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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岛上拓荒 初登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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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登荒岛
初上通砂岛之时,祖璇见这荒岛四处皆是荒山野径,草木疯长,荆棘密布。她当即告诫众人:“这岛上并无现成道路,往后外出,都不可独自一人行动。否则万一失足摔伤、被困林间,身边连个呼救求援的人都没有。”
祖璇在众女中智计最足、虑事最是周全,她这番提醒,众人无有不服。她又嘱咐剑铃、阿柯:“你们已然怀有身孕,更要格外小心,身边片刻都不能离人。”众人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甄葇看着岛上植被茂密,道:“草木这般茂盛,十有八九不缺淡水。有柴冻不死,有水渴不死。我先去岛上探探水源,顺便寻些食物!“霜儿应道:”我和你去!“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返回营地。霜儿用外衣包了满满一捧芋头,甄葇两手则各提了两只山鸡。两人将山鸡、芋头放到营地,见篝火已然升起,几人正在用树枝烤着几尾海鱼和一只海龟。
卫小葆见两人归来,忙把自己手里的烤鱼递给她们:“你们一出发,璇姐就领我们在浅滩捕鱼。冯宜用长剑当渔叉,收获不少,还顺手掀翻了一只海龟!--你们的收获也很大嘛!”
霜儿接过烤鱼:“岛上哪里有水,哪里有芋头,我们都摸清了。这山鸡有一对还是活的呢,我们把它们折断一边翅膀,再搓段细绳拴住一条腿,养起来,便有鸡蛋吃了!”
一旁吃鱼的牟鉴萍接话道:“不用拴细绳,呆会儿我采些枝条,编个鸡笼,扣着养就好了!我再给你们编两个背篓,就不用拿衣服裹芋头回来了!就是,得花些时间......”
卫小葆一听,道:“好妹妹,你还会这般手艺?”
牟鉴萍笑眯眯道:“小时候冯伯伯(冯宜的父亲)教过我编蝈蝈笼子,我便学会了呀!那个和鸡笼差不多嘛!”
一旁已吃饱了的阿柯,忽然看向霜儿,轻声道:“霜儿,你的衣服被刮破了。”她之前和霜儿同坐一条船,遭了官船炮轰一同落水,是霜儿拼命拖了她泅上岸,便有了过命的交情。
霜儿抬起袖子,看着一条长长的口子,摇头叹气道:“我加了小心,可还是刮破了!”
“你脱下来,我给你补补!”阿柯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截短短的竹管,拨掉塞子,从里面倒出十几根绣花针来。她侍奉师父多年,针线从不离身。她穿好针线,接过霜儿褂子,手指如飞,片刻便补好。
上岛的第一餐,就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中解决了。饭后众人稍事休息,留了牟鉴萍在家编鸡笼、背篓,冯宜归置行李、预备晚饭。其余六人分作三组,往岛上不同方向去做更深一步的探索。
傍晚时分,众人陆续归营,汇总了探岛的发现:
祖璇和剑铃,在在半山腰上发现一处大的山洞,足够一家人居住;
卫小葆和霜儿,发现了一处温泉,池水温度适中,是天然的浴池;
甄葇和阿柯,在一处山头发现了不少常用草药,归途中又发现了一片桑林,并带回一把蚕茧。
霜儿接过蚕茧,高兴得说:“有了蚕丝,只要削个小木梭,我就可以织网。用网捕鱼可比叉鱼、钓鱼快多了!”
阿柯则说:“太好了!你会织网,那把网织的密些,就可以当布料用。我还见过染坊染布,要是有口染缸,岛上那么多鲜花,都能采来制成染料的!”
霜儿道:“要是有纺车、织机,我还能织布呢......”
祖璇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便笑着说:“不急,不急,我们刚上岛第一天,衣食便都有了着落,以后再慢慢琢磨织布、染布的法子。眼下不如趁天还没黑,大家抓紧搬到山洞去,晚上就不用露宿了!”
