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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旧实验楼之夜猫啼 旧实验楼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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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校园的西北角,常年笼罩在一片沉寂的阴影里,那里孤零零立着一栋废弃多年的旧实验楼。
整栋楼由暗沉的红砖砌成,岁月在墙面上刻满深浅不一的裂痕,枯黑的爬山虎藤蔓像干枯的血管,密密麻麻吸附着墙壁,原本鲜亮的砖红色被遮盖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荒芜,彻底宣告着这栋楼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生机。
楼体早已破败不堪,几乎所有玻璃窗都碎裂殆尽,有的只剩下半截残破的窗框,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玻璃碎片棱角锋利,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冽的光;有的干脆彻底空着,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无神的眼睛,漠然地盯着楼下的一切。
楼门前长着两棵粗壮的老梧桐树,枝干早已失去了蓬勃的姿态,枝桠歪扭交错,光秃秃的枝梢直指阴沉的天。每到起风的夜晚,狂风卷着枯枝呼啸,扭曲的树枝随风晃动,影子被月光或路灯拉长,无数根枯瘦的枝桠就像一双双从地底伸出的枯手,张牙舞爪地扑在外墙上,树影婆娑间,光影扭曲变幻,看得人心里发慌,总觉得那影子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校方早就察觉到这栋楼的危险,不仅用生锈的铁锁牢牢锁死了楼门,还在楼前立起一块警示牌,上面“禁止靠近”四个红字格外刺眼,生怕墙体脱落、坠物砸伤路过的人。
可不知为何,校方迟迟没有下达拆除的指令,任由这栋危楼在校园角落静静矗立,像一个被刻意封存的秘密。
平日里,即便艳阳高照,这片区域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学生们上下课都会刻意绕道,不愿多停留片刻。
而一到月圆之夜,这里的诡异氛围便会被无限放大,整栋旧实验楼都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月盘高悬,清冷的月光铺满校园,楼里总会断断续续传来细碎的猫叫,不是平日里流浪猫撒娇时软糯温顺的叫声,而是凄厉至极、带着无尽哭腔的哀啼,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寂静的夜色里绕着整栋楼盘旋不散,风一吹,便顺着缝隙飘出了实验楼。
路过的学生但凡听到这声音,都会瞬间脸色发白,攥紧书包带快步小跑,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后颈阵阵发凉,汗毛根根竖起,仿佛有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的背影。
我是走读生,晚自习下课晚,而旧实验楼旁的小路是回家最近的捷径,别无选择的我,只能每晚硬着头皮从这里经过。起初,我和其他同学一样,只当是发情的流浪猫在夜里哀嚎,虽然心里发怵,但每次攥紧拳头快步走过,倒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
直到上周三那个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破了我所有的侥幸,让我陷入了挥之不去的恐惧之中。
那天晚自习结束,我匆匆忙忙跟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自己的课本落在了课桌抽屉里。下周就要迎来月考,课本里记满了重要的知识点,没办法,我只能独自折返校园。
夜晚的校园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我急促的脚步声,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飞蛾围着灯柱不停打转,投下细碎又诡异的影子。
我快步穿过教学楼,径直走向实验楼旁的小路,刚走到那棵老梧桐树下,原本若有若无的猫叫,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炸开。那声音近得仿佛就贴在耳畔,没有丝毫距离感,凄厉的哀啼扎进耳膜,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以为声音是从破败的实验楼里传来,可抬头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双幽绿的、泛着冷光的眼睛,猝不及防撞进我的视线里,死死锁定着我。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没有一丝光泽,看起来憔悴又诡异。它就蹲在梧桐树最粗壮的那根枝桠上,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不动,仿佛与枯枝融为了一体。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死死盯着它的嘴,自始至终都紧紧闭着,没有丝毫开合的迹象,可那凄厉又哀戚的猫叫,却分明从它周身缓缓散出,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
冰冷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身体,冻得我指尖发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活物的神采,空洞、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动物的死寂,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破了身体的僵硬,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转身拔腿就跑。我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见那只黑猫追上来,只能拼命往前跑,耳边的风声、心跳声和那挥之不去的猫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那晚最恐怖的旋律。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我反锁房门,蜷缩在床上,久久无法平复狂跳的心脏。
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他们本就对我学业要求严格,若是说了,他们只会认定我是学习压力过大,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到时候不仅不会相信我,还会逼着我吃各种莫名其妙的补药,带我去看所谓的心理医生。我只能把这份恐惧死死压在心底,独自承受着深夜里的不安。
那晚我写作业到深夜十二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那双幽绿的眼睛,耳畔循环着凄厉的猫叫,根本无法入睡。我只能用被子紧紧蒙住头,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可越是压抑,恐惧就越是疯长。
