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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4 某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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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平静的下午,环绕巨茧的复杂力场无声瓦解,那些连接四壁的半透明发光丝线,如同获得生命般,开始缓缓舞动,向内收缩。
珍珠白的光泽流动加速,仿佛有液体在内里冲刷,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无声地出现在最顶端。
“咔。”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却让一直静立在观测的叶知微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裂痕如蛛网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茧壳像一朵过于巨大的苍白花苞,正在一层层优雅而缓慢地舒展它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剥落,都化为细碎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清冷的甜香。
最后一层茧壳如轻纱般滑落,他终于完全呈现。
中间的少年跪坐着,骨架修长优美,皮肤带着透明感的冷白,仿佛上好的月光石。
五官每一处线条都被精雕细琢,呈现出一种超越性别近乎神性的精致。
眉目舒展,睫羽长而密,如同羽毛一般,带着细闪的鳞光,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如瀑的银白色长发,泛着蓝紫与暗金色泽,无风自动,仿佛在某种无形的能量场中漂浮,发间隐约可见细小如星辰碎钻的光点闪烁。
黑色的瞳如无声的宇宙,定睛而看,流淌着银河般的璀璨光带,却下一秒陷入黑暗。
他缓慢的闭上了双眼,人类得以喘息 。
不同于人类的瑰丽异族外观,使得他像是某种艺术家精心制作的收藏品。
翅膀在肩胛骨稍下的位置,流动的光带交织而成半透明的光翼。
轮廓近似巨大的凤蝶或精灵翅翼,翼膜上光影变幻,细微的光尘不断散逸重聚,轻轻收拢在身后。
周身笼罩着一层扭曲光线的微光力场,让他看起来有些失真。
四肢过于纤长,冷白如易碎玉器,关节处却透着奇异的嫩粉,然而异于常人的结构与覆盖身躯沿着脊椎腰侧关节延伸的锐利骨刺,瞬间打破了脆弱的表象,散发出无声的压迫感。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她仰头。
他似乎正在“看”她。
空气被他周身的能量场挤压,人类基因对完全不可知的异类本能的排斥与警报。
远离!
危险!
快逃!
呼吸微窒,汗毛倒竖,心脏沉重搏动,肾上腺素分泌,指尖冰凉。
但她眼神灼亮,死死锁住他。
理性搏杀本能,兴奋与战栗交织。
过分修长的手指再次抬起,探向她的脸颊。
手将她的半边脸颊完全笼罩,怪物轻轻的贴上触碰人类的皮肤 ,指骨修长而舒展,当她微微偏头时,温热的肌肤便在他的虎口留下炽热。
她猜测他这一类种族,结茧后的记忆是不共通的,任由对方触碰她的脸颊,就像是试图靠近小动物前需要先伸出手来让对方嗅一嗅她是否有害。
万幸对方有记忆,轻轻的呼唤他的名字,他似乎搜索记忆一般,最后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如既往。
她松了一口气,记得就好,最重要的约定可不能忘了,不然这一回家里面可要鸡飞狗跳,有的闹了。
但是看着压力巨大的天花板,她应该怎么和爷爷和家里人解释,羞涩温婉的小omega,变成了巨无霸呢……
“能拟态吗?这个样子不太方便带你出门哦”
他点头,身形逐渐的缩小,除了发色还有保留着的些许柔软的异族特征,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与众不同了。
她踏步走出门外,而对方第一次勾住了她的手指,最后冰冷柔软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挤进她的手掌,严丝合缝。
她不太适应,觉得这样阻碍走路的速度,但是为了表示一下亲近,最后还是任由他动作。
怪物欢欣雀跃的低鸣,是人类无法听到的赫兹。翅膀以人类无法感知的频率微震,骨刺缓慢舒张开来。
他空白得如同可以被随意涂抹的羊皮纸。
他睁开眼。
她就站在那里。
没有翅膀,没有光纹,没有搅动空间的能量场,皮肤没有尖锐的骨刺,没有致命的獠牙,脆弱如同毫无保护的幼虫。
但当她静静地用黑色眼睛看着他的那一刻,
灯塔便悄然矗立在他新生的意识荒原上。
*
就像是童年时兴致勃勃的向家里人展示新抓的蝉,她抓着现在的的新玩具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他们展示。
“爷爷!这是——”
“老头子!”
