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又来一次 急得跟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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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世玲睁开眼睛，看到天光大亮，第一反应是大惊失色。
几点了，上课是不是要迟到了？
她弹坐而起，摸到手机，看到是礼拜六的八点半，方松了一口气。环顾一圈，床上，除了窗帘晃动的浮光跃影，只剩她了。
宋程不会跑了吧？昨晚的狠劲呢？她可要骂人了！尤其是此刻她浑身还跟散架了一样的疼，聚着力气，她艰难地翻身下床，双脚踩到地上，酸软得她差点瘫倒在地，不禁脱口而出：“混蛋宋程！”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打开。
“你叫我？”
阳光清透，宋程英俊的脸上弥漫着魇足与慵懒，跟她对视一眼后，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世玲心情好了很多，强撑着两条腿走出房间。客厅内，地毯已经收拾过了，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路过时，还是立刻把脸别去了其他地方。
餐桌上，多了个黄色的外卖袋。
“点了豆浆、油条和肉包。”宋程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落下。
视线又移到门边，工具箱敞开着，起子、螺丝刀散落在外。
“鞋柜的门松了，我修了一下。”
她终于把目光飘到了宋程的脸上，他墨色的瞳孔里暗藏着数不尽的温柔。世玲看着，心情有些飘飘然，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了卫生间。
洗手台上，漱口杯里，孤零零地放着一支白色电动牙刷。
世玲探出头：“你洗漱了吗？”不等宋程反应，“过来洗脸刷牙。”
家里有备用牙刷，世玲拉开储物柜的门，拿了一把普通的蓝色牙刷递给宋程。
西棠的房子只有八十平，按着独居生活设计。洗手台前，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宋程，空间就显得逼仄起来，并排刷牙时，大腿总是会不小心碰到，有意无意地磨蹭，周遭的空气也跟着变得又湿又热。
抬起视线，世玲透过镜子与宋程双目对视，又迅速垂下眼帘，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
洗完脸，世玲用柔软的毛巾擦干水渍，看到宋程抬起头，额前的头发被水浸湿，贴在他硬朗俊挺的脸上，衬得偏黑的眼睛琉璃般温润，连弯弯的卧蚕都像是上扬的唇角。第一次，她在他脸上看到了清爽的少年气，更帅，更让人心动了。这人怎么老是随随便便就能踩中她的审美点？
卫生间没有多余的毛巾，世玲扬起嘴角，上前，很自然地用手里的毛巾给他擦脸，看到下巴泛青的胡茬，上手摸了摸，笑说：“长大了，开始长胡子了。”
毛巾上有她皮肤的香味，宋程瞳色倏地变深，来势汹汹地吻她。新生的胡茬扎着世玲的脸颊，刺拉拉的痒痛令人着迷。她半垂眼，偏头去蹭他的脸，他侧头，高挺的鼻梁浮于血管之上，在她颈侧轻吸慢吮。
宽松睡袍从肩头滑落，玉雪肌肤如剥了壳的荔枝在宋程眼前晃动。但比起昨晚的急切，他这次有条不紊的多，炽热的吻一寸一寸压过她的肌肤。
世玲脑袋晕晕乎乎，理智全线崩溃，仿佛置身虚幻的梦境。
她发现，一晚上过去，什么都不一样了，她体内好像有什么开关被彻底打开了。面对宋程，她满脑子都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不是才做过吗？怎么他又轻而易举地把她变成了这幅模样，永远要不够似的。好像真的会上瘾，戒不掉了怎么办？她有点害怕了。
宋程背着光，眉眼深黑，在唇舌交缠中感受着她，听到她无意识的闷哼，他咬着她的唇，掀开了眼帘。
昨晚他急得跟什么似的，自己的衣服都没工夫脱，也解不开她的内衣，乱摸乱扯一通，好丢脸，也好……遗憾。
而现在，他要仔细看她的反应。
泼墨般的长发从肩头落下来，发尾一下一下轻扫着他扣着她腰的手臂。发间、舌尖如兰似沁的气息涌入肺间，掀起内心深处一阵一阵无比畅快的满足。敛下目光，又见她精致的眉毛痛似的轻皱，脸颊潮红、眼眸湿润，沉静清冷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妩媚迷醉，像只性感勾人的猫。
都是因为他。
念及此，心跳发疯般加速跳动，阖上双眼，他用力地吻她，越是占有，就越渴望，欲念无底洞似的。
世玲趴在洗手台上，白瓷池壁冰冷，身后之人滚烫，粗壮结实的手臂，宽阔坚硬的胸膛盖被似的完全包围住她，冷与热前后夹击，她整个人就像夏日炎炎，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奶油雪糕，冒着汗迅速融化。
激烈的欢爱，让时间沦为了虚无。
直到急促的门铃声一声一声响在耳边，世玲脑中的弦才猛地抻直，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神志又再次坠入空白。
早饭当中饭吃了，宋程在厨房里洗碗。世玲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电脑放在小桌上，忙项目的收尾工作。手机铃响，她接起电话。
“沈小姐，这边是物业，电工师傅早上去过你家，没人在。请问什么时候方便上门维修？”
世玲转头看了一眼宋程的背影：“不用麻烦了，我找人来修过了。”
一碟切好的橙子落在她面前，瓣瓣匀称。
宋程在世玲的身后坐下，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靠上她的颈窝，看向电脑屏幕：“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世玲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我已经都搞完了，你帮我检查检查。没问题的话，我今天就提交。”
他们贴得很近，宋程气息节奏变了，她立刻捕捉到，静了一瞬，听到他问：“你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了出国留学？”
世玲摩挲他手背的指腹停下，顿了顿，说：“嗯，申请材料差了点东西。”
激情过后，他们之间还横亘着无数现实，一旦触及，脉脉温情即刻化为齑粉。
