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的陷阱》沐知春

6、竞赛考场的巅峰对决 **第

　　**第六章竞赛考场的巅峰对决**
　　省数学竞赛的考点设在市一中，这座全省闻名的重点高中里，汇聚了来自各地市的顶尖天才。
　　考场外的走廊上气氛凝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林眠穿着南城一中的校服，双手插兜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这是他极度专注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紧张？”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不动声色地覆上了他冰凉的手背，轻轻捏了捏。
　　林眠侧过头，江叙正站在他身侧。今天的江叙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冷静锐利的光。
　　“有一点。”林眠没有否认，反手扣住江叙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打仗。”
　　江叙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凑近林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怕什么。你就当是在做我给你的习题册。记住，你的对手不是他们，而是你自己。只要发挥出我们在图书馆的水准，没人能赢得过你。”
　　“那你呢？”林眠挑眉，“江大班长就不想拿个金牌？”
　　“我想拿的，已经拿到了。”江叙深深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林眠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进场的铃声已经刺耳地响了起来。
　　江叙松开他的手，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学神模样，转身走向属于他的考场。在拐角处，他停下脚步，回头冲林眠做了一个口型：
　　*我在终点等你。*
　　林眠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杂念全部清空，转身走进了属于高二组的考场。
　　……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只剩下翻卷子的沙沙声。
　　林眠扫了一眼试卷，瞳孔微微收缩。
　　很难。
　　比五校联考还要难上一个档次。尤其是最后两道压轴题，涉及的知识点极其生僻，计算量大得惊人，显然是出题人故意设置的“拦路虎”。
　　如果是以前那个需要刻意伪装的林眠，或许会感到棘手。但现在的他，经过江叙这段时间地狱般的特训，早已褪去了青涩与浮躁。
　　他提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第一道选择题，秒杀。
　　第二道填空题，三十秒出结果。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游走，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悦耳的摩擦声。林眠完全沉浸在了数学构建的抽象世界里，那些枯燥的数字和符号仿佛有了生命，在他眼前排列组合，构建出一座座精密而宏伟的宫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考场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不少考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甚至有人绝望地放下了笔。
　　林眠却越写越顺。
　　当做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他停顿了片刻。这是一道关于数论与组合数学结合的难题，题干只有短短两行，却暗藏玄机。
　　林眠盯着题目，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解题思路，又迅速被推翻。
　　突然，他想起了昨晚在图书馆，江叙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下的一个几何模型。当时江叙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如果遇到死胡同，不妨换个维度看问题。”
　　换个维度……
　　林眠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迅速在草稿纸上构建起一个新的坐标系，原本杂乱无章的条件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找到了！
　　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笔走龙蛇，一行行解题步骤如流水般倾泻在答题卷上。逻辑严密，推导完美，甚至连最后的答案都简洁得令人发指。
　　放下笔的那一刻，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林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洒在他的试卷上。
　　他知道，这一战，他赢了。
　　……
　　走出考场时，外面已经围满了等待的家长和老师。
　　林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江叙。
　　江叙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江叙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询问。
　　林眠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江叙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弧度。
　　回程的大巴车上，老张兴奋得满脸通红，拿着手机不停地刷新着网上的讨论贴。
　　“太牛了！太牛了！”老张激动地拍着大腿，“刚才论坛上已经有人在讨论这次的压轴题了！据说全省没几个人做出来！林眠，你跟老师透个底，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眠。
　　林眠正戴着耳机听歌，闻言摘下一只耳机，漫不经心地说：“做了。不过解法有点麻烦，写了大半页纸。”
　　“大半页纸！”老张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不管结果怎么样，你敢写就是胜利！咱们南城一中这次算是露大脸了！”
　　坐在林眠旁边的江叙，侧过头看着他，低声道：“大半页纸？我记得我教你的那个模型，三步就能解出来。”
　　林眠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考场上紧张，忘了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江叙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语气宠溺，“反正，金牌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
　　三天后，竞赛成绩公布。
　　南城一中的公告栏前再次被人潮淹没。
　　“卧槽！省一等奖！两个人！江叙和林眠！”
　　“而且……林眠是全省第一？！满分？！”
　　“我没看错吧？那个以前考25分的林眠，拿了全省状元？！”
　　“江叙是全省第二，只差两分！天啊，咱们学校这是要逆天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林眠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榜单上那个鲜红的“150分”，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恭喜啊，林状元。”江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全省第一，这下没人敢说你装学渣了吧？”
　　林眠转过身，看着江叙那双含笑的眼睛。
　　“彼此彼此，江榜眼。”林眠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灿烂，“不过，第一还是我的。”
　　“嗯，第一是你的。”江叙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是我的骄傲。”
　　林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老张带着几个记者挤了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林眠！江叙！看这边！笑一个！”
　　林眠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江叙紧紧揽在怀里。
　　“别躲。”江叙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你应得的荣耀。”
　　林眠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闪。他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闪光灯，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而在镜头捕捉不到的角度，江叙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
　　这一刻，林眠知道，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独自伪装、小心翼翼的少年，终于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芒万丈、拥有爱与被爱能力的林眠。
　　“走吧。”江叙拉着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穿过人群，“去兑现我们的承诺。”
　　“去哪里？”
　　“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少年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