半梦半醒间,我还是陷入了噩梦:梦里,那只蹲在树枝上的黑猫缓缓站起身,轻轻一跃,从枝头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它那双幽绿的眼睛骤然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没有一丝光亮,凄厉的猫叫里,还夹杂着女人低沉的啜泣声,哭声哀怨又悲凉,和猫叫缠在一起,在我耳边不停回荡。我想跑,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眼白浑浊的黑猫一步步朝我走近……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被子早已被浸湿,窗外夜色浓重,万籁俱寂,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我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再也不敢入睡,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第二天,天还未亮,天边只是一片暗沉的青灰色,我便早早起床,赶往学校早自习。
清晨的校园雾气弥漫,空气湿冷刺骨,路过旧实验楼时,我低着头,几乎是拼尽全力小跑着穿过那条小路,不敢看那棵梧桐树,更不敢看那栋破败的实验楼,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恐惧的地方。
好不容易赶到教室,我脸色苍白地坐在座位上,浑身依旧止不住发颤。同桌看出了我的异样,关切地询问我怎么了。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惧再也忍不住,我压低声音,颤抖着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话音刚落,同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地说:“你也遇见了?我上周晚自习下课路过这里,也听到了那诡异的猫叫,还看见窗边有影子晃过……我早就听高年级的学长说,这栋旧实验楼里,死过人。”
原来,有过这般诡异经历的学生,远远不止我一个。关于旧实验楼的传言,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年级里悄悄传开,并且越传越玄乎,越传越恐怖。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十年前,这栋实验楼里有一位教生物的女老师,性格温柔和善,格外喜欢猫,她养了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猫,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一人一猫形影不离,实验室里总能听到猫咪软糯的叫声。可就在十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女老师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时,意外打翻了易燃易爆的化学试剂,试剂瞬间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堵住了所有出口,女老师被困在熊熊烈火之中,活活烧死在了实验楼里,而那只寸步不离的黑猫,也没能逃出来,陪着主人一同葬身在了火海之中。从那以后,每到月圆之夜,女老师的亡魂就会抱着黑猫,在废弃的实验楼里四处游荡,那凄厉的猫叫,根本不是猫发出的声音,而是一人一猫的亡魂在夜里悲鸣,专门寻找晚自习晚归、独自路过的学生。
传言愈演愈烈,不断有人添油加醋,把旧实验楼的诡异渲染得淋漓尽致。有人说,在月圆之夜,亲眼看见过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影子,在破碎的玻璃窗后轻轻晃动,身影模糊;有人说,每当猫叫响起的时候,空气里会飘来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像是皮肉燃烧的味道;还有人说,那只出现在梧桐树上的黑猫,从来都不会动弹,不管周围有什么动静,都始终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方,像一尊没有任何生气的雕像。
我本就生性胆小,经过那晚的惊吓,再加上这些恐怖的传言,更是对旧实验楼旁的小路避之不及。此后,我再也不敢走那条捷径,宁愿每天多绕二十分钟的远路,也绝不愿再靠近那栋诡异的实验楼半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园里关于实验楼的议论渐渐少了,我也刻意不去回想那晚的遭遇,诡异的猫叫和恐怖的传言,慢慢被繁重的学业冲淡,渐渐被我淡忘在了心底。
直到半个月后的又一个月圆之夜,命运仿佛再次跟我开了一个恐怖的玩笑。
那天晚自习下课,我被一道数学题困住,留在教室里多做了半小时习题,走出教室时,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许是太过疲惫,许是夜色迷惑了双眼,我昏昏沉沉、不知不觉间,又走上了那条通往旧实验楼的小路,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实验楼的墙角下。
清冷的圆月高悬在夜空,月光如水,洒在破败的实验楼上,洒在歪扭的梧桐枝桠上,也洒在了墙角的那抹黑色身影上。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再次凝固,我又看见了那只黑猫。
它依旧蹲在墙角,还是那副枯瘦如柴的模样,枯槁的黑毛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光泽,那双幽绿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没有丝毫挪动。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凄厉的猫叫再次在耳边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悲凉,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穿透夜色,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地看向月光下的黑猫,瞳孔骤然收缩——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它身上,可它的身下,竟然没有影子!仿佛它本身就是一道没有实体的虚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间。
“鬼、鬼啊!”极致的恐惧冲破了喉咙,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这声尖叫,恰好引来了在校园里巡逻的张老师。张老师是学校的物理老师,平日里为人理性,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鬼怪传言,总说一切诡异现象都能用科学解释。
听到我的尖叫,张老师快步跑了过来,扶住浑身发抖的我,皱眉问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墙角的黑猫,话都说不完整:“黑、黑猫……没有影子,还有猫叫,是鬼叫……”
张老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黑猫依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凄厉的猫叫依旧在空气中盘旋。他皱紧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沉声说道:“什么鬼不鬼的,都是自己吓自己,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别胡思乱想。”说完,他打着手电筒,慢慢朝墙角的黑猫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畏惧。
