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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叶青04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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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这回这个心理素质很强啊,竟然没哭着跑走。”方随太纳闷了,看着柔柔弱弱的,内核这么稳吗?
傅南星继续靠在树上假寐:“别瞎说。”
“不是表白?”方随更奇怪了,“那干什么来了。真是走丢了啊?”
傅南星却不答了。
得,傅少爷脾气上来了。
方随识趣地不再问,傅南星的脾气他领教了三年,知道傅少爷最烦话多的人,也闭嘴不说了。
傅南星没把那五块钱当回事,商明月却是一直像揣个烫手山芋一样。她想找机会把钱还给傅南星,但一直没得着机会。
后面两天都在下雨,而且越下越大,瓢泼的雨幕拍打在大大小小的训练场上,新生们捂着帽子往附近的学生活动中心跑,几十米长的大斜坡上站满了躲雨的人,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直延伸到里面的走廊。
商明月被挤在人群里,刚好能看到被人群簇拥的傅南星。
也是奇怪,她很多时候记不住太多人的脸,所谓的一面之缘在她这里通通不成立。
但她记住了傅南星。
却不只是因为他替她解围的五块钱。
傅南星也看见了商明月。
他身高腿长,在一众高个子男生里也显眼极了。长腿一迈,身边偷偷瞄他的学生都默默给他让路,然后就顺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看到了在原地发愣的商明月。
“又是她?”
“这姐妹是个神人吧,两次都是院草主动走过去说话。”
傅南星没理会周遭的八卦,径直走向商明月:“又见面了。”
商明月知道自己偷看被抓包,但尴尬多了也就不尴尬了。她硬挤出来个假面微笑,小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
“我刚才看你了。”
傅南星嘴角噙着莫名的笑,商明月被他笑得起了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摸着小臂,不知道往哪看。
“我又不怕看。”傅南星居高临下地看她,视线被商明月的帽沿遮住,他没法看到商明月那双比旁人更纯净的眼睛。
其他人,不管男生女生,被雨淋了之后都把帽子摘了下来,但商明月没有。
她规规矩矩地戴着帽子,连上衣扣子都系得很乖。
傅南星又开始好奇。
他第一次开始好奇一个人。
“雨下起来没完,我看看……”傅南星环视四周,终于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他低声道,“跟上我。”
商明月不解,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这个角落会有雨丝被风吹进来,高高的顶棚拦不住调皮的雨,商明月脸上被溅上几滴水花,傅南星跟她调换了位置,替她挡住了直往脸上扑的凉气。
商明月说:“谢谢你。”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傅南星问。
商明月点头,但也很疑惑。
“你怎么知道?”
傅南星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地说:“你的表情反应不在我的观察样本里。所以我猜,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哲学学院,傅南星。”
“好,我记下了。”
傅南星这回是发自真心地笑了出来。
商明月的好奇与询问没有技巧,不加掩饰,坦坦荡荡地摆出来,也不做些欲拒还迎的把式。得到了答案也不会拉扯,就跟例行公事似的,仿佛他把她叫到这里只是为了交换名字。
他还没见过这样直球的小白花。
但或许,在被衍生形象恶性定义之前,小白花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晚上的时候傅南星给迟向明发信息:[开学那天你差点撞到人,在哪?]
迟向明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傅南星直接按掉。
迟向明:[不方便?]
傅南星:[嗯,舍友都在。]
迟向明:[那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八卦的。]
傅南星直接发了个死亡微笑表情。
迟向明第N次举手投降,他可不敢真把傅少爷惹生气了。
[12宿。]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不会吧,你也开车碰着人了?]
迟向明连珠炮似的发了一连串消息,傅南星盯着“12宿”缓缓提起了嘴角。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商明月在外语学院。
外语学院的女生宿舍就在12宿。
一朵朴素的、纯稚的、还有些土气的小白花,险些被车撞到也不懂得给自己要精神损失费的小白花。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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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雨又急又长,军训不得已暂停。
新生们喜获临时假期,傅南星的兴致才提起来,转头就被天有不测风云浇灭。迟向明在一旁幸灾乐祸:“这是老天开眼,招惹小白花就是丢掉自尊的开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傅南星一记眼刀冷冷扫过去,迟向明晃着车钥匙赶紧跑。
连绵的雨过去,军训又恢复如常。
教官终于网开一面,晚上终于迎来了万众期待的拉歌环节。
为了热闹,在这个小操场训练的队伍都聚在一起拉歌。
学生们在操场上坐成凹字形,队伍之间留出半米的空隙。各个队伍的拉歌比拼你方唱罢我登场,先不说唱得如何,扯脖子喊就对了。
几首歌过去,现场的气氛北炒热,顺利过渡到个人才艺环节。
小操场上的路灯就是舞台追光,盘坐在地的大家热烈地呐喊鼓掌,跟演唱会三面台似的。
“还有谁?”教官笑呵呵地叉腰拱火,“再来一个!”