众人纷纷赞成,于是不再说话,收拾了带来的行李和白天采集的食材,在祖璇的指引下,搬入山洞。
卫小葆见那山洞宽敞,便随口给山洞命名为“通砂洞府”。上岛的第一夜,众人便得整晚安睡。
天降横财
第二天天明,一家人起床,又按两人一组的分工,向岛内不同方向继续探索。出发前祖璇便与众人约定,绝不犯险。遇到自已搞不定的情况,暂且记下方位,晚上回家再一同商议。
到了傍晚,先到家的三组先汇总了发现:
祖璇一组发现了野生的小米,采了一些带回来;
霜儿一组发现了些枣子、山里红等野果,也摘了许多回来;
卫小葆一组发现岛上野獐不少,就是跑得太快又极胆小,未曾捕到。
祖璇拿着果子:“红枣补血,山里红更是给我们这些孕妇,开胃、止吐的好东西!”
霜儿则接过小米道:“小米熬粥,产妇坐月子吃最好了!”
甄葇和剑铃这一组迟迟不见回来,祖璇眉头越皱越紧,已经起身要出去寻,却见两人结伴回来,神色颇有些惊慌。甄葇稳了稳心神,方才讲起今日的遭遇:
原来上午她俩在岛上发现了野生的萝卜、韭菜,中午吃过干粮后,采了满满两篓,准备回家。途中无意间发现一处极隐蔽的山洞,两人点了火把,由甄葇当先开路进洞查探。只走了十几步,两人竟发现隧道内伏着一具干尸!
剑铃回想当时情形,仍心有余悸:“那干尸模样可怖至极,吓得我险些把火把都扔了!”两人吓得不敢再进,当即退出洞外,赶回了通砂洞府。
“两位妹妹受惊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冒进,叫大家一起应对。”祖璇安抚过两人后,续又沉吟,“这岛上原来还曾经有人?......算了,大家好好歇息,明天一起再做查探!”
第三天一早,一家八口同去那山洞查看。进得洞来,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枯骨,也不知在此多少年了。祖璇见多识广,俯身看了枯骨残存的发式、碎衣与脚上木屐,又从一具干尸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凑到火把下一看,竟是“嘉靖通宝”,心下了然:
“这些是明末倭寇,想来是占据此洞,当做往返大明和东瀛的中途补给之地,在此藏身。又因分赃不均内讧火并,尽数死在了这里。大家分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用的工具、器皿!”
众人分头一找,财宝只找到一百来两碎银子,可农家日常用的器具却是一应俱全。虽锈迹厚重,却件件骨架完好、不曾烂透。这山洞干燥阴凉,铁器未遭风雨海水长年侵蚀,只生厚锈,并未朽坏。
在这荒岛之上,半片铁器都千金难换,这些趁手家伙,可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百倍!卫小葆拍手大笑,连呼发财,众女更是又惊又喜,只觉这一日的际遇,当真胜过无数富贵。
更让众人惊喜的是,山洞内侧竟还藏着一架立式织机,多半是当年沿海百姓避祸所留,被倭寇带进洞来。
虽木件略有破损,却不曾断折损坏,稍加修整便能使用。霜儿一见之下,高兴得脸颊通红,双手轻轻抚木架:“有了这织机,咱们往后便能自己织布,再也不愁衣衫被褥了!”