可奇怪的是,面对逐渐靠近的张老师,那只黑猫依旧纹丝不动,别说起身逃跑,就连耳朵都没有晃动一下,始终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那双幽绿的眼睛依旧盯着前方,眼神空洞,毫无神采,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周围的动静。
很快,张老师走到了黑猫身边,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黑猫,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黑猫的身体。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只看似活着的黑猫,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身体僵硬冰冷,显然早已没了气息,看身体的僵硬程度,竟然已经死了好几天。
而即便黑猫倒在了地上,那不绝于耳、凄厉无比的猫叫,依旧在空气中盘旋飘荡,没有丝毫停歇。
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变得麻木,极致的恐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我呆立在原地,双腿僵硬,再也迈不开步子,只能怔怔地站在一边,看着胆大的张老师一点点剥开这诡异现象背后的真相。
张老师站起身,蹙眉环顾四周,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周围来回扫动,最终,目光落在了梧桐树旁一个废弃已久的校园广播箱上。那广播箱早已破旧不堪,箱体布满裂痕,侧面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线路裸露在外,杂乱无章地缠缠绕绕,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上,连着一个布满灰尘的老旧音频感应器。
张老师走到广播箱前,小心翼翼地拆开破损的箱体,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杂乱的线路中间,赫然藏着一支磨损严重的录音笔,机身老旧,电池早已耗尽,可因为内部线路老化短路,在月圆之夜的特定磁场影响下,竟能间歇性通电,断断续续地播放着存储在里面的音频——而那音频,正是当年那只黑猫的叫声。
随着张老师的梳理,所有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那些恐怖的传言,也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十年前的真相,并非传言中那般惨烈。那位生物女老师确实在实验楼遭遇了实验意外,也及时被赶来的救护车接走救治,但最终不幸离世,并非葬身火海。女老师生前专注于动物行为研究,格外喜欢自己养的黑猫,总习惯用录音笔录下猫咪的各种叫声,打算整理后用于学术研究。
女老师去世后,这支录音笔不慎遗失,恰好掉进了破损的广播箱里,被杂乱的线路层层包裹,就此被遗忘。
旧实验楼建成多年,楼体及周边的电线、广播线路常年风吹日晒,早已严重老化。每到月圆之夜,月球引力会引发地磁场产生微弱变化,再加上夜间空气湿度、温度恰好达到特定条件,老化的线路就会产生间歇性感应通电,勉强激活了早已损坏的录音笔,让它循环播放着当年录下的黑猫叫声,这便是那凄厉猫叫的来源。
而那只蹲在树上、墙角的黑猫,不过是后来死在附近的流浪黑猫,死后尸体逐渐僵硬,恰好保持着蹲坐的姿势,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活着的猫在发出叫声,这才造成了视觉上的错觉。所谓的女人啜泣声,其实是录音笔音频老化失真,再加上狂风穿过破旧实验楼的破窗、缝隙,产生的混音效果;那淡淡的烧焦味,也并非亡魂作祟,而是线路短路发热,灼烧广播箱老旧塑料外壳散发出来的味道;至于黑猫没有影子,不过是当时月光被薄云遮挡,再加上夜间光线昏暗,人在恐惧之下产生的视觉误差罢了。
真相大白,所有的诡异与恐惧,都不过是自然现象与线路故障引发的一场天大的误会。校方得知后,立刻派人清理了现场,修好老化的线路,取走了广播箱里的录音笔,也妥善搬走了黑猫的尸体。
从那以后,每到月圆之夜,那凄厉的猫叫再也没有出现过,旧实验楼旁的小路,终于恢复了平静。
得知真相的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感叹世上本就没有鬼神,所有的灵异事件,都能找到科学的解释。曾经笼罩在校园西北角的恐惧阴霾,彻底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人提及旧实验楼的诡异传闻。
可只有我知道,有些事情,和从前不一样了。
校园清理现场后的第二天,我特意趁着午休,再次来到了那棵老梧桐树下。
我抬头看向当初黑猫蹲过的那根枝桠,心里百感交集,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了粗糙的树干。可就在指尖触碰树干的瞬间,一种黏腻又干涩的触感传来,我收回手一看,指尖上沾满了一层灰黑色的粉末,细腻又轻薄,像是焚烧之后留下的灰烬,轻轻一吹,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当晚,我再次做了梦。这一次,不再是恐怖的噩梦。梦里,我看见了那位十年前的生物女老师,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面容温柔和善,怀里抱着一只毛色油亮、活蹦乱跳的小黑猫,猫咪温顺地蹭着她的手心。女老师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猫,温柔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一阵猫叫,那叫声轻轻柔柔、软糯可爱,满是生机,再也没有半分凄厉与悲凉。
梦醒时分,天还未亮,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看向夜空,只见又是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温柔地洒下。
学校西北角的旧实验楼,那棵老梧桐树,枝桠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可就在这一刻,耳边,却又轻轻飘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猫啼,温柔又短暂,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快得让我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第二天清晨,朝阳升起,阳光洒满校园,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常。同学们欢声笑语地穿梭在校园里,繁重的学业依旧继续,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过那样一个被凄厉猫叫笼罩的夜晚,有过那样一段让人恐惧的传闻。
只有那栋废弃的旧实验楼,依旧静静矗立在校园的西北角,红砖墙上的爬山虎,年年岁岁,枯了又绿,绿了又枯,层层叠叠的藤蔓之下,仿佛藏着永远说不尽、道不明的温柔秘密,在岁月里,静静沉淀,悄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