有自告奋勇的外向选手,也有被损友推上去表演的倒霉蛋。商明月在角落盘腿坐着,看热闹正起劲儿,忽然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上去。
“艹,帅啊!”
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惊天低语。“哈哈哈哈……”原本低声交头接耳的大家也开始跟着大声应和。
小操场上路灯的光勾描出身高腿长的人体轮廓,身边人惊呼出生:“不是氛围感帅哥!是真的帅!”
商明月抬头愣住了,傅南星?他是被人推上台的吗?
傅南星的影子被路灯拉长,斜斜地投在操场上,眉眼在帽沿的阴影下,更显得深邃。
商明月觉得傅南星好像在看自己,但这么想又特别像是自恋。
她率先转开眼神,开始跟鞋带干瞪眼。
傅南星忽地一笑,单是弯起嘴角就带起了人群中一阵小声吸气。
教官感慨:“A大是不是盛产帅哥美女啊,怎么今晚上来的都这么好看!”
“教官,因为像我这样不好看的不敢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南星岿然不动,仿佛这场颜值吹捧与他这个当事人无关。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不怒自威的本事。
场下的嘈杂声像是突然被按下了休止符,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傅南星如众星捧月,嗓音如清风过耳:“我叫傅南星,来自哲学学院。”
教官:“你是要唱歌还是跳舞?”
傅南星:“都不。”
教官:“?”
傅南星:“我吹口琴。”
说着,他变戏法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口琴,傅南星的目光扫过底下坐着的人,直到把商明月看得再次低下了头去。
傅南星闭上眼睛,悠扬的琴音缓缓流出,清冷的月光与云层共舞,微风拂过脸庞。
商明月也闭上眼睛。
平坦葱郁的田野之上飞过一群归鸟,远山之下是流云的轻灵与苍茫。
商明月此前从没听过,但眼角的湿润告诉她,她喜欢这首曲子。
最后一个琴音消失,傅南星把口琴收好。修长的人影从台上回到台下,唤回了商明月的思绪。
傅南星没有俏皮话,吹完口琴就正式又正经地离开,配上他那张贵气脸,像月光下的油画。
场下掌声雷鸣,帅哥的优待当然不止于此,但往往在这种场面最为明显。
商明月试图寻找傅南星,夜色却浓。
拉歌结束后,商明月特意在操场出口处等傅南星。
傅南星早就发现了商明月的一举一动。
他故意搭腔逗她:“等人?”
“嗯,等你。”她刚才小心翼翼地不敢大声喊他,却又胆大妄为地拽住了傅南星的袖口,“你能告诉我,那支口琴曲叫什么么?”
傅南星随口说了一串数字,问她:“记住了吗?”
商明月没听懂。
傅南星又重复了一遍那11位数字,又说:“背一遍。”
商明月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了。
傅南星满意了,又扬了扬口琴,朝商明月说:“微信同号,回去加我换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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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洗完澡,商明月从上锁的衣柜里拿出关了一天的手机。
等待开机的几十秒,商明月小心地在宿舍扫了一圈,其他舍友都钻进了各自的床铺,床帘拉得严实。商明月放松下来,把手机先放到床上,然后也跟着爬上了床。
“要关灯吗?”商明月爬到一半忽然想到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她床位靠门,一般关灯这事都是归她。
舍友:“稍等,我去个厕所!”
“啊,我也去!”
“……”商明月卡在栏杆上不上不下,想了一下,那她也去个厕所吧。
等到宿舍重归寂静,商明月才关了宿舍灯后重新爬上床。
下雨的那两天商明月也安上了床帘,坐了快十站地铁到的批发市场,买的有疵点的尾单布料。
商明月把一卷布扛回来后又自己缝上的批发塑料钩,在棚顶扯根从家里带来的片带,再用粘钩固定,跟舍友们买回来的也没差。
商明月又用剩下的布料把书桌前和床梯中间的空场挂上了帘子,这样上床下桌她都拥有了足够隐私的小空间。
此刻手机亮屏成了小空间里唯一的光亮,她像是黑暗中海上的行船,被灯塔的远光照进。
商明月缩进被子里,打开床边的小台灯。
夹在床围栏上的便携小台灯发出暖黄色的温柔光晕,她像是被鼓舞了信心,手指在搜索栏停留好久,终于还是输入烂记于心的11位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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