寻到最后,众人竟在最内侧的角落里,寻出一套打铁的器具 ——铁砧、铁锤、铁钳,一应俱全,虽蒙着尘土锈迹,却都还算完好。
卫小葆略一思忖便已了然:这荒岛地处海路要冲,必是倭寇往返中原与日本岛之间的隐秘中转之地。平日里船只器械、兵器农具小有损坏,便在此处就地修补,倒也十分便利。心想家中上下没人懂得打铁,这铁疙瘩搬回去也是无用,倒是那锤子、铁钳,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当下伸手便去提那大锤,不料入手极沉,竟险些提不起来。卫小葆暗自奇怪:寻常铁匠铺的大锤,竟有这般沉重?跟着又去拿那柄小锤,虽然轻松拿起,但掂着也觉比普通铁锤沉了不少。
他举到火把附近细看,只见锤头铸得不方不圆,表面满是砂眼气孔,心道:粗糙到这般地步,怕是乡下粗铁匠的家伙吧!再俯身瞧那铁砧,也觉比寻常铁匠铺里的高出了两三寸,形制也有点古怪。
卫小葆又想了想,转回头对众女笑道:“咱们既然没人会打铁,这铁砧、铁锤便丢在此处吧!这个山洞,干脆就叫作‘铁匠铺’,日后进山打猎、采集,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说罢,只随手取了那柄铁钳。
之后几人合力收拾了倭寇尸首,祖璇特意叮嘱众人:“大家都小心些,这些倭寇同时暴毙,说不定是被人下了毒。大家搬时,都不要触到尸体!”于是众人搬动尸体时都格外小心,只在靠近洞口处寻了个土坑草草掩埋后,都仔细洗了手,又用草药烟熏、清水冲刷,将山洞里里外外消毒清扫干净。
众人见洞中已然探尽,所得之物又一时难以尽数搬回,便各自先拣急需之物:
阿柯选了一把裁缝用的剪刀;
牟鉴萍拿了柄编筐织篓合用的柴刀;
卫小葆抱走了全套的木匠用的锛凿斧锯;
祖璇挑了一副捣药用的铁杵、铁舂,和一柄采药用的小锄头;
剑铃和霜儿各提了两把锄头、铁锨,以备之后开荒种田之用;
甄葇拾起一柄打猎用的钢叉,和一把挖野菜的小铁铲,又将十几支朽坏箭矢上的箭镞撅断带走;
冯宜则将全套碗碟、马勺、锅铲、菜刀都收拾起来,自己拿不动的,便叫其他姐妹一同帮忙抬着。
回家途中,祖璇恍然大悟:“难怪这荒岛之上,竟有芋头、小米这般主食,想来是当年倭寇撒下种,任由自生自长,不曾打理。他们生前作恶多端,祸害百姓,死后倒给咱们做了件好事。”
众人听了祖璇这番分析,尽皆点头称是,纷纷叹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咱们一家能在这荒岛之上安稳度日,想来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之后众人又往返几次,将可用之物陆续搬回自己的通砂洞府,岛上的生活,自此才算真正扎下了根、有了盼头。
回到洞府,众人便先围着织机忙碌起来。
祖璇阅历广,识得木器结构,指点众人寻来坚韧藤条,将破损松动之处一一扎紧加固;
甄葇砍柴削木,补上几根断裂机轴;
牟鉴萍搓了细麻绳,换去腐朽旧线;
霜儿则在一旁细细擦拭,将木轮、机杼抹得干干净净。
不过小半日工夫,已然修整妥当,霜儿当即将昨日收集来的蚕茧抽出几条丝,装上织机,照着从前在庄家所见的法子,上机试织。
她本就心灵手巧,又有织机助力,手脚轻快如飞。木梭来回穿梭,经线纬线次第交织,不过一个时辰,竟已织出半匹平整细密的丝绢。
众人围在一旁观看,无不欢喜赞叹。
祖璇身世
卫小葆留其余夫人在洞中专心纺织,独自拉了祖璇来到洞外僻静之处。
他轻声道:“璇姐姐,白日我见你在洞中一眼识破倭寇尸体来历,又想起你从前在天龙岛上,便能号令一众教中高手,心思城府,气度见识,绝非寻常江湖女子所能比,想来出身必定非同小可。如今你我二人即将成婚,彼此之间不该藏着心事,还望璇姐姐能将身世来历,直言相告。”
祖璇望着卫小葆,见他神情诚恳,并无半分逼迫盘问之心,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好弟弟,你我既定下终身,为妻的身世,自然不能瞒你。我的祖父,便是前朝大将,祖大寿。”
卫小葆闻言心头大震,他读书不多,不懂朝堂经略大略,却常年混迹市井宫廷,深知祖大寿乃是明末鼎鼎有名的降清贰臣,恶名不在吴三桂之下。祖璇竟是祖大寿后人,这一番震惊,丝毫不弱于当初得知阿柯乃是李自成之女。
卫小葆轻声道:“哦......原来如此......诶?那祖大寿乃是吴三桂的舅父,这么算下来,论辈分,吴三桂岂不是你的表舅?