安静许久，宋程出声：“我看看。”
他伸出一只手，将电脑扳正，滑动鼠标，而后手臂又重新横在她小腹。
仿佛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世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眸色微敛，沉默不语。
宋程的怀抱宽阔温暖，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世玲觉得眼皮沉重起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庭院的草坪像打翻的绿漆，爸爸扮作老鹰，在后面抓她，妈妈在前面朝她招手，“妞妞，快到妈妈这来。”她小小的一只，发出银铃似的笑，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扑到妈妈怀里。一家三口拥抱着跌坐在地，笑成了一团。
那时的阳光真好，照得人心脏都暖洋洋的。
悠悠醒转，她还窝在宋程怀里，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问：“几点了？”
宋程往墙上的挂钟看去一眼：“快三点了。”
世玲撑起身体：“我睡了这么久？”
宋程动了动手臂，眉头轻皱。
“手臂都麻了吧。”
宋程无所谓地摇头，抬起下巴指了指电脑：“你写得很好，我看了几遍，确认没问题。”
世玲跪坐在宋程两腿之间，扬了扬眉，转身，语气欣喜：“真的吗？我还担心把握不好，不枉我熬了好几个大夜。”
她滑动鼠标，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心情愉悦。
宋程看着她，微抬唇角，停了一停，徐徐开口：“我……得回学校了。”
世玲滑鼠标的手一顿，慢腾腾转头，凝着他的瞳孔，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维持着坐在地毯上的姿势，看着宋程站起身来，沉默地离开。
在她的视角里，他走的很慢，她的心脏被他的背影拉扯着，一抽一抽的疼。
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好空旷，好安静。
——
司云双手玩转着篮球，推开了宿舍门，又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啊，这是他的宿舍。
宿舍又焕然一新了，四张椅子严丝合缝地贴着桌子，桌面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被子叠得像豆腐块，所有的东西都码得整整齐齐，跟极致对称的电影画面一样。空气中飘着一股洗衣粉的清新味道，宋程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他走过去，倚着衣柜，看宋程忙活。
我艹，他的白色机车头盔也给洗了？
“连头盔也洗？”他惊呼了一句。
宋程扫了他一眼：“不觉得有味？”
司云嘿嘿一笑，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宋程从头到脚扫射了一边，凝眉说：“我怎么看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老实交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宋程没理他。
司云眼睛一眯：“一回来就换衣服？你昨晚不会是跟于伊伊在一起吧，你也太禽兽了，她还生着病呢。”
宋程眉毛一横，语气严肃：“司云，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我跟于伊伊什么关系都没有！”
司云愣住，缩了缩肩，比了个往嘴上拉拉链的手势。
宋程低了低睫，语气放缓：“项目出了点问题，电脑内存不够，我昨晚去网吧处理了一下。”
司云讪讪一笑：“又熬夜了？你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一起改啊。”
宋程敛目，轻轻摸了摸鼻子：“都处理好了，所有工作都结束了。”
司云没多想，闻言，顿时喜上眉梢，“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发工资了，我又能回家过周末了？终于熬出头了！”说完，他又撇了宋程一眼，长吁短叹，“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但是，你连于伊伊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啊？”
宋程没吭声。
他不想对司云撒谎，但他的心上人可能永远都无法公之于众。
——
提交完项目资料，世玲泡了个澡，穿上丝质睡衣，她站在镜前，给自己的小脸抹上瓶瓶罐罐，余光瞥见胸前有一枚红色的吻痕。其实不止这一处，脱掉衣服时，她怔了一怔，肋骨处、小腹上、大腿上，都有宋程留下的痕迹。
她想，他身上肯定也很精彩，他弄得狠了，她的指尖就会深深嵌入他的背肌，划出一道道血痕。
两个人都不懂什么叫节制。
有股燥热的气息在心头萦绕，世玲舒出口气，晃了晃脑袋。
不要再想了。
躺到床上，她拿起手机，在项目群里发消息：“今天把所有资料都按规定上传了，项目工作到此结束。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司云第一时间发了个敲锣打鼓的表情。
于伊伊中规中矩发了四个字：静候佳音。
宋程什么也没说。
世玲又给司云、于伊伊私发了一万块的报酬，给宋程发了一万块之后，想到那个工具箱，又另外发了两千。
半个小时过去，宋程依然杳无音讯。
世玲没忍住，发了条信息过去：“为什么不收？”
隔了一会儿，宋程的消息才过来：“为什么给我钱？”
世玲皱了皱眉头：“项目工资。”
宋程：两千是什么？
世玲：“工具箱的钱。”
宋程：“售价两百。”
世玲：……
宋程又不说话了。
玩了会手机，世玲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她突然双腿一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抬手扶住额头，自言自语道：“不是，宋程，你想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又来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