哦豁,忘记爷爷接受度有点低的问题了……
现在的星际时代与螂球人结为伴侣的种族也不在少数,不明白爷爷怎么第一次见就晕了后面升级至现实中稍微看到大一点的类似的特征就晕过去。
星际时代的alpha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过时的古兰星人的脑袋。
和人类不一样明明很酷啊,油光水亮的盔甲也超适合战斗呢!
爱上也是人之常情吧!(并非常情)
*
至于如何从开始的应付家长到后面的同睡一张床,就说来话短了。
不是她想水字数,实在是对方的攻击太迅速。
不恰当的说一句,仿佛开了智一样。
见完家长之后,她也猪油蒙了心,以众人都瞠目结舌速度火速提交了申请书。
到现在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对她使用了什么超常规的蛊惑手段。
不过是脸长的符合审美身材符合她审美性格性格合她胃口……
处处都合人心意的时候就可以合理怀疑是杀猪盘了。
不过这个杀猪盘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暴露呢……
她有时候会有些怀念之前那一个乖乖纯纯还很好骗的小家伙……之前两大乐趣,一个是逗弟(狗)弟(狗),另一个就是教第一次来人类社会的小家伙,偶尔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对方也每一句都信……偶尔还闹出了一些尴尬的乌龙,导致被当时的长官狠狠的骂了一顿,并且认为她有玩弄少o心的嫌疑
“没有啊!我冤枉啊!先不说并没有找伴侣的想法,其次我好歹一个年轻气盛的大alpha对豆芽菜才没有兴趣!最起码要***%$#”
长官是个来自于管控非常严格星球的老实人,面红如赤。
“你你你!我有点怀念你进队伍前的装样了……把高贵冷漠人狠话不多的alpha还给我们啊!”
“都被你们这群抠脚大a毁了!长官,我要举报该死的xx两天天没有洗袜子!”
这个训练的基地历史很久远,所以无法避免的非常的陈旧。
以及上头并没有多少计划拨经费给这里修缮,她一开始来之前知道艰苦,但是不知道这么艰苦,生存的环境也太原始了,完全没有任何人类科技,什么事儿都要自己动手。
出来之后使用电器,怕是比爷爷还要生疏了……
“怎么了……”
alpha纤细有力的腰上探出了一只玉臂,紧紧的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脸颊埋入对方的脖颈处,语气含含糊糊,带着低哑,似乎有钩子一样。
她两股战战,异族的伴侣极其少,她好像知道一些原因了。
*
血气方刚的alpha渴求契合的伴侣,迷恋伴侣身体的温软与顺从,本是刻在基因里天经地义的事情。
指尖下覆盖着苍白锐利骨刺的肩胛坚硬冰冷,仿佛能轻易刺穿血肉。
可骨刺之间延伸而出的腰肢线条,却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柔韧弧度。致命的外骨骼突起之下,紧绷着充满弹性的肌理,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难以言喻的的危险,又似乎脆弱不堪。
异种族奇特的构造混合着omega清甜的气息。
alpha基因里渴望征服未知与强大。
指尖抚过他后腰那片最密集的细小骨刺丛,柔软而轻薄的羽翼无力的贴在纤细的薄背之上
蝴蝶被扯断翅膀,濒临破碎。
指尖深深抓住羽翼的根部,尖利的alpha犬齿狠狠咬住脖颈颤动的金色腺体。
骨刺丛全部炸开,银色的棘刺在烛光下剧烈颤抖,如同盛开的荆棘。
坠着的紫色水晶,不停的抖动,互相撞激,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宠物,抹去对方湿润嘴唇。
但是她逐渐发现。
她犯了一个战场中的大忌,轻视对手永远是致命的,哪怕他只是一个omega。
像是自幽暗处而生的藤蔓,又或者是水底的海草,绕着她,逐渐的向她靠拢,等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压在了她的腰上。
他再次骑到她的腰上,最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疑惑。
她皱眉喘气,两个人的身体滑到抓不住。alpha到底是血肉之躯,她无法忍受竟然在omega面前露出疲态。
“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啊!!我又不是机器!!”