祖璇淡淡颔首,神色略带落寞:“亲缘名分上确实如此,只是乱世之中,各家取舍不同,早早各行其路,素来并无交情。”
顿了顿,她又缓缓续道:“我从前的夫君,天龙教教主洪渊通,来历亦不简单:‘渊通’是他的号,他的字叫‘承范’,乃是前明降将洪承畴的同族幼弟。”
卫小葆瞬间豁然通透,恍然大悟,脱口便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洪教主盘踞辽东多年,根基深厚,通晓满廷规矩,又能勾结罗刹国,暗地里同吴三桂往来谋划,根子竟是在这里!”
卫小葆说着,见祖璇面色黯然,心知她许是耻于自己出身,当即宽慰道:“璇姐姐,家世出身,从来由不得自己挑选。便说我好了,你也知道,我娘亲乃是扬州黎春院的妓女,生父是谁,到如今我都稀里糊涂。你我皆是身世难言,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自然不会在意。过往旧事不必再提,往后你跟着我,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祖璇闻言心情稍慰,点点头道:“往后若是妹妹们问我身世,我也不会隐瞒,必然实言相告。”
卫小葆点点头:“理当如此,放心吧!大家都是我的好老婆,不会有人拿身世来攀比的......”说完,抬手搂过祖璇肩头,亲亲热热地回了洞府。
窑火初燃
第四日天刚亮,众人便各司其职、忙了起来。霜儿守着织机全力织布,手指翻飞间,丝线渐渐织成细密的布纹,为日后众人添新衣做着准备;
冯宜得了倭寇山洞里寻来的趁手锄头,选了一块背风向阳、土质细腻的平地,和泥制坯、垒砌窑壁,一座小巧的土窑很快初见雏形 —— 她一心研究水缸烧制,只因水缸用处极大,洞中储水、阿柯染布都离不得,况且相较于碗碟,水缸对成形的要求稍低,反倒更容易上手。
另一边,卫小葆靠着得来的木匠工具,与几位夫人分工合作,着手搭建茅屋。众人已在山洞住了三日,那山洞虽冬暖夏凉、遮风挡雨,却有一桩先天不足:采光极差!入洞几步便伸手不见五指,洞内不论昼夜,皆是黑黢黢一片,只能靠火把照明。夜里用来当卧房倒无妨,可白日里要在洞内劳作,未免太过憋屈。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在洞外空地的背风处,先搭一座茅屋,白日里供一家人劳作、歇息,既能遮风挡雨,又比闷在漆黑洞中舒坦百倍。卫小葆当年在黎春院时,替客人跑腿买东西,常经过一家木匠作坊,一来二去,竟也偷学了些常见的榫卯技艺。他凭着往日记忆,开槽做铆、拼接木料,稳稳搭起茅屋框架;众夫人则分头采来干枯茅草,理顺编好,细细铺在顶棚上;至于茅屋四壁,便交由心思细腻的牟鉴萍,慢慢编起挡板,后续再逐一补齐。
这边茅屋搭建得有条不紊,冯宜的水缸塑形却屡屡受挫。按着阿柯比划的尺寸,水缸至少要二尺高、一尺半粗细,可真到动手塑形时,缸坯刚垒过一尺高,便 “哗啦” 一声塌了下来。冯宜性子要强,半点不气馁,往泥里又加了些干土,让泥料变得更硬些,再重新塑形。这一次,缸坯垒到一尺高时虽没再塌,缸身却歪歪扭扭,不够周正圆整。她咬着牙继续往上垒,可刚到一尺五六寸高,缸坯再次轰然坍塌!
接连失败,让素来干练的冯宜也有些急躁,草草吃了几口午餐,下午便又埋首重试,结果第三次还是塌了!此时,卫小葆的茅屋框架已然搭建完成,他让夫人们继续铺设顶棚,自己来到冯宜身边,见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沮丧,便轻声安抚:“好姐姐莫急,多大点事,我来帮你,咱们一起琢磨!”
