成份。虽然,杀的是他父皇明令禁杀之人。
陈世倌良久不语,连一句“皇上圣明”都没有。乾隆见他不再奏报,微笑问道:“没有其他公事了?若是没有,不妨谈谈家事罢!”说着,起身从龙书案后走出,示意陈世倌随他去御花园。
陈世倌依着君臣规矩,垂首跟在乾隆身后,一路来到御花园。乾隆见侍卫、太监皆在三十步开外,索性问起陈世倌家事:“当年先帝抱了爱卿家里孩子相看,不知过后这些年,家中子嗣如何,可有再度添丁进口?”
陈世倌据实回禀:“劳皇上挂心,之后先是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已经快到出嫁的年龄,小的也快十二岁了。前年,内人终是又给我添了个儿子,取名陈家洛。”
乾隆闻言,眉毛微挑,看了看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问道:“当年先帝,换给你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陈世倌闻言,不敢隐瞒:“最初我因恼她换走了我的亲生骨肉,所以满了周岁过后,我将此女辗转送到济南一家姓夏的人家寄养,取名夏雨荷。前几年我也去探望过,那夏家对此女甚是疼爱,不曾冷落轻慢。皇上若是有心,可对此女多加照拂。”
乾隆听了,点了点头,问道:“你对朕,还有什么要求?”
陈世倌闻言一愣,想了想道:“不知......皇上是否可以准微臣,带内人进宫,面见皇上?”
乾隆沉默良久,半晌:“此事不宜在宫里,这样罢,你转告夫人:等过些时日,我下江南巡视的时候,会找个机会,与夫人私下见上一面。”
“臣,谢主隆恩!”陈世倌眼中含泪,对乾隆施了一礼。
“朕看了你的履历,这些年,你在曲阜修孔庙,又在江南治水,实在是屈才了!朕会下旨,先授你左副都御史之职,后面,会再慢慢升你的官。不过,朕会时不时的当众斥责于你,以免恩宠过多,引满朝文武猜忌--朕的苦衷,你也要体谅些......”
“臣......明白!”
乾隆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对朕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陈世倌对乾隆施礼过后,出了御花园,直走出紫禁城,坐上自己的马车,方才流下两行老泪:“我真正想说的,却不能说--你,不是姓陈,而是姓卫!”
过了不久,雍正丧期尚且未满,乾隆便下旨将在全国巡回宣讲《大义觉迷录》的曾静、张熙召回。一到京城,便以谋逆大罪判了凌迟之刑,以顺天下士民之心。
此举一出,江南士子、儒生文人无不拍手称快。很多人原先就觉得那曾静、张熙二人卖师求荣、苟且偷生,如今伏法,便是罪有应得。而新君明辨善恶,敢于纠正先帝偏颇,懂得体恤汉儒,纷纷称颂乾隆公允圣明。冤死的吕家之人,虽不能死而复生,但判了发配的活人,终究还有赦免还籍的指望。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乾隆召庄卫续回京官复原职的旨意,也传到了湖州庄家祖宅。其时庄卫续刚从自家笔厂巡视归来,正在后堂帮着照看病榻之上自己的四夫人,吕莹。
世人只知吕四娘夜入禁宫,一剑惊天,刺杀皇帝,又全身而退,成了江湖千古传奇,却无人知晓,这惊天一刺,也透支了她的生命。
当夜得手之后,她辗转潜入御花园,从水道遁走。其时正是深秋季节,夜来天寒,刺骨冷水呛进肺里,阴寒入骨,落下了无法痊愈的肺疾。
待到与卫家四杰汇合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出了京城,赶往石家庄以避风头,一路颠簸劳碌,更是加重了她的病情。
后来风声稍过,她决定随庄卫续回湖州的庄家祖宅隐居,其时运河临近封冻停航,寒风正劲,他们所乘的小船保暖不佳,待到达湖州时,吕四娘终是一病不起。
这庄卫续正当给吕四娘喂汤药之时,忽然得了家人通传,去前堂接了旨意过后,马上回到后堂,将复职之事说与吕四娘。
吕四娘一阵咳嗽过后,勉强着对庄卫续道:“相公,这是好事啊!你又可以重回朝堂,为天下人主持公道,一展平生抱负了!”
不想庄卫续却并没有多少欢喜,道:“国法终抵不过皇权,前番我已经见识过了。此番重出,谁又能保证这乾隆能好过他老子去?往后判案,只要不昧天地良心,我也不再一味硬刚,只尽人事,听天命。若是他看我不惯,也不用他再罢我的官,我直接辞官不做,卖一辈子毛笔也饿不死人!”
吕四娘听了强忍着病痛笑了:“相公又说气话了!这乾隆先放了他十四叔,后斩了曾静、张熙,看来也不是差劲的皇帝。相公还是应该多点信心才是!”说到一半,又咳了起来。
庄卫续急忙帮她敲打后背,安慰道:“夫人小心身体,还是少说两句罢!此番回京,倒也有一桩好处:京中名医不少,而且朝中太医院我也有些旧识,到时可以为夫人好生调养身体了!”
吕四娘道:“还是不要找太医了,我在宫里潜藏了这小半年,没准有太医和我照过面。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就麻烦了。”
阖家一番商议,决定由庄卫续带大夫人高氏,走陆路先赴北京复职。等过一阵天再暖和些,由二夫人冬梅、三夫人冬晴,照顾吕四娘搭官船,沿运河北上赴京,以免乘车马颠簸。
那冬梅、冬晴二位夫人,原是卫府内伺候小霜儿的私兵婢女,对身染重病的四妹自是照顾的周到尽心,一路之上船舱挂了厚重门帘,舱内常保暖炉不熄。
及至到了京城,庄卫续早已联系上在沧州开医馆的胞弟卫济世,进京为吕四娘诊治肺疾。待治治过后,庄卫续按所开药方,不惜重金寻来稀有药材,为吕四娘医病。
可无奈吕四娘寒邪入体太甚,肺中又呛污水,伤及腑脏,服药后虽也有些效果,却始终无法根治。而且这医治肺疾的药材,对肝脏又有几分毒性,因此也不敢多用。
此后数年,她咳喘不止,又脸色蜡黄、形销骨立,纵使血滴子密探手持画迎面撞上她,也万不会将眼前病弱妇人,同画中清丽秀雅的刺客联系起来。
可叹吕四娘一身绝世武功,却终究抵不过缠绵病根岁岁侵蚀。当真是天不假年,尚未及不惑,便油尽灯枯,撒手人寰。去世之时,体重竟还不到七十斤。
一代女侠,大仇已了,却偏偏无福安享余生。所幸苍天终究留了一丝温柔慰藉:早在她蛰伏深宫之外、静待刺杀良机的那数载岁月里,她与庄韦续相守相伴,已然为他留下了一个儿子。
此子长大成人之后,学成一身高强武艺,因霹雳掌绝艺,得了“奔雷手”的绰号。因不愿暴露自己与庄家的关系,此子改姓易名,行走江湖时化名文泰来,成为后来江南红花会的四当家。
吕四娘虽自身英年早逝、无缘看盛世天光,然有此等后代,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