她恼羞成怒。
虫族伸出触角,感受对方皮肤上的每一次振动,意外的发现竟然已经到达了伴侣疲惫的极限。
在虫族中,□□的时间往往长达数月都可能,他的身躯随着羽化,一步步的丰盈,逐渐地彻底走向成熟。
目前的强度以及频率,已经不再能够满足他的胃口。
欲望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每一寸肌肤,蒸发他的水分,让他口干舌燥,想要被满满的填充,食欲与爱欲混杂。
“亲爱的,身体,不舒服吗”
他抚摸着对方赤红的脸颊,虫族还没有异族的概念。
虽然伴侣的身上同幼虫一般毫无遮掩,没有覆盖坚硬的外骨骼,但她的身上有成熟的激素信息……
他可怜的伴侣,也许是成长时期的营养不够,导致她没能够进化出完整的模样来,只是勉强破壳……
他的身躯异化,变得高大,异族的形态更加的显著,困暗的灯光使得对方的阴影完全的笼罩她的身体,如同张牙舞爪要吃掉人类的怪物。
怪物张开了嘴,如同母虫哺育幼虫一般,口腔深处细长的口器伸出,想要将身体的营养输送给给对方。
alpha紧闭双唇拒绝了那段诡异的结构想要探入口腔的动作,于是细长的管状结构只能在她的双唇外戳弄,如同母亲对挑食的孩子般无可奈何。
细长的管状结构缓慢的在她的身体戳弄,她捂住耳朵,紧闭双眼,将脸埋在膝盖处,试图掩耳盗铃。
最后,管状结构如同藤外一般,可以任意伸缩,顶端尖锐,当藤蔓缓慢地下移。
她浑身一紧 ,没法,有此类结构的生物,总是会无法避免的知晓它的脆弱。
虫族进食方式多种多样,因此也并没有所谓的“口”的概念。
每当恢复成原形的时候,对方的思维总是会和混沌,他实在不是一个聪明学生,平日里教的东西学的本来就很慢,更别说只剩下本能反应的原型了。
“这个不是嘴巴……”
“可是嘴巴可以流水,这——”
“够了闭嘴,……这是繁殖用的器官……”
她现在越发不太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种族了,只能暂且称呼对方为虫族。对方没有被教授过关于自己种族的知识,一整个虫也懵懵懂懂,完全只寻着本能做事。
从对方迷惑的态度以及原型看来,也许对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有性生殖的种族……展现出来的类人形态只是对方的一种高级拟态。
再换
“这个更不行!”
“……你还是喂给我吧”
alpha没招了,只能对而求其次。
对方乖巧地伸回了沾着湿润的触须,入侵的感觉消失,让她紧绷的身躯稍微放松。
猩红的舌头伸出不太积极甚至有些倦怠的舔食着弯曲触须上的蜜液,蜜液粘稠拉丝。
一滴一滴过多的溢满,她的口腔,吞咽不及时,些许顺着下巴滑落
她不喜欢这一种诡异的味道,也许是对方身上她的气息太浓了,甚至有一种吞吃自己东西的微妙恶心感……
他垂头,似乎为自己的好意而被对方弃之如履感到失落。
她屏住呼吸,试图屏蔽掉那种令人胃部有些翻滚的气息,纯正Alpha教育下长出来的人,对于辜负omega伴侣的好意,有一股天然的负罪感。
“……嗯……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储存营养液应该需要花费很多精力,但是……我确实……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味道……呕”
她断断续续,试图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说清楚。
不死心的触须,又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躯。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是一个和他拟态时一样的结构,他知道如何使用。
任性的爱人,不愿意接受他哺育的养分,这种味道对于她来说太刺激了,那么换一个没有味觉的输入方式就好了。
胸前的裂口处的触须,温柔地缠绕住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