说罢,他转身回到木工场地,捡了一大把细枝条,又取来几根半截的木料,折返回来对冯宜说:“你继续塑形,等缸坯垒到一定高度,我就在外面用木料抵住,再把细枝条围着缸身编好,牢牢‘勒’住泥坯,保准它不塌!”
冯宜半信半疑,按着他的主意重新动手塑形。果然,有了木料的支撑和细枝条的束缚,缸坯不仅没有再塌,形状也比之前圆润了许多,一步步垒到了预设的高度,终于顺利成形!
冯宜终于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有些担心地说:“这泥坯刚做好,湿气太重,还不能立刻就烧,一烧必炸。还得阴干至少一天,等泥坯干透硬实了再烧。”
卫小葆却不担心:“那就耐心等吧!担心也是无益。好姐姐,晚饭还要麻烦你多费心啦!”
冯宜这才惊觉,自己一门心思琢磨烧缸,竟误了众人的晚饭,连忙洗手擦脸,快步走到临时搭建的厨房。天色已然擦黑,再炒几道热菜已然来不及,好在几位妹妹早已把野鸡、野芋、野菜等食材洗切妥当。冯宜灵机一动,笑着对众人说:“姐妹们,今日实在对不住,耽误了晚饭,咱们就委屈些,吃顿火锅吧,省时又暖和!”
众人欣然应允,各自端起碗筷,将各样食材依次下入沸腾的汤锅中,再蘸上刚采来的野韭花,鲜香入味,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这一顿简单的火锅,反倒比往日的饭菜吃得还要尽兴开怀。
吃罢晚饭,冯宜又来到缸坯处,见还稳稳立着,多少放了点心,朝缸坯又拜了一拜,心里默念“千万要撑住!”,方才回洞就寝。
第五天,冯宜一起床,便跑去察看缸坯,一看之下心放下大半:缸坯安然无恙,而且表面阴干得差不多了。见此情形,冯宜终于能放心地和众姐妹操持家务了。这一日早上祖璇便吩咐一众姐妹,多拾柴火准备烧缸。到了晚上,洞前空地薪柴堆得如小山一般。众人白天又有少量新发现,不作细表。
晚上卫小葆回洞,冯宜找到他,指着缸身外的木料和枝条,又犯了愁:“小葆,这缸坯要点火烧制,外面的木料和枝条一烧不就成灰了?到时候会不会前功尽弃呀?”
卫小葆眨了眨眼,笑着出主意:“明天咱们不往缸外烧柴,把柴放进缸里面烧,试试看!”
第六天一早,两人起早便动手,在缸坯内部点燃柴火,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时不时往缸里添些干柴。火势渐渐旺了起来,烧得缸身微微发烫,一直烧到中午,从缸外望去,泥坯已然变得坚硬,再也没有坍塌的迹象。卫小葆松了口气,对冯宜笑道:“好姐姐,这下放心了,现在可以往缸外添柴,加大火势。我来守着窑炉,你去吃午饭!“
简单吃过后,冯宜替下守窑的卫小葆,轮流守在窑炉旁添柴,生怕火势减弱影响烧制。转眼到了傍晚时分,窑炉里的木柴已然烧尽,一家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拨开窑炉外的灰烬,取来一根长树枝,轻轻敲打缸身 ——“铛铛铛”,清脆的响声传来,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
又等了许久,缸身彻底凉透,卫小葆小心翼翼地将水缸从窑炉中移出,众人连忙用饭锅打来清水,缓缓倒入缸中。倒至半尺深时,卫小葆扶着缸身,斜着慢慢滚了一圈,借着火把仔细查看,缸身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缝,也没有半点漏水!
韦家瓷窑的第一件成品,终是圆满成功!众人围着水缸,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意,连日来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
这一夜的晚饭是霜儿做的,虽赶不上冯宜的手艺,一家人吃的却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